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冥河上人這番嘲弄意味的話,齊飛雪有些忍不住了,只聽其開口譏諷道:“是啊,我們是應(yīng)該感謝你,感謝你設(shè)局將我們騙進(jìn)這里?!?br/>
聽到齊飛雪這么一罵,那冥河上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只聽其淡淡說道:“是啊,是我設(shè)局讓你們進(jìn)入了這里,可是你這小娃娃當(dāng)真以為設(shè)這局就那么容易,你們會走到這一步難道不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冥河上人這番話一出,齊飛雪沉默了,是啊,雖然是冥河上人設(shè)局,但是這一局顯然也不是那么好設(shè)的,百年的等待,如果獨木老鬼一直沒有進(jìn)入這里怎么辦,如果獨木老鬼根本沒有理會那地圖怎么辦,這一切豈不是要落空。
所以,現(xiàn)在想起來,白昊只覺得這冥河上人對人性的把控才是最為可怕的。
想到這里,白昊深深的看了一眼冥河上人,看著坐在面前談笑的俊美少年,實在是很難相信這時一個玩弄人心的老妖怪。
這時,那冥河上人再一次把目光放到了獨木老鬼身上,只聽其緩緩開口道:“我的好徒兒,你是不是也以為這一切都是那么容易的?你難道還不清楚當(dāng)初我為什么收你當(dāng)徒弟?”
聽到冥河上人這么一說,獨木老鬼愣住了,雙眼猛地瞪大,仿佛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獨木老鬼的眼睛中充滿著驚恐,他很難想象自己這么一生一直在別人的算計之中,這讓一向喜歡算計別人的他無法接受,他驚恐的雙眼渴求的看向冥河上人,似乎在祈求他不要說了。
但是,冥河上人又怎么可能不說,他要的就是要徹底擊垮獨木老鬼的信念,只聽其繼續(xù)說道,“當(dāng)初老夫的一縷殘魂帶著那地圖逃出,好不容易奪舍了一具身體,才發(fā)現(xiàn)那陣法對我的束縛是直接聯(lián)通靈魂的,這縷單獨的靈魂只有三年的時間。”
“三年的時間,老夫自然嘗試過自救,但卻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那縷靈魂無法靠近秘境千米之內(nèi),靠近千米,便有一股巨大的吸扯之力傳來,而鼓動別人前來更是不可能,畢竟如果我不能靠近秘境,如何能引誘別人前來,如若將地圖拋出,引來筑基大圓滿或者是金丹老妖怪為師豈有活命之理?”
“于是,老夫花了一年將實力恢復(fù)到了筑基中期,然后便找了一個小宗門,開始了自己的計劃?!闭f道這里,冥河上人抬起頭看向了獨木老鬼,問道:“你可還記得你最開始修行的那個小宗門?”
獨木老鬼沒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冥河上人,眼中死意漸生,見獨木老鬼沒有回答,冥河上人也不在意,依舊是自顧自的講了起來。
“當(dāng)時進(jìn)入那個小宗門,老夫用了一年的時間調(diào)查你們這些低階弟子,當(dāng)時外門弟子一百二十九人,老夫到現(xiàn)在依舊記得清清楚楚,而為師最后選擇了你,你以為為師當(dāng)時只是一時興起,但是你可知道老夫早已經(jīng)關(guān)注了你一年的時間。”
“你還記得當(dāng)時為師收你為徒的時候說是你天資尚可,加上我們機(jī)緣如此,都是放屁,你自己想必也清楚當(dāng)時外門一百二十九人你天資究竟如何,而我收你為徒只因為一件事,那就是你的性格。”
“膽小謹(jǐn)慎,卻又有野心,有心機(jī),這才是我收你為徒的原因,膽小謹(jǐn)慎有心機(jī)能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有野心則是能讓你成長,強(qiáng)大,而且還能讓你想起我的話,想起有一個隱藏著巨大機(jī)緣的筑基秘境,而這兩者則是讓你不會一個人進(jìn)入這秘境,你一定會帶人前來,并且實力絕對不會太強(qiáng),成為我破局的關(guān)鍵。”
“當(dāng)然,我承認(rèn),你有一點沒讓我算到,那就是你會過了一百年才進(jìn)入這里,除此之外,我的好徒兒,你的一生,早就被我算透了!”
