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機場門口檢查的警察,朱羽突然問秦飛:
“這幾天你在酒店里,有行動證明吧?”
“有的?!鼻仫w秒懂,“酒店里是有監(jiān)控的,所以老板,放心,你先進去。他們檢查肯定主要針對的是相貌——
老板,你沒帶違禁的東西出來吧?”
“沒有?!敝煊鹦πΓ皷|西都在其他地方呢。我也不傻?!?br/>
“那行,老板,你先進吧,我等會兒?!鼻仫w把車子開到機場門口。
朱羽看到檢查的主要是警察,便基本上放下心來,下車后就走了進去。
安檢口,警察手里拿著的一沓照片,朱羽掃一眼,果然是參與藥物實驗的那些人。
實驗室的反應(yīng)還是很快的。
朱羽走的是貴賓通道,這里同樣有警察在檢查,不過看了一眼,比對了一下朱羽的護照等信息,就放行了。
畢竟乘坐專機的人,身份肯定是不一般,那些警察也不會低能到非要扣著他不放。
朱羽進了機場,楊志剛等人已經(jīng)在飛機那里等著了。
“老板,請登機。”
“申請的航線還有多久起飛?”
“半個小時。”
“那就等等秦飛吧?!敝煊鹕狭孙w機,略微放松了一下。
不過飛機不起飛,他還是不敢大意。
這時候秦飛把汽車停好,也往機場里走去。
幾乎同時,兩輛汽車疾馳而至,來到了機場。
莫莉和幾名保安下了車,匆匆往安檢口走去。
這一次實驗室里損失太大,偏偏所有的監(jiān)控都毀了。
而那些試藥的人又跑了好幾個。雖然其中大部分已經(jīng)找到,但沒找到的還有幾個。
莫莉作為實驗室里的技術(shù)主管,加上晚上出事的時候她又偏偏就在實驗室里。
這種鍋她不背誰背?
損失最重要的就是那些靶向藥的原材料,這些東西的價值都是以克來論的。
這一次丟失了各類幾十公斤,把她莫莉賣掉幾遍也換不回來?。?br/>
所以莫莉非?;鸫螅m然非常不情愿,但現(xiàn)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那個“秦天”,保安看到的是莫莉自己在實驗室里走動,實驗室門禁的記錄也是她的。
實驗室的高層對于莫莉的忠誠還是信得過的,但追查真相和損失的事情,也就落在了莫莉的身上。
走到安檢口,莫莉冷著臉問著和警方一起檢查的保安隊長:
“怎么樣,有沒有可疑的目標?”
“沒有……”保安隊長是認識那些發(fā)藥的人的,不過眼下他也只是搖頭,這樣找人無異于大海撈針,在他看來,幾乎是不可能找到的——等等!
保安隊長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
“莫莉教授,你看……”
他指向的是正向安檢口走過來的秦飛。
莫莉看到秦飛的第一眼,也把他當成了“秦天”!
呵呵!你竟然還敢這么堂而皇之的出現(xiàn)!
莫莉踩著高跟鞋“登登登”就來到了秦飛的面前,伸手抓向他領(lǐng)子的時候,感覺到一絲不對——味道不對!
不過看相貌,應(yīng)該就是那個秦天?。?br/>
“你竟然還敢在這里出現(xiàn)!”莫莉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
“說!為什么要那么做?為什么要毀了實驗室?你……你是哪里派過來的?”
秦飛一臉的無辜:
“女士,你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 ?br/>
莫莉也感覺到有那么一點兒不對,但保安隊長走了過來,擰著秦飛的胳膊惡狠狠的說道:
“別在這里狡辯了!就是你!秦天!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在門口阻攔你們的時候,就是你喊了一聲,然后讓大家把我們給沖倒了……
別以為你壓著嗓子我就不知道是你!”
警察也走了過來,一邊看著照片上的“秦天”一邊比對著這邊的秦飛,最終,他也確定,這個人就是實驗室要找的嫌疑人。
“這位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警察辦事講究證據(jù),他就算看著照片是,也得把秦飛帶到警局去證實一下。
“警察先生,你們肯定認錯人了!”秦飛一臉的無辜,“我是華夏過來旅游的,這些天我都在酒店和市里,根本就沒去其他地方,你們憑什么抓我?”
