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潘偉電話的余駿很快來了,爆炸事件可不是小事,拆彈專家也來了,在停車場里細細的搜索著,最后沒有再發(fā)現(xiàn)炸彈。
余駿臉色嚴肅:“這是車叢的車子,他們的目的是車叢?”
“不?!迸藗u頭,“這車子是我和車叢,自學校里開出來的。一路上都相安無事,吃一頓飯,炸彈就在車上,這說明對方知曉會上車的是我們倆個?!?br/>
“有人針對你?”
余駿恍然大悟:“然后順帶稍上車叢?誰?”
潘偉想到了綁架林若然的人:“何天涯有沒有說,赤龍在哪里?”
“沒有,他堅持說他不認識赤龍,不知道撒旦頭是誰?他也才來這個堂口沒幾天,他還不是內(nèi)部成員,他什么都不知道?!庇囹E說,“我們也替他做了實驗,發(fā)現(xiàn)他說的不是假話?!?br/>
潘偉微點頭:“兄弟,謝了?!?br/>
“謝什么?!辈缓靡馑嫉牡故怯囹E,“也許那伙人,不再想著綁架車萬教授的女兒,而是直接毀了她?這個可能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會,那伙人就是沖著我來?!迸藗シ治?,“抓車老師的那些人,是想要逼出車教授,好拿到變異藥水。若是把車老師殺了,車教授寧死也不會把變異藥水交給他們,這是身為父親為女兒做的執(zhí)著?!?br/>
“你說的對?!庇囹E同意他的分析,“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潘偉站起身,四外望了望:“那伙人既然是針對我,不會只有這么一手?”
“那,你想怎么樣?”余駿問。
……
來到警察局,余駿帶著他來到關押何天涯的牢房,里面盤腿坐著一個人,正是何天涯。
他沒有頹廢,也沒有狼狽,他依然是清爽的如個霸者。
聽到腳步聲,何天涯微微睜眼,看到潘偉來了,淡淡出聲:“你來了。”
“你知道我會來?”潘偉問。
何天涯對視潘偉:“自然,我是撒旦團的堂主,而你又想知道赤龍和撒旦王在哪里,必定全再次來找我?!?br/>
潘偉點頭:“嗯,我想知道赤龍在哪里?”
何天涯望望牢籠,輕嘆一口氣:“這里并不屬于強者世界?!?br/>
“剛才有人在我車上放炸彈。”潘偉說。
“恭喜你活下來?!焙翁煅碾p眼含笑,沖著他微點頭,表示恭喜。
潘偉也微點頭,表示接受他的恭喜:“我找他們,是因為我不想身邊人受傷害”
何天涯沒出聲,直直的盯著潘偉,后者也沒出聲。
兩大強者的碰撞,悄無聲息。
一旁陪襯的余駿,感受房間里的壓抑,汗水滾滾而下,口干舌燥,好想跑人。
“我十天前來到海城,錢包被人偷了,那人請我吃了一碗面,還對我說,我這么強的一個人,若是流浪在外,實在是太可惜了。他便讓我去堂口應聘,說可以當堂主?!?br/>
“為了報一飯之恩,我便去了。而那個堂口,是在我來之后,才開始建立的。我這個堂主還沒當上十天,至于你說的赤龍和撒里旦王,我是真的不知道?!?br/>
潘偉擰眉:“那個男人你可還記得?”
何天涯微點頭:“一飯之恩已報?!?br/>
按照何天涯的描述,畫出一張人畫像,潘偉看著畫中人,和余駿離去。
何天涯依然盤腿而坐,微閉眼。
而就在潘偉和余駿在警察局時,云頂酒店房間里的季宇卓和車叢被綁架了。
兩人直接被迷暈,塞進行李箱中,拖著兩個大箱子下了地下層,抬進面包車,絕塵而去。
季宇卓悠悠醒來,感覺手腳酸痛的厲害,正想抬下手,忽然發(fā)現(xiàn)手不能動,猛然睜眼。
入眼是間陌生房間,手腳被綁著,嘴也被堵著。
這時,他聽到一道呻吟聲,轉頭看到車叢被綁著,倒在他身邊。
“嗯嗯?!敝荒馨l(fā)出嗯嗯聲的季宇卓,忙用身體去碰撞車叢。
車叢緩緩醒來,看清眼前形勢時,也嚇了一大跳,待看到身邊還有人,微微安心,隨后又恐懼起來。
季宇卓用眼神安慰著她,在地板上蹭啊蹭的,把嘴中布條蹭掉,安慰車叢:“別怕,我會保護你?!?br/>
車叢含淚點頭,季宇卓咬掉她嘴中布條,大口大口喘氣:“這里是哪里?那些人為什么會抓我們?”
