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左尋“撲哧”笑了出來:“除了皇上,哪個人膽子夠大趕睡龍床,而且還……”李左尋伸出手,輕撫著索婭的臉頰,柔聲道,“還敢與我的妃子歡好,嗯?”
經(jīng)李左尋一提醒,索婭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情急之下,兩人言語間都從床上坐了起來,她趕忙拉著被角朝自己身上蓋去,臉漲得通紅。
“丫頭……”李左尋身子朝索婭湊近,唇在她耳邊,輕呵,“我們繼續(xù)剛才的事情,好不好?”
索婭一想到剛才是和李左尋身子貼著身子,心就咚咚直跳,此時,這只將自己騙得團團轉(zhuǎn)的狐貍更是原形紕漏,一臉邪氣又覆身而上。
李左尋的唇已經(jīng)碰到了索婭的脖頸,伸手去扯蓋在索婭身上的被子時,怎奈索婭死死地拽著被子不松手。
李左尋無奈:“隔著被子,我該怎么抱你?!?br/>
“哎呀,這可糟了。”索婭突然驚呼一聲。
李左尋沒有理會索婭的聲東擊西,繼續(xù)扯索婭身上的被子。
“哥哥……你是皇帝,明天的皇帝上不了早朝了?!?br/>
“丫頭你放心,雖然我很想……但是我自有分寸……”
擱在兩人中間的被子終于被李左尋扯開,就在他熾熱的身軀重新貼在索婭的柔弱的身體之上時,李左尋突然翻了一個白眼,暈了。
就算已然成為皇帝的妃子,這也是不可改變的事實,可對索婭來說她不能就這么任人擺布,她還不想被那個討厭的皇帝睡,她必須想個什么辦法讓自己不受欺負才行,于是這幾日她翻遍了自己寢宮里的書,終于找到一個可以暫解燃眉之急的方法。
索婭看的是一本牲畜醫(yī)藥書,里面講述了一種由十幾種中草藥配制的藥丸。牲口服用之后會昏個把時辰,便于屠夫宰割龐大牲畜。
索婭就按照書中的配方偷偷叫侍女抓了藥,配制了這個藥丸,就在剛才她心一橫主動去迎合討厭皇上的吻時,她將這個藥丸口度給了皇上。
嘿嘿……如此,他這樣昏昏沉沉睡著,誰也不知道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可是……索婭壓根就沒想到這個皇上竟然是李左尋。
哼,這只狡猾的狐貍,原來他就是那個討人厭的皇上,還一人飾二角,將自己耍得不亦樂乎。
活該你現(xiàn)在昏睡過去。
索婭憤憤地想,將壓在自己身上死沉死沉的李左尋推開。自己蒙著被子睡大覺,過了沒一會兒,她翻身起來,為李左尋將被子蓋好。
李左尋安安靜靜地躺著,雖然是昏著卻與熟睡的模樣差不多。只是眉宇間緊蹙,帶著些許不甘心。索婭看著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這會兒,她也說不明白自己什么心情,有被欺瞞的生氣,也有喜悅。明明知道李左尋不會醒,可她還是非常小心地伸手摸了摸李左尋的臉。
唔~以前就覺得李左尋的皮膚要比別的男子的細膩光滑得多,原來皇上果然養(yǎng)尊處優(yōu)啊。
呀,這睫毛又長又卷翹,鼻子又高又挺——索婭就跟第一次見李左尋似的,一會兒碰碰他的眉毛,一會兒又戳戳他的臉。
眼神落在李左尋緊抿的薄唇上,索婭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溫軟的觸感似乎還殘余在唇齒之間,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啾”索婭迅速在李左尋唇上親了一下,滿意地笑了笑。
親吻的期間,索婭的肌膚再次劃過李左尋的身體,她立刻渾身又不自然了,她似乎忘了一件事情,自己和李左尋都光溜溜地什么也沒穿。
還好李左尋已經(jīng)昏了過去,否則看到自己又是個大紅臉的樣子,真是糗大了。
索婭重新躺回在床上,伸手握著李左尋的一只手,慢慢睡著了。
翌日清晨,索婭原以為李左尋一定要昏睡到正午才能醒,肯定是要錯過早朝的時間,沒想到,在宮女準備為李左尋穿衣時,他已經(jīng)醒了。但沒一會兒,宮女捧著皇帝的龍袍就出來了,因為皇上說了,他現(xiàn)在很乏,今日早朝不上。
自皇帝五歲登基,十四年來即使帶病都要上朝,這次竟然……
索婭回到焱傾宮后,侍女們紛紛為她準備沐浴,看著為自己忙活的侍女,她都想說其實昨晚……她和皇帝什么都沒發(fā)生,但幾次將這話都咽了回去。
清梧宮花園,一女子身穿素色繡袍,發(fā)髻高高盤起,露出修長潔白的頸項,一雙眉目望著前方的湖水,表情沒有起一絲漣漪。
“主子,您就向皇上低頭認個錯吧。事情都已經(jīng)……”身后的婢女紅著眼圈抽抽噎噎,拿絲巾摸著眼角滴落的淚。“您這是要與皇上鬧脾氣鬧多久啊,若在這個時候有人趁人之危,那可就……”
后宮的女子一輩子寵愛也罷領(lǐng)情也好也就這么過了,但榮辱卻在這一時,若能抓獲住皇上的心,那就是天大的幸運,就該為自己以后打算,爭得更多才對??墒亲约旱闹髯訛楹尉瓦@么想不明白?
