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群山下的地底世界,如同一片龐大無比的水底幽暗迷宮。
不知從何而來的水流源源不絕地從未知所在涌現,然后順著某種軌跡,朝法洛斯王國的東部,也就是大海的方向奔涌而去。
東部大海名為顫抖海,那里生存著的海族一向認為,這些水是從它們遠在大陸西邊的海族圣地中流過來的,所以只要順著寒霜群山下的暗流往西走,就能直達那處希望之地。
但實際上,西部的海洋并沒有往這個方向倒灌哪怕一丁點的海水,反而是群山內涌出的水不斷朝那個方向奔流。
當然,除此之外,水同樣在往東流動。
整個寒霜山脈如同一座噴涌的火山,“熔巖”始終朝兩側流淌,這里也是一個關鍵性的節(jié)點,在還沒有抵達該節(jié)點時,海族們是逆流而來的,但只要跨越這道關卡,那么接下來的道路就會順流而去。
正常情況下,這道關卡并不難以跨越,但基本每次海族過境,遇到的都不是正常情況,原因自然是生活在陸地上的人類們出手阻攔。
這種阻攔對于海族來說是一種極為強大的災難,因為人類超凡者數量眾多,而海族盡管可以走水路潛行,但陸地上的河流總共就那么多,并非無窮無盡,人類超凡者只要占據一些重要位置,就能利用超凡能力,不斷阻攔海族越境。
不過人類有超凡者對此施加法術,海族自然也有著類似的應對方式——
它們可以建造水底傳送門。
有著傳送門的幫助,海族們其實并不需要像某玩家遭遇的那樣,全程自己趕路。
它們其實只要在趕路到一定距離后鉆進那道門,就能抵達門后的位置。
然而傳送門雖然方便,但并不是隨便就能建造的,同時也并非永久有效,所以自然也就有了使用限制。
以及,想要建造傳送門,必須要有一個關鍵的中樞總基地,這個基地需要嚴密保護,因為一旦被破壞,那么分散出去的傳送門就自然無法生效了。
基于此,海族相繼建造了許多偽裝的中樞,這些偽裝大多都處于寒霜群山下的地底水世界內,它們在不知情的海族眼中,也就成了一處處臨時營地。
在雙方陷入僵持,海族不愿意離開群山下的寬闊世界而更進一步繼續(xù)西去之際,各處臨時駐地聚攏了大批海族入駐——
這些地方盡管光線幽暗,條件簡陋,水質也與海水完全不同,但對比外面殘酷的戰(zhàn)爭,卻算得上是一處處避風港了。
有著玩家的幫襯,駐地還基本不缺食物。
岸上的人類們是很難進入地底水世界中進攻海族的,同時就算有這種意向,他們也要考慮地底錯綜復雜的地形與海族主場作戰(zhàn)的優(yōu)勢。
而海族盡管掌握著一定的主動權,但在籠罩在它們身上的,是一層需要嚴陣以待的陰謀。沒弄清這種陰謀到底是什么之前,海族們也不愿意離開群山下的安全駐地,去冒著危險繼續(xù)西進。
所以雙方始終在僵持。
日常的攻守,也大多圍繞著傳送門以及海族分散開來的游擊隊而展開。
這種情況在最近幾天突然被打破了。
原因是,那本來安穩(wěn)的水底世界,莫名變得一片混亂——
水流逆轉、泥沙擴散、陣陣不知從何而來的狂暴亂流接連沖擊,讓茍在各處的海族聚集地不斷遭到破壞,甚至瀕臨毀滅。
這是一種水世界規(guī)則的變化,想要應對,就必須要艱難適應,如同在陸地上適應各種氣象變化。
事實上,海族在這方面并不生疏。
然而還沒等各地海族適應過來,那原本有著一定規(guī)律的“氣象變化”,卻又轉變成了另一種規(guī)律!
當海族復又適應了這種規(guī)律之后,新的歸規(guī)律卻又會悄然誕生!
如此重復,本來頗有秩序的群山之下變得一團糟,而這種“氣象變化”所帶來的,還不只是海族營地遭到了破壞,甚至整個地底世界都變得不怎么穩(wěn)定了!
“這一定是背后某些家伙不愿意我們繼續(xù)安穩(wěn)下去,非逼我們與人類徹底開戰(zhàn)!”
深海平臺上,海族幾位高層在察覺到這一切后,氣的直發(fā)抖。
雖然目前戰(zhàn)爭始終在持續(xù),但死傷大多限制在尋常海族身上,自打察覺到那海蛇之魔與海族的境遇背后有陰謀存在開始,它們就打定主意不被背后某些人利用了。
因此,海族在躲避日益嚴重的海蛇之亂同時,一直在養(yǎng)精蓄銳。
有著“異靈”們的幫助,有著寒霜山脈下那片“祖先們”留下的獨特所在,他們有條件繼續(xù)茍下去。
然而此刻發(fā)生的一切,完全打亂了這一現狀!
“我提議與人類進行和談!”
海族的幾位高層中,一位有著青色鱗片的魚人咬牙道:“就算吃人類的虧,也不能被這種鬼祟伎倆這么算計!”
“沒錯!”
往昔與青鱗魚人不怎么對付的金發(fā)人魚對此表示認同,“一開始人類不會同意我們過境,因為我們數量眾多,但現在,我想他們會考慮這點?!?br/>
這話其實很殘酷。
在精銳海族能夠養(yǎng)精蓄銳的同時,是大量尋常海族以生命為代價來分散的教會力量,如果沒有這方面,海族就算擁有與人類對峙的種種條件,也不可能有著僵持的資本。
因此話語落下,就遭到了一位章魚頭海族的反對。
“雙方死傷慘重,誰會甘愿就這么算了?”
“將我族命運放在人類是否同意談和上,你們不覺得這個想法非常愚蠢?”
“這可不是乞求?!?br/>
金發(fā)人魚反駁道:“人類世界固然比我們強大,但更加不穩(wěn)定,我們的探子來報,東陸黑荊棘王國目前正面臨生死危機,而臨近的岡瑟王國同樣不好受?!?br/>
“還有紐卡斯爾?!?br/>
青鱗魚人跟著道:“那里很多人都在覬覦光輝之地,甚至已經有了動作,因為圣約教會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虛弱!”
與其說是虛弱,不如說是弱點,教會勢力強大,但占據的地盤實在太廣,海族雖說近期付出了非常大的代價,卻也同樣證明了,只要舍得下血本,就能在教會這個龐然大物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這一切背后還有著某些更致命的存在。”金發(fā)的人魚復又說道:“教會遇到的麻煩太多了,如果我們提議談和,我想他們不會拒絕?!?br/>
“正是因為背后有著陰謀者,我才認為我們不能與人類談和?!?br/>
章魚頭理性地道:“我們需要考慮,在這場陰謀當中,我們海族的位置是什么?如果擅自離開這個位置,是否會遭遇更大的災難?”
“難道我們還要聽從那個陰謀算計我族的鬼祟家伙?”
青鱗魚人聞言氣急而笑,“讓我們承受了如此大的損失,我恨不得將他撕成一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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