季宇卓搖頭:“我不知道,你別動,我替你解開膠帶?!?br/>
他跪趴在車叢面前,用嘴撕咬著膠帶,磨的嘴巴陣陣疼,可是他堅持下去。
直到嘴巴磨出血,他才把綁著車叢手的膠帶給咬掉。
雙手得到自由的車叢,解掉腳上膠帶,再又替季宇卓解掉膠帶。
獲得自由的兩人,身上手機都沒了,兩人只好相互扶持,小心翼翼朝門口走去。
外面沒人,季宇卓拉著車叢小心出了房間,撒腿就跑。
“叭……”一道喇叭聲在身后響起,一輛汽車朝他們沖來。
“跑!”
季宇卓護著車叢拼命往前跑,汽車離他們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時,季宇卓抓起路邊石頭,砸向汽車。
擋風玻璃被砸破,汽車停了下來。
季宇卓拉著車叢往樹林里跑,汽車開不進來,自車里走下來兩個男人,追著季宇卓二人。
車叢摔了一跤,痛苦搖頭對季宇卓說:“你別管我,你快走,去找警察?!?br/>
“不行,快跑,那兩人一看就兇神惡煞,被他們抓著,絕對受一頓打?!?br/>
季宇卓扯著車叢又跑,身后男人也拼命跑,還喊著讓他們不要跑的話語。
“我真跑不動了?!避噮沧诘厣?,神色痛苦,“你快走?!?br/>
季宇卓這時才發(fā)現(xiàn),車叢的腳崴了,腫成了小饅頭。
他一咬牙,抱起車叢奔跑:“不行,潘偉把你交給我保護,我沒有獨自一人離去的道理。”
抱著人跑,那是絕對跑不過兩個年青男子,季宇卓和車叢被追上抓回來。
惡人甲扯著季宇卓頭發(fā),對著他胸口就是一拳:“跑!我讓你們跑,老子在后面喊,你踏馬的還越跑越快了是不?現(xiàn)在還不是被我們抓著了?!?br/>
“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手被綁著的車叢,哀求哭喊。
“你個小娘們,抓你來就是有用的,你跑什么跑?”惡人乙冷笑,順手摸了她臉蛋一把,嚇的車叢連連后退。
臉上挨了四五拳的季宇卓,左眼腫的看不見,卻還是勇敢的喊出聲:“嘿,你們想要什么?”
“我們就只要這個小娘們?!睈喝思准樾B連。
這時,他手機響了,接聽后,對甲人乙奸笑:“老大說了,男的殺掉,女的帶走。咱們發(fā)財?shù)臋C會來了,發(fā)財嘍!”
惡人乙哈哈大笑,甩著折疊刀走到季宇卓面前,舔了舔刀口:“我最喜歡給人放血。看到血嘩嘩流,我就興奮的直跳腳。”
“不要,我是云頂酒店的季少,你們可以打電話向我爸拿錢,拿多少都可以?!北坏踔募居钭窟B連哀求,“不管你們想要多少都可以,求你們不要殺我?!?br/>
車叢也是連連求饒:“不要殺他,你們把我們一起帶走吧?”
惡人乙貪婪的看著季宇卓:“多少都可以,一個億也可以?”
“可以可以?!奔居钭窟B連點頭,“只要你們不殺我,我爸爸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億?!?br/>
惡人乙有點心動,惡人甲卻出聲:“別亂想,小心有錢沒命花?!?br/>
被提醒的惡人乙連連點頭:“對,沒命花的錢要再多也沒用。小伙子,和這個美好的世界說拜拜吧。”
“撲哧!”
刀子刺入肉里的聲音,沉重而壓抑,滾熱的鮮血噴灑在惡人乙臉上,令他更加興奮。
“不要!”淚流滿面的車叢哭喊著哀求,“求你們不要,不要殺了他,不要?!?br/>
惡人乙殘忍的再次給了季宇卓一刀。
腹部的疼痛和鮮血的流失,令季宇卓面孔扭曲,他直直的盯著車叢,突的雙腿飛起,夾住惡人乙的腰身,嘴微動。
惡人甲看到這一幕,憤怒而來,去扯季宇卓的腿,卻不曾想被季宇卓給咬著耳朵。
怔愣中的車叢,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剛才,季宇卓鎖住惡人乙時,對她說的話是‘跑。’
這個男人拼著最后的生命和鮮血,為她開一條生路。
車叢牙一咬,起身瘸著腿朝門外奔去。
邊流淚邊跑,可是雙手被綁在身后的她,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好幾次,還刮破了臉蛋。
但這些,都不及她心里的痛。
她親眼看著她的伙伴,被人刺死在眼前,熱血還濺到她臉上,還有比這更悲痛的事嗎?
兩個惡人追來,車叢咬牙狂奔,此時的她,多么希望這里有個河流,有個懸崖,她寧愿淹死寧愿摔死,也不想被抓回去。
只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被打倒在地的季宇卓,倒在血泊中,瞪大的雙眼,微動的唇,都在顯示著,他對這個美好世界的眷戀和不舍。
他的手還伸向門的方向,那里是出口,也是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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