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墨州城有名的西嶺湖畔,行人已是人來人往,欣賞著百年難得一見的美景,享受著微風吹著春天的芬芳氣息,感受著春天的朝氣。
西涼亭是位于西嶺湖畔的一個休息小亭,此刻已被人霸道的占據了,只見碧青風十分清閑的泡著龍井茶,寥寥熱氣宣泄著清晨的涼意,出路被兩人穿著便衣的侍衛(wèi)守著,還有兩人站在碧青風身后,面前一女子彈奏著古琴,修長的手指撥動著琴弦,美妙的琴音冉冉傳開。
這個王爺,到哪兒都是那么會享受?。?br/>
一曲便罷,女子扭著婀娜多姿的身子嬌媚的走到碧青風面前,一面含羞的用手指絞著發(fā)絲,半咬著朱唇,緩緩開口道:王爺,可否滿意小女子的曲子?”
碧青風輕輕綴了一口茶水,含笑道:姑娘雅興不俗,出自何處?”
女子微微笑了笑,誠懇道:小女子出于邀月城?!?br/>
說道邀月城,碧青風不禁挑了挑眉,看了看女子,女子一雙杏眼,粉黛輕描,胭紫色綢緞過著纖細的腰肢,很像是個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不禁倜儻道:哦?據說,邀月城的素顏閣里面美男如云,可謂是集齊天下最美的男子,琴棋書畫竟比女人得意,不知姑娘如何看?”
只見女子點了點頭,輕聲道:嗯,染畫,明夜,硫磷,華言等艷名幾乎傳遍了整個江湖,誰人都知曉素顏閣是絕對不會出現平庸姿色,只不過,能進的素顏閣的人幾乎都是腰纏萬貫,沒幾個人能進的去的?!毕雭砼釉谶@一方面看得還蠻開的,比沒有對自己同行鄙視嫉妒恨。
碧青風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后,走到一旁欣賞著湖畔沒勁,一邊道:那,你可知老板是誰?”
“小女子到是沒見過,聽說是一個穿紅衣服的美男子,王爺有興趣?”女子好奇的看著這個俊俏的王爺。
碧青風剛要說什么,就見湖畔上飄過一陣黑影,笑了笑,道:姑娘想必也累了,來人,替本王將姑娘送回客棧?!币慌缘氖绦l(wèi)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女子識相的退下了。
女子剛轉身,一個黑影落在碧青風身后,半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很低,令人看不見他的臉,探不清他的情緒、
“凌安啊凌安,你可讓本王好等啊?!痹捳f著將半跪在地上的凌安扶了起來,目光悄然的打量著凌安,凌安明顯瘦了許多,輪廓卻硬朗了些,依舊一身黑白相間的衣服,左手提著劍,唯一不變的就是那雙眼睛。
精明、銳利、帶著些許的冰冷,卻如湖水般平靜。
“凌安前來領罪。”依舊畢恭畢敬的回答著。
“你知道本王不會那么做的,本王查過了,基本事情本王已知曉,所以,本王不怪你,況且,你是本王的好兄弟,我怎么舍得?哈哈哈?!北糖囡L爽朗的笑著,一邊為凌安倒著茶,可見他對凌安的重視。
凌安依舊一口而至,不懂得何為‘品’碧青風不禁想笑。
“你怎么總是這般糟蹋我的好茶?!北糖囡L已經不是第一次這么說他了。
“沒有品茶的習慣而已?!绷璋驳?,只有在他面前不用時時刻刻防備著,也只有在他面前才能表現出一點點的情緒。
“坐,對了還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姑姑的兒子已經找到了,終于認祖歸宗?!北糖囡L看起來心情不錯,是的,在凌安面前他更愿意說一些家常事。
“賀喜王爺了,可是,碧水珠卻還未找到?!绷璋参⑽櫰鹆嗣肌?br/>
碧青風淡淡的擺了擺手,道:要是這么容易就找到了,那些人又何須偷去,況且,你也知道,碧水珠與神兵問世有很大的關聯(lián),想必,偷碧水珠的人一定在墨州城,這樣一來,范圍就小了很多。”
“這神兵究竟有何威力?!蹦嵌嗳藖淼侥莩遣皇菫榱松癖怯质菫榱耸裁??他不懂,自身修為都不好的話,有必要去拿神兵么?
