?()封凌槐的胸口依舊在不停地流血?!咀钚抡鹿?jié)閱讀.】他回頭看了看一路走過來地上留下的血跡,頭痛地嘆了口氣,“流了這么多血,我得買多少補品才能滋補回來,回去得讓楚秦給我漲工資!”
他四周看了一眼,略一沉思,朝著鬼宿湖的方向行去。
鬼宿湖花魁的花船在一片火海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花船中,重重帷幔里面柔軟的床上,紅綾依舊閉著眼睛酣睡,嘴角噙著一絲幸福的微笑,仿佛正在做一個美麗的夢。
“看你睡得如此之香我都不忍心打擾了,不過我也趕時間,所以,醒來吧!”封凌槐手指凝氣,一股氣勁竄入紅綾眉心。
紅綾不安地動皺了皺眉頭,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
“醒了?”
紅綾一驚,扭頭看見帷幔外燈光倒映的人影。像是明白了什么,迅速而不失優(yōu)雅地起身穿戴整齊來到帷幔外的廳中。
“主人?!奔t綾對著封凌槐盈盈一拜,赫然見眼光觸及處一地殷紅,沿著殷紅看到站立的封凌槐驚呼出聲:“主人,你受傷了?”
“恩。所以快快去找藥箱啊,再晚點你主人我身上的血就流干了......”
紅綾急急忙忙地奔進去取了藥箱。
封凌槐扯開胸前的衣服,露出被水晶珠子擊出的傷口,傷口一片緋紅,幾片碎肉向外翻著。他從藥箱中取出一枚薄如蠶翼的小刀在手中靈活轉(zhuǎn)動了幾下讓手指適應(yīng),隨后刀鋒一轉(zhuǎn),‘哧--’,刀鋒沒入胸前肌肉中,封凌槐低垂著眼睛沒有絲毫情緒。他右手轉(zhuǎn)動小刀,在肌肉中繼續(xù)攪了幾下,只聽‘叮咚--’一聲,一顆透明不帶一絲血氣的珠子自封凌槐胸前shè出,掉在一旁準備好的盤子里。
“總算弄出來了,這東西這么晶瑩剔透可真不讓人好受!”封凌槐夸張地呼了口氣,給傷口清洗干凈,緊接著,傷口開始緩慢愈合。
紅綾捧著藥箱靜靜地跪在旁邊,看著封凌槐近乎自殘地給自己處理傷口,待那顆珠子取出,她也悄悄地松了口氣,雖不知道那是何人所傷,卻也沒有詢問,爬起來將藥箱收拾好,端來一盆清水。封凌槐將沾滿自己血液的雙手浸入清水中,不一會盆中便呈一片血紅。紅綾端著這盆血水下去,“我去給主人泡杯茶壓壓驚。”
“不用了,”封凌槐阻止她,“取出這東西傷口馬上就好,我還有事情這就要離開?!闭f著接過紅綾遞上來的棉巾擦過手,邊問道:“上次囑咐你留意鬼市中善使毒之人,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紅綾目光閃了下,臉上飛起一抹不易覺察的嫣紅,想了一會說道:“幾個時辰前曾有一人來到鬼船,他…….”
“就是把你敲暈的人?”
“恩?!?br/>
“此人有何特別之處?”
“此人渾身散發(fā)一股邪佞之氣,體溫極低,與主人所說的使毒之人特征有幾分相似,他一上船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船上下了迷幻之毒,要不我也不至于…….”
“此人長什么模樣?”
“清秀顯貴,雌雄莫辯!另外他身上似有一股不似活人的氣息……”
“恩……辛苦你了!這個信息不錯?!狈饬杌鞭D(zhuǎn)身準備離去。
紅綾看了眼湖邊的情景抬手似乎還想說什么,猶豫了一下又生生把手收回去。
封凌槐如想起什么忽然轉(zhuǎn)過身來:“鬼市已經(jīng)被毀,不過無需擔心,過一段時間它的主人自會讓它恢復(fù)如初,你只需繼續(xù)在花船上做你的花魁,醉金樓如果相邀亦可前往?!?br/>
“是,紅綾遵命?!?br/>
“恩,我走了!”
“紅綾恭送主人!”
鬼市郊外荒村外。
暮夜無知看死人一樣看著骷髏人,這骷髏人實在無趣得緊,他甩了甩衣袖邁步離去,將背影對著那個怪異的骷髏人,一頭白sè長發(fā)隨之以一種詭異的幅度飄動。骷髏人黑洞洞的眼睛望著他,喉嚨發(fā)出‘咔咔’的笑聲,“魔尊好魄力,將自己的身后空門留給別人不怕死無葬身之地嗎?”
