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琰今日如此舉動白若君就料到厲天冥一定會問,也不慌張,不緊不慢道:“與其說是幫妾身,不如說是幫王爺吧?!?br/>
對于白若君的這個說法厲天冥并不買賬,雙眸不移的看著她,似想要把她的所有偽裝都全部揭開,看看里面到底是如何的。
面對厲天冥的懷疑,白若君心底一沉,但面上半點顯山露水的走到梳妝臺前拿起雕花梳輕梳著自己的發(fā)絲笑道:“怎么,難道王爺以為妾身與穆將軍之間有什么嗎?王爺吃醋了?”
“本王早就與你說過,本王只是不喜別人窺覬本王的東西,穆琰很可能壞事,今日的事實屬運氣,作為本王的劍,你該更加小心才是,不該有的,不能有。”“不該有的?女子的心動嗎?”白若君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厲天冥眼神微凌,笑得更是盛?!巴鯛斒窃谂c妾身說笑嗎?您可別忘了,妾身根本就沒有心,又怎么會對誰動心呢?莫說是穆將軍了,就是任何人,都不
可能?!?br/>
白若君目光決絕,沒有一絲一毫的偏移。
這句話,是真的,厲天冥很清楚。
可是,心里卻沒覺高興,反倒有一股說不出的煩躁和郁悶在心頭不斷的來回撞擊,憋著的感覺。
看著白若君,騰然起身,快步走上前手一攬就將她整個包起,扔上床榻,退去外衣便就躺了下去,抱著她不讓她有半點動彈,反手彈滅了燭火,悶著氣道:“睡了?!?br/>
白若君已然習(xí)慣了厲天冥的喜怒無常,再加上今日那一抹不該有的情緒的散去,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初的開始,不再在意他的任何,不言不語。
這一夜,白若君和厲天冥雖說是各有心事但也是都安心的睡了過去,另一面的厲長風(fēng)卻是整夜難眠,一想到那吃的虧就氣得是心口疼。
第二天清晨,天方初亮便就以政務(wù)為由早早的率先離去了。
一回宮,厲長風(fēng)便就召了他手中的心腹進(jìn)了御書房商議,而另一面,剛剛回到坤寧宮不久的秋雨嫣終于吧昨日事情的大概查了出來。
“果然如此?!鼻镉赕膛踔掷锏牟璞P眸一瞇,滿是恨意?!盎噬蠈Π兹艟€真是有幾分真情在,若不是秋媚兒攪局,今日進(jìn)宮的怕就是白若君了!”
當(dāng)初白若君提醒的時候秋雨嫣還不在意,總以為厲長風(fēng)不會為了一個女子這樣的拎不清,可如今聽到的,以她對厲長風(fēng)的了解,一面是為了對付厲天冥,一面就是為了奪回白若君。
得不到的,永遠(yuǎn)都是最好的。
現(xiàn)在她算是明白這句話了。
“娘娘,這事可不能放任下去了,皇上對于白若君的執(zhí)念似乎是越來越深了,這一次皇上吃了虧,定然會想辦法討要回去,不管是到時候皇上接她入宮,還是她見形勢不對自己投靠皇上都對您不利?!?br/>
白若君不是只有一點兒小聰明的人,現(xiàn)在秋雨嫣很清楚,而且厲長風(fēng)對她有執(zhí)念,一旦入宮,她想要往上爬不是什么難事,對她確確實實是個威脅。
“不必,皇上在意她,不宜打草驚蛇,何況她就算能入宮那也是之后的事了,到那時候白選侍的孩子就已經(jīng)出生了,只要是個皇子,本宮的位子就穩(wěn)固了,她那種身份,最多也就爬到妃位?!?br/>
秋雨嫣相信只要孩子在手了之后秋家肯定會更加壯大,厲長風(fēng)根本就不敢輕易動她,況且他絕不是被美色所迷的人,不過就是些許男人的占有欲罷了。
“娘娘說的也是,只要白選侍的能生出一個皇子來,這宮里誰都撼動不了娘娘半分?!?br/>
“也有些日子沒有去看本宮的孩子了,今日無事,便去瞧瞧吧?!?br/>
雪梅伸手將秋雨嫣攙扶起身,還沒走出宮房,就看到芳儀從宮門外臉色煞白的踉蹌跑進(jìn)來,雙膝一曲就跪在了面前,害怕得瑟瑟發(fā)抖道:“娘……娘娘,出……出事了,白選侍她……她見紅了。”
一聽見紅了三個字,秋雨嫣頓時腳下一個踉蹌,好在有雪梅扶著才沒有摔下去。
深呼吸了幾口氣,才穩(wěn)定下來急問:“怎么會見紅呢?本宮不是命你一定要好生照顧她的一切飲食起居,事事都要仔細(xì)查過的嗎?”
“回娘娘,奴婢事事都主意,白選侍的吃食,衣衫,脂粉發(fā)簪都是奴婢細(xì)心把關(guān)的,沒有任何的問題啊,今日……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白選侍起身后就說肚子疼,沒過多久就見紅了?!?br/>
為了白若君這一胎秋雨嫣可謂是費盡心思,昨日百花宴都特許她不必去,沒想到這千防萬防竟然還是見紅了。
“去,請秦太醫(yī)過去。”
秋雨嫣下了命令提起裙角就腳下生風(fēng)的往外趕,上了步攆更是一路催促著往那芳華宮趕。
趕到芳華宮的時候整個宮里的人已經(jīng)是亂作一團了,一進(jìn)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秋雨嫣的心更是往下沉了一分。
抱著希望走進(jìn)門去,只見白芷伊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緊閉著眼似乎已經(jīng)暈厥了過去,素色的裙上和床榻上都染了不少殷紅。
這一大的出血讓秋雨嫣心里的擔(dān)憂越發(fā)的大。
“微臣參見皇后娘娘?!鼻靥t(yī)背著藥箱匆匆趕緊來,才剛剛行禮秋雨嫣就轉(zhuǎn)身道:“不必多禮了,快去瞧瞧白選侍如何了?”
秦太醫(yī)也知曉這一胎是皇后保的,不敢耽誤的立即上前蹲在腳踏上為白芷伊把脈。
眼見著秦太醫(yī)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后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看著秋雨嫣,欲言又止。
秋雨嫣當(dāng)即明白的一揮手把房內(nèi)的其他人都給遣了下去,等人確定都走遠(yuǎn)了,雪梅守在門前后才低聲問:“如何?可保得?。俊?br/>
“微臣無能,白選侍太過年輕,體質(zhì)又很是虛弱,再加上這胎長大了之后又胎位不正,所以今日才會如此見紅,已經(jīng)是呈滑胎之相了?!?br/>
秋雨嫣頓時覺得眼前一黑,自己花了如此多的心思,就是為了這一胎,眼見著這白芷伊是個能的,一次就懷上了,卻沒想到竟然會是如此結(jié)局。
而且,還是在眼前這個情況下滑胎。
如此的話,事情就得換一個先后順序了。“這胎,你能保多久?”定下心神,秋雨嫣冷冷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