最后一句話說完,冥河上人站起身,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平靜的目光淡淡的掃視了一眼眾人,最后落在了獨木老鬼的身上,這一眼,如無聲驚雷,在獨木老鬼的目光中炸開,徹底擊潰獨木老鬼的意志,獨木老鬼就那樣呆呆的看著冥河上人,而后慘然一笑,就此氣絕身亡。
這一刻,白昊四人看著眼前的冥河上人,如臨深淵,一股股寒意從心底涌出,無法形容絕望在心底升起,面對著一個布局百年的老妖怪,幾人只能絕望。
隨著獨木老鬼的氣絕身亡,一抹淡白色的光芒從獨木老鬼的身上升起,而后沿著那血線進(jìn)入了那煉尸的身體之中。
“這是?靈魂?。。 碑?dāng)看到獨木老鬼的靈魂融入那煉尸之中的時候,幾個人先是一愣,而后瞬間瘋狂了。
之前白昊幾人一只沒想明白那紅色的血線從他們身體中抽取的到底是什么東西,畢竟自己的實力境界都沒有減少,除了靈力無法運轉(zhuǎn)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異狀。
但是到了此時,幾人才終于明白,那血線從來不是抽取他們的靈力,而是抽取他們的靈魂,直接從根本上磨滅他們。
此時幾人徹底瘋狂了,而就在這時,只聽見一聲嬌叱,一道法陣在齊飛雪的頭頂升起,法陣分為四象,四象神獸虛影成型,每只神獸身上俱是垂下一道靈力光帶,纏繞在齊飛雪身上,而后伴隨著齊飛雪一聲厲嘯,四象伸手一起合力,竟是將齊飛雪從那血繭之中拉了出來。
出來的剎那,齊飛雪沒有絲毫的猶豫,反手就是六顆棋子落下,六合陣法瞬間發(fā)動,將齊飛雪挪移到了遠(yuǎn)處。
這一切,說起來漫長,其實不過是兩個呼吸的時間,等待幾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齊飛雪早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躲開,手中扣著一個散發(fā)著金色光芒的八卦陣盤,全神貫注的盯著那冥河上人的一舉一動。
而冥河上人,直到此時才終于有了動作,只見其臉上再一次堆滿了笑容,看著遠(yuǎn)處的齊飛雪道:“念陣之術(shù),還真是有些懷念呢,竟然是一念宗的小丫頭,老夫之前倒是看走眼了,一直以為你是棋劍府的弟子呢?!?br/>
“不過,小丫頭,你也太小瞧老夫了吧,看來還真是年紀(jì)大了啊,什么都不被人放在眼里了,念陣之術(shù),倒也有趣,既然這樣,就讓你看看老夫的手段吧?!?br/>
雖然冥河上人是笑著說出這番話的,但正是因為如此,更讓幾人的心里蒙上了一層陰影。
白昊三人抬頭望去,只見隨著冥河上人的話音落下,其右手伸出,對著齊飛雪猛地一握,下一瞬,一個巨大的涵蓋了整個大殿的血色陣法浮現(xiàn)了出來,而在那陣法浮現(xiàn)的剎那,整個大殿的世界變了,無邊無際的血色彌漫大殿,一個個血繭在血海中凝結(jié),漫天的冥氣彌漫,無數(shù)道血線瘋狂的涌向齊飛雪。
在看到這一幕的剎那,齊飛雪眼中的神采便是直接黯淡了下去,雙臂無力下垂,手中那金色的八卦陣盤直接落在了血海中被血海吞噬,而齊飛雪本人則是再一次被那血繭包圍,在翻涌的血海中送到了那煉尸身邊。
這一幕,看得白昊三人徹底絕望,就連白昊的心中的那最后一抹希望也徹底撲滅了,百年的時間,冥河上人將整個大殿布置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而這個陣法的核心便是幽冥煉尸陣。
事實證明,冥河上人的做法是正確的,當(dāng)那涵蓋整座大殿的陣法出現(xiàn)的剎那,白昊四人心中的最后一點希望直接堙滅,想想也是,一個金丹真人布了百年的局,他們拿什么去破,他們憑什么去破,唯有絕望,認(rèn)命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