碧青風單手支著下巴,緩緩道:天下有四大神兵,殘陽劍、鳳棲弓、金銘刀、還有破鴻斧,傳說只要得到其中一件便可一統(tǒng)江湖,那些武林人士能不想方設法得到嗎?”碧青風一副我也沒辦法的樣子,誰叫這些東西太誘人,人類貪婪的欲望有那么強烈。
“那,楓離落有消息了嗎?”已經半年了
“沒有,來得突然走的也突然,這倒挺適合她的性格的,只不過,我現在擔心的是邀月城又在耍什么陰謀,半年來毫無聲色?!蓖ň兞畹浆F在也未撤,目的是想要找到楓離落,偏偏半點消息也沒有。
凌安皺了皺眉,淡淡的哦了一聲,便也沒說什么話了。
“凌安,我有些奇怪,你這一回來沒有問我有沒有如何,倒是先問起楓離落來了,莫不是這楓離落是個女人不可?”他、一直都在懷疑這個問題,雖然像她這種女人行為舉止是怪了點,但是,也不代表沒有。
在碧青風的注視下,凌安輕輕點下了頭,道:楓離落、確實是個女的。”
碧青風輕輕一笑,看著淡漠的凌安,不禁道:看來這個女人本事還不只幾分,只不過很可惜,自那次邀月城大戰(zhàn)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聽有人講,楓離落已經死了,可是,你知道嗎?白羽跟我辭行的時候與我說,只要紅世一干人在邀月城,楓離落就一定會回來?!北糖囡L輕松的笑了笑,他當初始終沒有問白羽究竟是何人,他沒問。
凌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打量著碧青風,雖然半年來也沒多大的變化,但是,碧青風說話越來越喜歡打啞謎了。
“哼、你還不知道吧,大戰(zhàn)結束后,有人說到了邀月城就如到了人間地獄,四處都是妖怪身體的碎渣,漫天彌漫著血雨,我倒不覺得楓離落會有幾分僥幸活下來?!辈皇撬麑麟x落沒信心,只是楓離落以前住在王爺府的時候就是如此,每次回來都渾身是光榮負傷,雖然他也很希望楓離落還沒有進地獄。
(話說,為什么非得進地獄?)
半年來,他可是沒有停止過派人找她啊。
楓離落你不蒸饅頭也得爭口氣?。?br/>
“也許吧,那我繼續(xù)追查碧水珠的下落?!奔热换貋砹?,碧水珠還得繼續(xù)接著找,楓離落的事,只能先擱在一邊了。
只見碧青風搖了搖手,懶懶道:不必了,你剛回來應該好好休息才是,不然皇兄又要說我虐待人才了不是,放心吧,你失蹤后我已經派人接手了碧水珠的事?!彼^對不可能放棄找回碧水珠,那是他碧水王朝的東西,任何人都不得窺視,不會容許任何人玷污他碧水王朝的至寶。
“凌安謝過王爺,另外,我還有一事未辦,還請王爺恩準我去辦妥?!北糖囡L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快去快回,順便扔了一帶銀子給他,畢竟落下懸崖必定有人相救,如若不是,他又如何獲得下來?罷了,辦妥就行,他也無須多問了。
凌安提劍離去?。?!
想必此行、又是一場腥風血雨,這江湖真是一點都不安寧。
街邊茶攤,烈焰兩兄妹喝著茶,兩眼不時的四處打量。
一直以來他們的衣物都是請人替他們置辦的,打到的動物也是請人換一些物品,兩兄妹幾乎沒來過這世上好好看過,一直、一直都呆在崖下。
“哥哥、為什么他還不回來?。俊绷异`兒有些著急了走了兩個月的路才來到這個叫墨州城的地方,一到凌安就將他們扔在這里,不知道去找誰了,到現在都還未回來,不是耍他們吧?
正在擔憂之際,一個身影進入了兩兄妹視線。
身形很快,快到已經讓人以為產生了錯覺,很快凌安出現在了茶攤前,看了看兩兄妹,道:走吧,我?guī)銈內コ燥??!痹挳叢淮硕嗾f什么就走了,兩兄妹只好緊跟其后。
很快走到一家客棧前,凌安想也沒想就進去了,后面的烈靈兒沖得太快,結果撞到剛要出客棧的客人。
卻見那人未在意,自顧自的走出客棧,烈靈兒隨口道:趕去投胎啊,不會道歉么?”剛要轉身,一陣身影飄過,還未看清就聽見利器相撞的聲音,嚇得烈靈兒愣一愣的,烈焰趕緊將妹妹藏于身后。
“小妹妹,誰不對你應該很清楚,別沒事找死?!敝灰娀迷聫臉巧献呦聛恚抗鈪s在客棧外的墨絕身上,墨絕懷里卻并沒有楓離落的身影,凌安防備的看向房梁,身形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只有衣帶飄過的幽香,是個女子沒錯。
凌安收回劍,看著不知什么時候墨絕懷中多出來的女子微微的皺眉了,那一劍若不是凌安及時接住,恐怕,烈靈兒該哭著喊哥哥了。
人已離去,只見凌安愣了愣,喃喃道:是她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