“菲兒,你說的‘有人’可是一年多前我們在路上碰見的焱族皇貴妃?”
這誰都知道。現(xiàn)在這件事在宮中傳得沸沸揚揚,那焱族皇貴妃一年多前入了鉉國皇宮,可聽說在和親的途中遇上強盜,身子到底是干凈還是不干凈都未可知,這在后宮可是一大忌諱,但又鑒于她特殊的身份地位,皇上又不能將她打入冷宮,所有后宮女子都以為這小公主只怕一輩子要老死在后宮里也不能得到皇上的寵幸了,可誰知過了一年多,竟然在小公主十五歲的時候,皇上召其**。據(jù)說那一夜小公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使二人顛鸞倒鳳,讓性子一向冷清的皇上都恨**苦短,早朝都不上了。
若是這般境況,只怕這小公主已經(jīng)復(fù)活了皇上的心,那自己的主子豈不是間接被打入冷宮?
“那日,我見皇貴妃天真可愛,皇上若是喜歡她也沒什么不對?!鼻邋?。
菲兒一聽就急了,自己的主子怎么性子這般冷清,這種事情不知讓后宮的嬪妃爭風(fēng)吃醋成什么樣子?!爸髯?,皇上疼你,你是知道的,可到底你做了什么,皇上竟然這么久都沒有踏入清梧宮?!?br/>
“來不來是他的事?!鼻邋琅f淡淡道,“后宮三千,這種事情以后就是常事,我若這般想不開,只怕……”她笑著。
每次對自己的主子相勸,都后來都是這樣的結(jié)果,菲兒無奈地嘆著氣,退了下去。
御書房外,索婭站在門口,見到的依舊是那次守門的小太監(jiān)。小太監(jiān)恭恭敬敬地道:“回娘娘,皇上特意吩咐,他批閱奏折的時候,不能有人打擾?!?br/>
“有急事找皇上也不行么?”索婭道。
“回娘娘,今日確實不可,皇上早上沒上早朝耽誤了很多事情,故此不得不加緊批閱奏折。”
小太監(jiān)此言一出,偷偷那眼看索婭,果然在她臉上看到了羞赧的神色,索婭尷尬地咳了咳:“哦,那我……本宮等皇上不忙了再來。”
說完,索婭帶著隨行侍女準備離開,就在這時,身后的門吱扭一聲打開。“娘娘,請留步?!?br/>
索婭聞言轉(zhuǎn)身,看見從御書房里面推門而出的是……竟然是那個曾經(jīng)在茶肆看見的那個書生。
胡公公看見索婭這副模樣,便知道索婭一定認出了自己,他走上前,笑著行禮:“奴才給皇貴妃娘娘請安?!?br/>
“免禮?!?br/>
“娘娘你這就隨奴才去見皇上?!?br/>
“唔?皇上不是在批閱奏折不見任何人么?!彼鲖I疑惑。
“娘娘,皇上特意給奴才吩咐,這句話是除你以為給‘別人’的吩咐。”
索婭一聽,捂著嘴“噗”地笑了出來。
索婭隨著胡公公走到御書房門口,胡公公對值守在門口的小太監(jiān)道:“以后這御書房,皇貴妃娘娘可隨意出入,可記好了。”
小太監(jiān)規(guī)規(guī)矩矩的應(yīng)聲。
進了御書房,胡公公悄悄退了出去。李左尋正垂目看著桌案邊的奏折,有時提筆在奏折上批閱,似乎有點累了,他會伸手在自己額角上按一按,間或懶懶地打著哈欠。
要說除了以前見的那一角黃袍,這還是索婭第一次看龍袍加身的李左尋。
李左尋平時喜歡半披發(fā)絲,此時卻將所有頭發(fā)束在金玉觀里,看著英挺華貴,威儀萬千。浮光掠影,折射出細碎的流光,照在李左尋如畫的眉目之上。
索婭這樣靜靜地看著李左尋,竟然覺得有些陌生。
“站在那里做什么,還不過來?”李左尋頭也不抬,依舊批閱著奏折。
索婭尷尬地應(yīng)了一聲,就朝李左尋走去。李左尋桌案邊已經(jīng)落滿的奏折,可依舊還有很多沒有看,她覺得有點愧疚:“哥哥,你很忙是不是?”
“你覺得很對不起我?”李左尋將筆撂下,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索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