“你在酒店?你是游客?”警察有些不相信,這相貌這么相似,不太可能抓錯人吧?
“你住在哪個酒店?”警察是執(zhí)行公務(wù),倒也沒想著冤枉人,所以得問清楚。
“警察先生,你別聽他胡說!他就是我們實驗室里試藥的志愿者,相貌完全一樣,名字也就差一個字……怎么可能不是呢?”
保安隊長此時已經(jīng)篤定秦飛就是“秦天”,所以這么說。
莫莉卻直覺感覺到不太對,這個秦飛的“味道”真的不一樣,而且太鎮(zhèn)定了。
如果他真是秦天的話,那么現(xiàn)在被自己抓了現(xiàn)行,哪怕心智再堅定,也不可能一點破綻不露的。
而且自己和他負距離接觸,對于那個秦天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這個人身上的味道,是真的不一樣。
而且看身高似乎也有不同。
因為莫莉是真的和朱羽近距離接觸過,所以現(xiàn)在再比對秦飛,在經(jīng)過了最初的相貌比對后,許多不一樣的細節(jié)就被發(fā)現(xiàn)了。
不過眼下她并沒有說話,她也在期待著,眼前這個秦飛真的就是秦天,不過是在一些細節(jié)進行了偽裝而已。
那些損失,她補償不起。
所以只有找到真正的罪魁禍首,找到那個秦天,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讓自己從這件事情中解脫出來。
警察卻沒有一味的聽保安隊長的話,他問秦飛:
“你住在哪個酒店?”
“希爾頓。剛才才退的房,前臺就有記錄?!鼻仫w鎮(zhèn)定的很。
警察這邊立刻就撥通了希爾頓酒店的電話。
“……確定是警察嗎?那么我將登記你的警號……我需要查詢,請稍等……”
警察這邊表示不急。
一會兒,希爾頓酒店的前臺回復(fù)道:
“我們這里的確是有一位叫秦飛的華夏旅客登記入住,這幾天他主要是在酒店活動,每天有外出,但都會在晚上回來。
我們這里有視頻監(jiān)控,能顯示出來這名旅客進出的時間,他是剛退的房,時間大約是一個小時之前。”
警察掛了電話,又問那個保安隊長:
“你們試藥的志愿者是一直住在實驗室,并沒有出去嗎?”
“當然?!北0碴犻L確定的說道,“他們簽了協(xié)議,需要全天配合我們……”
莫莉已經(jīng)感覺到這一次恐怕搞錯了,她認真的注視著秦飛,試圖從他的臉上或者身上找出什么問題來。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秦飛不是秦天,但她不相信兩個長得這么像的人,會沒有關(guān)系。
不過此時秦飛穿的一身名牌,算是低調(diào)奢華的那種,和第一天莫莉見的時候完全不同,所以她也就沒往那方面想。
警察著重的對保安隊長說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這位先生這幾天都在酒店里入住,白天有時出去,但晚上是在酒店里過夜的。和你們描述的不符。
我現(xiàn)在讓我的同事到酒店里去調(diào)取監(jiān)控,如果監(jiān)控里真是這樣的話,那么我不得不按規(guī)定,放這位先生離開?!?br/>
秦飛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警察對他的態(tài)度非常的滿意。
那個保安隊長卻有點瘋了感覺:
“警察先生,這怎么可能?他明明就是——你也看到了,照片上的人就是他!”
“先生,不能僅憑照片就認定一個人有罪,現(xiàn)在我們等消息吧——這位先生,你登機著急嗎?”
“不是特別急。”秦飛擺了擺手說道:
“還有一會兒。”
“那么請稍等,到這里坐一會兒,相信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的?!?br/>
秦飛沖警察點點頭,又對保安隊長和莫莉點點頭,過去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全程表現(xiàn)的很紳士。
保安隊長有些抓狂,但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而莫莉想了想,走過去坐在了秦天的身邊。
兩個人距離很近,秦飛不得不往邊上靠了靠。
“他在哪里?”莫莉掏出一根煙,并沒有點上,只是在手里盤旋,“告訴我,他在哪里?”
