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萱月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拉下衣袖將手腕上的傷給擋住,別過臉去表情有些尷尬,但還是沒忍住委屈地咬住了下唇。
紀凌州本著律師這個職業(yè)的本能看出來了她的窘迫不是假裝的,心里不禁有些慚愧起來。
“喬小姐,是我誤會你了。對于我之前……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請你諒解。”紀凌州感到十分的抱歉,一直以來,他誤會喬萱月,對她特別不公平。
喬萱月愣了一下,沒想到能從紀凌州嘴里聽到這句話。她點點頭,說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暖暖還被關(guān)著,你也要去救她出來。”
紀凌州點頭,給了喬萱月一個肯定的眼神。
脫離險境后,喬萱月腦海里的弦一刻也不敢松。
喬萱月問紀凌州:“你有什么計劃嗎?”
紀凌州思忖了半天,悄悄地跟喬萱月說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是這么想的,想要把陸朝暖從喬子莫和霍澤軒手里救出來,最好使用調(diào)虎離山的計策。他現(xiàn)在還沒有搞清楚陸朝暖具體被關(guān)在什么地方,而且那兩個人精明得很,這次他救了喬萱月,陸朝暖很可能就被他們轉(zhuǎn)移了位置。
喬萱月主動說:“我去跟我哥談判?;魸绍幉豢赡芤惶斓酵矶急O(jiān)視暖暖的。至于關(guān)押的地方,我能給你提供線索。到時候你見機行事。”
紀凌州“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認可了喬萱月說的話,不過他想起些什么來了,便問喬萱月:“你哥為什么要跟霍澤軒合作?你知道原因嗎?”
喬萱月的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她不知道紀凌州為什么突然問起了這個,個中原因,她事實上也……
喬萱月躲著紀凌州的眼神,盯著他背后的某處虛空,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不清楚……”
紀凌州扶了扶眼鏡,語氣平淡,眉眼間透著一絲不信任:“你真的不清楚?”
喬萱月猛然回神,往后穩(wěn)了下身體,頭劇烈地搖晃,渾身上下寫滿了拒絕。
她被紀凌州盯得心虛,猶豫了半天,咬著牙說:“具體的我真的也不清楚,我也是受害者,我不知道我哥到底和霍澤軒在謀劃什么,你別問我了?!?br/>
紀凌州沒再問。
他緩緩道:“還是好好想想,怎么救出陸朝暖吧?!?br/>
“嗯。”喬萱月重重地點了點頭。
憑借著她對她哥哥的了解,加上紀凌州的調(diào)查,他們順利找到了陸朝暖被關(guān)著的地方。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喬萱月把喬子莫偷偷約出來,特意囑咐喬子莫不要告訴霍澤軒,要不然他們兄妹就做不成了。喬子莫雖然有野心,但是也沒有喪心病狂到加害自己的妹妹。他對于囚禁喬萱月這件事也一直耿耿于懷。所以當喬萱月來主動示好的時候,他的心里還是有一點開心的。
喬子莫被喬萱月約出去,紀凌州帶人把看守的嘍啰們搞定了,哪知道到最后關(guān)頭,外面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霍澤軒帶著人過來,跟紀凌州的人撞上了。一番對峙過后,紀凌州敗北,營救任務失敗。要不是礙于紀凌州的律師身份以及他背后的霍逸然,霍澤軒早就動手了。
離開的時候,紀凌州才發(fā)現(xiàn),原來人早就被霍澤軒弄走了。
“霍澤軒,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所做的事情超出了法律的界限,是違法犯罪行為?”
霍澤軒不屑地說:“證據(jù)呢?我還沒告你私闖民宅呢?”
“回去告訴霍逸然,讓他跪下來求我,我可能會心軟。否則,他一輩子再也別想見到那個女人。”霍澤軒特別嘚瑟地說道。
說完狠話,他就帶著他的一幫兄弟走了。紀凌州在空蕩蕩的屋子里,自責地垂下了頭。他打電話給霍逸然,告訴了他這件事。
電話那頭的霍逸然聽起來并沒有很生氣,只是說了句“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就掛斷了電話。
紀凌州心里更不好受了。他暗暗地咬緊牙關(guān),握緊了拳頭。
霍逸然掛斷電話的那一刻很快起身,叫了司機。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一臉疲憊與憤怒。
霍澤軒這個卑鄙的家伙!
有什么就沖著他來,欺負他的女人算什么!
還不知道暖暖怎么樣了。
霍逸然不敢想。他靠在車子后座,閉著眼睛卻神經(jīng)緊繃著,片刻也沒有放松。
車子行到一半,司機問霍逸然:“霍先生,回家還是去別的地方?”
霍逸然睜開眼,淡淡地吐了兩個字:“醫(yī)院?!?br/>
霍逸然叫了一群人,在醫(yī)院監(jiān)視陸朝陽,出發(fā)之前他一聲令下,那群人已經(jīng)動手了。不出意外,等他到的時候,陸朝陽和她的女兒已經(jīng)被抓起來了。
既然霍澤軒能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對付他,那么他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要比狠,霍澤軒還嫩了點。
夜色里,霍逸然的側(cè)臉看起來囂張而狠戾。
不多時,車子停在醫(yī)院的地下車庫里。
霍逸然搖下車窗,跟頭目交換眼色。
那人跟他做了個“ok”的手勢,霍逸然沖人點了點頭。
面包車順利開出車庫,厚重的茶色玻璃里,陸朝陽和她的女兒正在昏睡。
霍逸然把陸朝陽和她的女兒安置在了郊區(qū)的一棟廢棄別墅里。
那房子是他的房產(chǎn),但是一直空置著沒人住,加上常年沒什么人打掃,很多東西都落了灰。
霍逸然叫人簡單地收拾下,收拾出一間屋子來。
本來打算以同樣的方法對待陸朝陽的,霍逸然接到消息,說陸朝暖人身安全是受到保障的,他考慮了一下,還是給陸朝陽娘倆安排了一個老阿姨送送飯什么的。
陸朝陽從陌生的地方醒來,看著女兒一下子慌了神。
她害怕地打電話給霍澤軒:“澤軒,我好像被人綁架了?!?br/>
說完剛好瞥到門口的霍逸然,陸朝陽嚇得一個激靈:“是……是霍逸然?!?br/>
電話那頭的男人罵咧了一聲。
與此同時,門外,霍逸然的手機響了。
他勾著唇,淺淺地冷冷地笑了笑。
這個狗東西,還算有點良心。
電話一接通,里邊就傳來霍澤軒的聲音。
“霍逸然,你把我老婆孩子怎么樣了?”
霍逸然笑道:“反倒是我想問問你,你做了什么?”
霍澤軒沉默了一會兒妥協(xié)道:“我們談談。”
霍逸然一口答應。
“只要你想見面,我不會介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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