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見蘇黎青突然倒地,也是心急如焚,立即揪出在暗處窺探的方俊,“方大管家苦戰(zhàn)多時,真是辛苦了?!?br/>
方俊搖了搖頭:“方俊愿為黑風派鞠躬盡瘁,愿為掌門赴湯蹈火,何來辛苦一說?!?br/>
月華見方俊說得慷慨,無可挑剔,也只能放低姿態(tài),出語相求:“蘇大將軍是泰蘭國棟梁之才,與我也是故交,于公于私,都不能害他性命,麻煩方大管家交出解藥,一切因我而起,還請大管家不要放在心上?!?br/>
豈料方俊竟將眉毛一挑,瞪大了眼睛裝傻充愣:“什么解藥?蘇大將軍暈倒,與我無關(guān)啊?!?br/>
接著又露出關(guān)切之情,“大將軍即是掌握門故交,我不妨為他診診脈,也好對癥下藥?!?br/>
一直盯著方俊的月華,見方俊挑眉,心中感到萬分驚詫,竟一下子呆住了,千萬個疑問在心頭呼嘯而過,挑劍攔住方俊伸出的手,就勢一撩,封住方俊的咽喉。
方俊嚇得連連后退,那劍卻如影隨形,不離分毫。
匆匆趕到的方雨晴見此情景,一步擋在方俊身前,怒聲斥責:“林大掌門,我爹在為你賣命,你卻為一個外人,這樣對他,這不是讓黑風派的人心寒嗎?”
冷淵忙喝止:“雨晴閉嘴,有什么誤會,退下來慢慢解釋。”
說著,上前扯住雨晴,想把她拉到一身。
方雨晴用力甩開冷淵,哭喊了一句:“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爹多年來,為黑風派鞠躬盡瘁,想不到今天卻落得如此下場。這里既然再也容不下我們父女二人,今天我也不活了?!?br/>
說罷,一低頭,猛然向月華撞了過去。
月華眉頭微皺,一臉嫌棄,閃身躲過,劍尖卻依舊抵在方俊的頸項,冷冷地問了句:“方大管家向來是以假面示人的嗎?”
一句話問得大家都愣住了,唯有方俊身形一晃,跌坐在地上,埋下了頭。
冷淵感到奇怪,“不可能吧,方大管家本來就長這樣啊,我從小就生活在他的身邊,看著他一點點長出皺紋,生出白發(fā)?!?br/>
方雨晴更是翻了月華一眼,恨恨地別過頭去,一語不發(fā)。
倒是冷唯聞言,仔細地打量起方俊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任何破綻。
連不斷抽泣的小玲子,此時,也抬起頭來,若有所思地盯著月華看,水靈靈的眼睛,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不知在想些什么,弄得月華心里直發(fā)毛,恨不得快些救醒蘇黎青,好打發(fā)他們走。
月華也不再多說什么,只用劍尖在方俊的臉上一劃一挑,一張人皮面具嗤一聲輕響,飄落下來。
方俊原形畢露,縱身跳起,想要逃走,冷淵大喝一聲:“想走,沒那么容易!”
一腳將他踢倒,“你是什么人?方大管家現(xiàn)在在哪?”
假方俊也不言語,從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就要抹脖子,卻被冷淵封了穴位,動彈不得。
方雨晴那邊也是一聲厲嚎,撲了過來,捶打著假方俊,“你是誰?為什么裝成我爹的模樣,我爹現(xiàn)在在哪呢?”
假方俊兇狠的目光,忽然變得痛苦而慈祥,“傻孩子,這么多年,一直是我親力親為在照顧你,疼愛你,寵著你,在我的內(nèi)心里,早已把你當做了我的親生女兒?!?br/>
方雨晴哭了,“就算你照顧我又能怎樣呢,你害了我親爹,又做出慈父的樣子,來安撫我。你毀了我的殿堂,賜給我一個茅草屋,難道還要我對你感恩戴德嗎?”
一席話說得假方俊啞口無言,用力閉上了眼睛。
一股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下,假方俊腦袋一歪,死了!
冷淵沒想到他竟然咬舌自盡,心情十分懊惱,看了看月華,輕聲說了句:“對不起,是我的失誤?!?br/>
月華輕嘆一聲:“人若想死,誰也擋不住?!?br/>
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蘇黎青,說道:“這個人的事兒,可以慢慢查,眼下最重要的,是蘇大將軍的安全!”
正抽抽嗒嗒抹眼淚的方雨晴聞聽此言,瞄了一眼蘇黎青,“掌門,我來試試給蘇將軍解毒可好?”
月華正有此意,忙點了點頭,口中不忘贊道:“方姑娘遭逢巨變,還在為他人著想,真是心胸開闊,義薄云天的幗國英雄?!?br/>
方雨晴搖了搖頭:“我出手相救與蘇將軍無關(guān)?!?br/>
月華心思玲瓏,立刻就明白了,當即表態(tài):“方姑娘請放心,處理好蘇將軍的事情,我立即開始調(diào)查此人,定要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尋得方大管家的下落?!?br/>
讓眾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向驕橫跋扈的方雨晴,醫(yī)術(shù)居然十分高明。
給蘇黎青扎了幾根銀針,又喂下一粒丸藥之后,蘇黎青居然悠悠轉(zhuǎn)醒。
月華見蘇黎青并無大礙,吩咐一聲:“冷淵,一會兒將竹筒里的字條給他?!?br/>
轉(zhuǎn)身走了。
冷唯跟在月華身后一同離開,卻很是放心不下,路上頻頻回頭。
蘇黎青清醒之后,立刻坐了起來,見小玲子哭得梨花帶雨,便伸手撫了撫她的頭,安慰道:“怎么哭成這個樣子,我沒事了。”
說罷,扯著小玲子一同站了起來。
目光冷峻地盯住冷淵,責問道:“所謂戰(zhàn)神后裔黑風派,現(xiàn)在就憑借施毒、耍詐混日子嗎?”
小玲子見蘇黎青語氣不善,忙解釋了一句:“將軍,我們與黑風派之間,似乎有些誤會,剛剛出手害你的那個人,是個戴假面的間諜,被他們識破之后,咬牙自盡了?!?br/>
蘇黎青瞥了一眼,陳尸在地的假方俊,冷冷說道:“誰知道,他們唱的是哪一出。我沒興趣了解這些?!?br/>
接著轉(zhuǎn)頭盯住冷淵,“我只問你一句,畫上的那個叫月華的姑娘,到底在不在黑風山上?!?br/>
冷淵聽到這個名字,心頭突地一跳,暗道:”蘇將軍叫她月華姑娘,聽起來真是捻熟的很,看起來他們兩個果然是故交。”
心頭不免閃過些失落。
抬手從竹筒里抽出紙條,雙手奉上:“掌門命我將此物交與將軍,說將軍讀后自會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