秦飛沒想到這個女人這么篤定自己和“秦天”有關(guān)系,他裝做聽不懂的問道:
“誰?”
“秦天,或者說,那個偽裝得和你很像的人。你們是不是用的某種計謀,你在這里吸引我們的注意,他從其他渠道離開?”
“不不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鼻仫w搖頭,裝糊涂的說道:“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更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覺得可以給你一個忠告,與其在這里和我耗費時間做無用功,不如盡快去把人找到?!?br/>
“不不不,”莫莉搖頭說道:“秦先生,你不用否認,你肯定和那個秦天有關(guān)系的。雖然目前我沒有證據(jù),但并不表明我是傻子……唉,我可能真是個傻子……”
為了一夕之歡,現(xiàn)在事情變成了這樣,莫莉也是很后悔。
沒一會兒,警察的同事打來電話,那位警察接聽之后,走過來對秦飛說道:
“先生,你所說的話已經(jīng)被證實,你可以離開了?!?br/>
秦飛站了起來,對警察說道:
“謝謝你?!?br/>
然后對莫莉點頭示意,沒有理會那個保安隊長,進了安檢通道。
保安隊長雖然很不理解,卻也知道自己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雖然自家的大老板能夠讓警方幫忙協(xié)查,卻沒辦法讓警察“違背事實”去抓一個已經(jīng)被證實了無辜的人。
“怎么辦,莫莉教授?”保安隊長不知道該怎么辦。
“繼續(xù)排查吧?!蹦蛑庇X這件事情已經(jīng)算是失敗了,但她卻也知道,就這么放棄,怎么都說不過去,便留下了一句話,轉(zhuǎn)身離開了。
朱羽在飛機上等到了秦飛,然后便讓楊志剛申請起飛。
飛機離開機場,在夜幕中消失在空中,莫莉心有感應(yīng)的在停車場看到那架飛機,心里猜測,真正的“秦天”,會不會在這飛機上?
秦飛向朱羽報告了那個莫莉所說的話。
“老板,我覺得這個莫莉也挺可憐的?!?br/>
“別想著她可憐?!敝煊饠[了擺手,“她的手上不知道有多少實驗者因為服藥惡化、殘疾甚至失去生命。另外,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和她沒關(guān)系。”
秦飛老老實實的“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飛機的降落地點在羅馬——秦飛和某些組織聯(lián)絡(luò)交貨的地點就在這里。
“老板,明天貨能到嗎?”秦飛有些不放心,“對方不追究貨物的來源,不過要求當場驗貨,而且價格比市價要低一點兒。
其實如果我們等一等,還是能找到價格合適的買家的?!?br/>
“不,現(xiàn)在就出手?!敝煊饠[手,“夜長夢多,咱們不等。只要合適就賣。對了,貨你放心,明天我會把貨接過來,不過交接的時候,咱們得小心點兒?!?br/>
“這點老板你放心。我一個戰(zhàn)友在這邊當雇傭兵,他帶人過來給咱們鎮(zhèn)場子,付點錢就行?!?br/>
“那倒是不錯?!敝煊鹦α?,“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關(guān)系。”
秦飛不吭不哈的,朋友倒是不少。
聽了朱羽的話,秦飛笑笑沒說話。誰還沒個狐朋狗友呢?