“你不敢?!蹦阂篃o知冷冷道,語氣漠然,腳步依舊緩緩前行。
“魔尊好自信,自信得讓人討厭?!摈俭t人嘶啞的聲音yīn測測地傳出,轉(zhuǎn)而又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亦鬼亦神,善惡不明,非鬼非神,天死地生,除了血弒骷髏,又有誰會這么討厭男人?!蹦阂篃o知已走出很遠,身影已經(jīng)不見,聲音卻清晰地傳過來,如在眼前。
“呵呵呵,沒錯,是我,我就是血弒骷髏,所以,你真讓我討厭,你的長相,你的氣味,你的血液,你頭上的魔角,你身上的每一處,都寫滿了謊言,寫滿了假?!毖獜s骷髏yīn毒而諷刺地笑。
一陣yīn風忽然刮過,血弒骷髏身前一暗,五條比匕首鋒利的指甲直逼他面門而去。血弒骷髏的骷髏手掌閃電般按向身前的按鍵,輪椅急速移動,用一個非常奇異的角度翻轉(zhuǎn)開,然后一掌逼向暮夜無知左耳。暮夜無知右手翻轉(zhuǎn),狠狠地對上那一掌,‘轟----’周圍爆炸開來,所有建筑和樹木在響聲中化為粉末。兩人一觸即分,各自退出幾丈立定。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不會討厭拆了你這身骨架。”暮夜無知將右手伸到眼前,在魔氣的催化下,蒼白修長的五根手指上,指甲豁然變成根根鋒利的利劍,閃著幽暗的冷光,倒映在深邃如墨的眸子中。
血弒骷髏幻化出一只水盆取出一個藍sè小瓶將里面的液體倒進水盆中,一臉嫌惡地將接觸過暮夜無知手掌的手伸進水盆中反復(fù)清洗,“魔尊七百年未曾出現(xiàn),實力增長不少,脾氣也讓人生厭不少…….”血弒骷髏緩慢而嘶啞道。
暮夜無知眼神冰冷,冰錐般洞穿血弒骷髏,血弒骷髏如同未覺,黑洞洞的眼眶譏諷地對著他:“其實你也好奇自己的血液純正與否吧?你雖然用血魂**成功喚醒魔界死靈,但其實自身也遭到反噬吧?這些你瞞得過別人,可是逃脫不了我血弒骷髏的眼睛?!?br/>
暮夜無知身影微凜,眼底閃過一抹不可思議。
血弒骷髏看到他的反應(yīng)yīn測測地笑:“要知道,這個天上地下,只有我,才是玩血的祖宗,血的王者。”他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自傲表情,轉(zhuǎn)而又道,“當然我也從來不做虧本的交易,你不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我也一點不想對你多說一個字。”
“要知道,你那所謂的父親暮夜瑰當年可謂付出了相當可觀的代價,算起來,那是我做過的最劃算的一筆交易?!毖獜s骷髏用黑洞洞的眼睛斜視他,“暮夜瑰還真是疼及了你。”
暮夜無知眼神冰冷地盯著血弒骷髏,“我父親,跟你做了什么交易?”
“咔咔”血弒骷髏下頜骨摩擦著,發(fā)出難聽的聲音:“我當然不會告訴你,我也是守手信用的交易者,暮夜瑰付出了可觀的代價要求我守住秘密,你只有付出比他更可觀的代價,我才會將這個秘密告訴你。如果你想知道,你最好先準備好要付出的東西,咔咔咔咔。”血弒骷髏無聲殘忍地笑。在他看來這些魔界的人不僅討厭,更是愚蠢。
“他可能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千辛萬苦為你鋪路,卻也直接讓自己的千秋江山斷送在你手里吧,咔咔咔,真是愚蠢!”
“還不如一個暮夜無歌!”血弒骷髏盯著暮夜無知,“早知道暮夜無歌這么好用,暮夜瑰肯定后悔留下你來吧,哈哈哈。”
暮夜無知緩緩收緊手掌,堅硬鋒利的指甲已收回去,他緊緊地閉住眼睛,睫毛蓋下來在眼底遮出一片墨sè,“說夠了,就滾吧!”
“哦,就急了嗎?我還有另外的交易要跟你做呢,你肯定有興趣?!毖獜s骷髏yīn毒地看著他。
“我沒有興趣?!蹦阂篃o知粗暴地打斷。
“嘻嘻...........哈哈.............”
“咯咯............”
空中忽然傳來一群小孩的笑聲。一團綠sè火焰在空中漸漸出現(xiàn),慢慢落地?;鹧嫔⑷?,一群奇形怪狀的儺鬼出現(xiàn)在面前,暮夜無知看著這些忽然出現(xiàn)的儺鬼,眼睛一縮。
“言哥哥,快看快看……”
“言哥哥,我們把人帶回來了呢?!?br/>
“言哥哥,嘻嘻,我們真的帶回來了,沒有騙你?!?br/>
“我們這次沒有貪玩把他弄丟哦…….”
儺鬼一現(xiàn)身就圍著血弒骷髏七嘴八舌地說開了,拉著他撒嬌邀功,展示他們的勞動成果。血弒骷髏伸出骷髏手掌揉著這些儺鬼的腦袋,表情竟是意外柔和,甚至充滿寵溺:“好,好,你們真是好孩子…….好孩子做了好事情就要受到獎勵,這是你們的獎勵,都拿好,不許搶哦……”血弒骷髏手指點向一個按鍵,一只形狀怪異的盒子出現(xiàn)在儺鬼面前,盒子打開,里面是五顏六sè的丹藥,儺鬼們歡快地圍攏去,一人抓了一把,嬉笑著往嘴里送。
“糖果好好吃?!?br/>
“嘻嘻,言哥哥,我們下次做了好事言哥哥也要給我們好吃的糖果!”
“我也要,我下次也要…….”
儺鬼分著盒子里的丹藥歡快地在楚歌面前躥來躥去,楚歌只覺得眼暈,終于忍受不住別開眼,隨即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