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里。
“小采兒,你住哪兒,要不哥哥送你回去?”吃過晚飯,沈問丘考慮到龍采兒回家的問題。
畢竟是個小小人兒,她再厲害,一個行走夜路,沈問丘也免不了應有的擔心。
即便是個普通人,沈問丘也會稍微關(guān)心一下,何況是管自己叫哥哥的妹妹。
龍采兒一臉的無所謂,擺擺手道:“不用,采兒哪也不去,我要跟哥哥住一塊?!?br/>
沈問丘想了想,天色這么晚了,確實她一個人走,自己也不放心,況且,原先這房子的主人便是龍采兒,她住這也不是問題,只是未免她娘擔心。
“采兒,你在這住,你娘那邊你打過招呼嗎?”
“我娘?”小采兒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失落道:“算了吧,我那倒霉娘親才不擔心我呢?而且少華山就跟我家似的,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倒霉娘親?
沈問丘立時一臉的黑線,哪有孩子管自己母親叫倒霉娘親的,但他也不清楚其中狀況,“那好吧,今晚你就和小流蘇一起睡吧!”
一旁吃完飯,又拿著水果啃的小流蘇登時瞪大眼睛,隨即,拒絕道:“我不,我才不要和這個討厭鬼睡一塊呢?”
“我也不,我也不要這個笨家伙睡一塊?!饼埐蓛阂哺粯芬狻?br/>
沈問丘甚是頭疼,怎么這兩個小家伙,是不是上輩子有仇?。?br/>
“小流蘇你要是有意見,你就睡客廳,小采兒你要是有意見,我送你回家?!鄙騿柷饝B(tài)度堅決,看著兩位小姑娘,一副你們不聽我安排,那我就讓你們都不如心意。
最終迫于沈問丘的淫威之下,小姑娘們還是睡同一房間。
講好條件,沈問丘便讓她們倆去休息了。
而他自己則在廚房里洗碗筷,畢竟,不再是那位富家少爺,還要伺候燕舒雨和小流蘇這兩人家伙所以什么君子遠庖廚,沈問丘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
提到燕舒雨,他才想今晚少女沒有踩著飯點來蹭吃蹭喝的,當然,不見燕舒雨來,沈問丘也去叫了叫,發(fā)現(xiàn)她家也沒人,也不知道她人去哪了。
不過,又擔心夜里那家伙餓了,又特地備了飯菜在鍋里熱著,他想,反正燕舒雨也有自己家的鑰匙,她要是夜里回來餓了,也能吃口飯,那就放下鍋里給她留著。
今日的飯菜可算是頗為豐盛,這也得虧于龍采兒的乾坤囊,使他可以輕松的囤了半個月糧食,再不像剛來之時那樣搬得氣喘吁吁。
做好一切,沈問丘才回到自己的房間,盤膝坐下。
他拿出袋子丹靈石,還有十六顆,心里挺踏實的,幸福感滿滿。
他拿出一顆丹靈石,透過搖曳的燭火,殷紅色的丹靈石熠熠生輝。
“就是這種小東西,價值一千兩,而且還能幫助修煉?”
沈問丘腦海之中有常識玉簡記載的記憶,所以,他很自然的知道丹靈石的價值和用處,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他開始閉目修煉。
只見他一手握住一顆丹靈石,運轉(zhuǎn)心法,立時,無數(shù)道氣息在他身周涌動,其中有一道最為濃郁,閃著淡淡金光,金光之中夾雜著一絲殷紅。
顯然這到氣體是來自他手心之中的那么丹靈石,氣體纏繞在他的諸身,最后順著他身上的萬千毛孔進入他的體內(nèi)。
“原來丹靈石里面藏有這么精純的靈氣,就憑這股精純度可以節(jié)省不少的時間,難怪一枚就值一千兩銀子。”
此時,沈問丘的意識正內(nèi)視體息,發(fā)現(xiàn)這次進入體內(nèi)的靈氣非常精純,幾乎沒什么雜質(zhì),這意味著,這股靈氣替他減少了剔除雜質(zhì)的復雜工作。
同時,精純的靈氣進入體內(nèi),與他體內(nèi)的兩道氣息匯合得更快,并與那兩道氣息融為一體。
當然,這個過程除了游走周天走穴必要的時間,同時,替他節(jié)省了其它的如靈氣聯(lián)系,靈氣親近、靈氣匯合等等許多復雜的過程。
“如果按照這個條件修煉下去,那我很快就能突破納靈境二重,境界扶搖而上,如踏青云,屆時御劍飛行,馮虛御風,五洲之大,無所不能去,雪詩等著沈大哥,我很快就會去找你的?!?br/>
體內(nèi)靈氣快速壯大凝實,讓沈問丘心中升起一股難以掩住的興奮,他覺得如果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他很快就能變得強大,五洲任自己行走。
只要他早一日變得強大,就可以早一日在五洲這個巨大的世界版圖之間,御劍凌風,仗劍江湖,并且尋找到自己的妻子。
可惜!
御劍飛行,那可是丹元境九重頂尖之人將體內(nèi)就可丹元化作一顆金丹之后才能做到的存在。
納靈,丹元,七境六十三重天,他沈問丘要多久才會成為一位御劍的金丹高手呢?