飛機到羅馬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他們先去了酒店住下,朱羽休息了兩個小時,然后便換了衣服出去。
等朱羽開著一輛車回來的時候,車里已經(jīng)裝了那些靶向藥的原材料,不過現(xiàn)在在一個車載冰箱里存著。
“秦飛,給人打電話,東西已經(jīng)到了,得盡快交接,這些東西不好存放。”
朱羽也算是藝高人膽大了。
秦飛這邊也早就準備好了,朱羽電話一打,沒過半個小時,就有一隊看著孔武有力的人來到了酒店,和秦飛見了面。
秦飛把人引見給了朱羽,朱羽見為首的果然是華夏人。
“劉威?!蹦莻€華夏人伸出手來,“和秦飛曾經(jīng)在一個宿舍里上下鋪。不過眼下是在某安保公司黑蝎小隊里,隊長?!?br/>
“朱羽,秦飛的老板?!敝煊鹕斐鍪謥?,“這一次要你們幫忙了?!?br/>
“沒事,反正你們出錢?!眲⑼埠芄夤鳎昂湍阏勫X,和秦飛談感情?!?br/>
“哈哈哈哈?!敝煊鹩X得劉威挺直爽,這么說話,不會惹人討厭。
交易的地點是在一個廢棄的大樓邊上,朱羽他們這邊三輛車,對方四輛車。
都是西裝革履,雙方都如臨大敵。
“我們需要先驗貨?!睂Ψ教岢鲆?。
“做好轉(zhuǎn)賬準備,我們允許驗貨?!眲⑼粗煊鸬闹甘緛?。反正朱羽是不怕。
空間里已經(jīng)安裝好的RPG,大口徑狙擊步槍,手榴彈都有,他才不怕對方那防彈汽車呢!
對方派出一位專業(yè)人士過來驗貨,同時朱羽他們這邊也準備好了電腦,打開轉(zhuǎn)賬頁面,等著對方操作。
“原料是真的?!睂Ψ降募夹g(shù)人員檢測過后,扭頭喊道。
“汽車歸你們。”劉威大方的說道,“這玩意兒得用冰箱保存……”
“不需要,我們有?!睂Ψ斤@然是擔(dān)心朱羽他們在汽車上做手腳,說道。
朱羽和秦飛兩個都在汽車里,并沒有露面。
按劉威的話說,壓根不需要他們出手。
而朱羽也是這樣的想法,他們是戰(zhàn)略威懾級的,不需要輕易露面。
交貨,轉(zhuǎn)賬,幾乎同步進行。
朱羽的手機上來了信息,顯示金額已經(jīng)到賬。
對方也把原材料快速的帶走,放在他們車上的冰箱里。
交易完成的很順利,朱羽收益三千五百萬歐元。
眼下美元不是很吃香,歐元也不錯。
讓秦飛給劉威等人轉(zhuǎn)了十萬歐元,算是這一趟的費用,劉威也沒拒絕。
“老秦,以后有這樣的好生意,記得兄弟我?!眲⑼牧伺那仫w的肩膀,又對朱羽示意了一下,便帶著人離開了。
“他們還有其他任務(wù),不能久呆?!鼻仫w替劉威解釋了一下,“其實知道老板你要付十萬,劉威還是沒想到會有這么多。就出個場,沒多大的風(fēng)險,這錢來得太快。”
“哈哈,其實還是有風(fēng)險的?!敝煊鹩刑煅郏匀恢缹Ψ揭膊皇强帐謥淼?,當然也是真心想要交易,不然對方想要黑吃黑的話,劉威這邊肯定是要損失幾個的。
“一開始他還覺得我跟著你沒什么前途,勸我跟他一起干,現(xiàn)在不說話了?!鼻仫w難得的多說幾句,“他羨慕我呢。”
“人怎么樣?能不能拉過來?”朱羽問。
冉杰三個人在朱羽這里用的特別順手,所以朱羽才有這么一問。
秦飛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
“老板,劉威這個人殺心很重。當初我們在邊境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他是違反紀律被除名的,然后沒臉在國內(nèi)呆,才到了這里。我怕……”
朱羽明白,笑笑說:
“其實現(xiàn)在這樣也好。以后在這邊咱們搞什么事的時候,直接雇傭他們,也不錯?!?br/>
秦飛點頭。其實這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當初在部隊里,他和劉威的關(guān)系其實沒那么密切。
性格決定了,秦飛不認同劉威的理念,劉威也不覺得秦飛那樣是對的。
所以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種事情無關(guān)對錯。
現(xiàn)在還認戰(zhàn)友,主要是當初是真的一起生死過來的。交托后背絕對是沒問題的。
但一起共事,特別是在朱羽這里,就有點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