修行以入夢,入夢方能睡。
隨著靈氣變淡,沈問丘漸漸進入夢鄉(xiāng)。
夢里有個少女,她于雪天之中歡笑,她于湖光之中歌唱,她曾于燈夜之下痛哭流涕……
夢里有個少女,她曾于樹下昏迷初識,她曾于雨夜破廟殺敵,她曾于深夜瞭望星辰……
夢里有個美人,她于燈火搖曳紅紗帳,她于風情嫵媚人間物,她于燈火闌珊問嫁娶……
青年有夢會少年,少年已非昔年人……
夜深忽夢少年事,一覺醒然了無痕,已消云煙晶瑩淚,最是人間無情物……
次日,清晨。
青年悠悠轉(zhuǎn)醒,睜開雙眼,深邃之中帶著一絲不可尋跡的哀傷。
青年動動手指,一股磨砂感在手中,低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拿著一堆粉末,雖然夢去無痕,但有意識之事,他當然記得。
昨晚他自己往手中放了一顆丹靈石,怎么會不記得呢?只是此刻,丹靈石已然化成了粉末,他心中露出一絲苦笑,無奈搖搖頭道:“難怪說做普通人也窮,做修士也窮,一夜一千兩就沒了?!?br/>
人活著總得有個欲望,縱使是讀書人也避免不了俗氣。
何況搞錢是人類獲得生存發(fā)展邁向文明進步的資源之一,所以,活著比什么都不俗氣。
當然,沈問丘不知道別人一顆丹靈石可以用上七八天天,他卻是一夜消耗完一顆,可真是個敗家子。
不過,他能感到自己體內(nèi)的氣息比之昨日又壯實了不少,不由得心情好了許多,總算是沒有浪費這一千兩。
起身去了廚房,沈問丘發(fā)現(xiàn)昨晚留的飯菜還在鍋里,顯然燕舒雨沒來,他不由得有些擔心燕舒雨,畢竟,他已經(jīng)知道這個世界挺危險的。
五洲,文明是有的,只是人人都掌握著力量,那野蠻暴力的方式就再所難免。
這是符合文明進度的必要過程,不可置否。
“等會去她家看看,真不是個讓人省……”
正當沈問丘想著,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但見燕舒雨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
還未停下腳步便不客氣的問:“做飯沒?”
隨即,她看見鍋里的飯菜,絲毫不客氣,伸手就拿起來吃,也不用筷子。
沈問丘看少女風塵仆仆的,也不著急問少女昨天去哪了,而是提醒道:“這是昨夜的,別吃了,我重新給你做一份?!?br/>
少女理了一下鬢角青絲,手中拿菜動作不停活脫脫餓死鬼投胎一般,甚是無所謂道:“不礙事,能吃就行?!?br/>
沈問丘一邊去灶間忙碌一邊抬頭問:“昨天,你去哪了,怎么早上過后就一天都沒見到你?”
少女依舊不顧及形象,大口吃著東西方,含糊不清,沒由來的來一句:“怎么,想我了?”
沈問丘一愣,也沒想到這個暴力的少女也會開玩笑,不過,他畢竟是個正經(jīng)人,別人撩他,他可不會反跟著撩別人。
仍記當年,少年風華絕代,仙來居處有位美艷天下風情萬種的老板娘,輕紗帷幕,燈火搖曳,紅衣薄紗,曲線玲瓏,那般風情,那般嫵媚,那般妖嬈,句句撩動少年血氣,那少年都只是意動沒行動,坐如木頭柳下惠。
如今,一個十五歲的少女,曲線,事業(yè)皆未完全綻放花朵,又怎么會撩得動他沈問丘呢?
沈問丘一本正經(jīng),語氣平淡,“不是,就是少了個吃貨,不大習慣。”
燕舒雨:“……”
大概吃了幾口,肚子有了貨,勉強來絲氣力,燕舒雨從自己纖細腰肢之間取下一個錢袋子。
乾坤囊!
沈問丘微微一愣,龍采兒有乾坤囊,他一點也不奇怪,因為他知道龍采兒身份不簡單,但是,怎么燕舒雨也有乾坤囊,他就奇怪了。
“這……難道是說乾坤囊這稀罕物已經(jīng)不稀罕了,遍地都是了?”
沈問丘腦海之中知道的消息是乾坤囊雖然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但是,如果是少華山,這種窮鄉(xiāng)僻壤,最多一些高層擁有,稀罕得很。
而據(jù)沈問丘所知少華山絕對算得上是窮鄉(xiāng)僻壤之地,昨天,他也打聽了,整個小鎮(zhèn)就沒有賣這東西的,否則,他也不會用龍采兒的乾坤囊裝運糧食。
可是,怎么她燕舒雨也有呢?
沈問丘腦中一頓困惑,好多小星星,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天大秘密一般。
確實,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天大秘密,不過,他知道得太少,自是不會多想,最多疑惑一會兒,疑惑之后,自然也就忘了。
少女并沒有注意到沈問丘驚奇的眼神,熟練的從自己的乾坤囊之中取出一只筆,和一打紙,遞向沈問丘道:“這個給你?!?br/>
不過,見沈問丘依舊愣著,少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提醒道:“拿著呀?愣著做什么?”
沈問丘不相信一般,問道:“給我的?”
少女依舊沒好氣,道:“難道是給我的?你見過誰自己給自己禮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