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天亮,在聯(lián)盟軍即將出發(fā)的那一天,披甲龍龜拉莫斯帶回來一個有年輕女孩子,拉莫斯說,她要求加入聯(lián)盟軍的隊伍。
拉莫斯把她帶到了格雷福斯的面前說:“她是我的好朋友,有她的幫助,你們會更容易找到阿爾茲。”
格雷福斯接待了她,格雷福斯看著她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塔莉亞?!?br/>
“多大了?”
“二十歲?!?br/>
“來自哪里?”
“恕瑞瑪西南的游牧民族?!?br/>
“為什么要加入聯(lián)盟軍?”
“因為我要對抗殘暴的皇帝阿爾茲,來保護我的父母自己故鄉(xiāng)的族人?!?br/>
“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嗎?”
“我對恕瑞瑪沙漠十分熟悉,并且學習過巖石魔法,能夠掌控巖石的力量?!?br/>
格雷福斯從這個小女孩的眼中看到了堅毅的目光,就這樣,格雷福斯決定將她納入先遣隊。
塔莉埡來自恕瑞瑪,懷有操縱巖石的能力。身為一名流浪法師,她洋溢著飽滿的熱情,天真而又堅定。她在年幼的憧憬與成人的責任之間苦苦求索,踏遍了瓦洛蘭的山山水水,只為尋得控制己身異能的法門。
據(jù)傳說,塔莉埡出生在巖石嶙峋的恕瑞瑪丘陵地區(qū),與艾卡西亞險惡的陰影相接壤。她的童年時光,便是在流浪織匠的部落里放羊度過的。
在許多外鄉(xiāng)人眼中,恕瑞瑪不過是一片貧瘠的無垠黃沙,但她的家庭卻把她撫養(yǎng)成了沙漠的女兒,讓她真切領(lǐng)略到這塊土地豐盛的美麗。
在她十六歲那年的盛夏,為了一頭走失的羊羔,塔莉埡毫不猶豫地離開了自己的聚落前去尋找。她的父親是部落的頭領(lǐng),也是最受敬重的牧人,她不想讓他失望。
她追隨著羊羔的足跡踏入了茫茫黑夜,沿著一條干涸的溪流走進了一座陡峭的峽谷。在一處高壁上,她發(fā)現(xiàn)那頭羊羔正困在山石間進退不得。
砂石在冥冥中呼喚著她,峭壁上似乎伸出了一雙雙手臂歡迎著她。塔莉埡猶豫地把手貼在巖石上,一心想要救下瑟瑟發(fā)抖的小羊。
元素的偉力不由分說地席卷而來,如同一陣暴雨吞沒了她。她不禁張開了雙臂,毫無保留地迎向撲面而來的魔力。巖石接連崩碎,跳向她的指尖,河谷的巖壁帶著羊羔一起,朝著她轟然倒下。
第二天早晨,塔莉埡驚慌失措的父親循著微弱的羊叫聲找到了她。當他看到自己的女兒掩埋在厚厚的一層土石下時,當場就跪在了地上。悲痛難言之下,他帶著塔莉埡回到了部落。
高燒夢囈了兩天之后,塔莉埡才在巴巴揚的帳篷里醒來。她對著這位部落里的老祖母和自己的雙親講述了,那天晚上峽谷里巖石是如何呼喚著她。巴巴揚安撫著她的家人,告訴他們那些碎石擺出的圖案透露出的正是織母的旨意。
這位神秘的守護神備受游牧部落的敬奉,正是她守護著他們的女兒。那一刻,她看到父母的臉上深切的憂慮,于是決定隱瞞那天晚上的真相:催動了巖石的是她——而不是織母。
在塔莉埡的部落,當孩子們長到一定年紀時,就會對著織母的象征——一輪滿月跳起舞蹈。這支舞為的是慶祝孩子們的稟賦,也預示著他們在成年后會給部落所帶來的貢獻。舞蹈結(jié)束后,每個孩子都會成為某位師傅的學徒,這也正是他們個人修行的起點。
塔莉埡一直刻意壓制著自己與日俱增的力量,因為她把這份秘密當成一種威脅,而不是上天的恩賜。她看到幼年的玩伴們將羊毛紡成絨線,讓部落的夜晚免于寒冷的侵擾。他們展示著自己的紡紗和印染技巧,或是將部落的傳奇故事織成精美的圖畫。無數(shù)個夜里,身體內(nèi)攪動不安的能量讓塔莉埡躺在床上輾轉(zhuǎn)無眠,直到天光大亮,炭火燃盡成灰。
終于,塔莉埡迎來了自己的月下之舞。人們都覺得她要么會繼承父親的才干,成為一名牧人,或是像母親一樣的織女,但她深深地恐懼著自己的舞蹈所揭露的真相。塔莉埡在沙地上站定,身旁擺放著族人們常用的工具——牧羊人的節(jié)杖、紡錘還有織布機。
她努力地把精神集中到手邊的任務上,但遠方的巖石和大地上層疊的色彩卻在呼喚著她。塔莉埡閉上雙眼,開始了舞蹈。能量流過她的軀體把她徹底吞沒,她仿佛是一支旋轉(zhuǎn)的線軸,牽起的卻是腳下的土地。
驚恐的尖叫打破了塔莉埡的冥想。一根尖利的石柱拔地而起,迎著月光沖上了高空。塔莉埡看到周圍人群震驚的表情,意念不禁一松。石柱失去了依憑,開始倒塌。塔莉埡的母親奔過來,想要保護自己唯一的女兒。
當煙塵散去時,塔莉埡才看清自己織就的災難,和族人臉上的警惕神色。不過,她的母親只是臉上留下了幾道擦傷而已,讓她感到些許安慰。
雖然傷口并不嚴重,塔莉埡卻在那一刻明白,對于自己在世上深愛的這些親人來說,她的存在不啻于威脅。她跑進茫茫夜色,心中仿佛壓著一口巨石,讓腳下的土地也隨之顫抖。
又是她的父親在沙漠里找到了她。他們坐在初生的曙光下,塔莉埡抽泣著袒露了自己的秘密。而父親所做的也是天下父母最正常不過的。
他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女兒,他告訴塔莉埡,她無從逃避自己的力量,她必須完成舞蹈,才能看到自己真正的道路所在。唯一能夠傷害她父母的,就是背棄織母所賜予的天賦,他們將會為此心碎。
塔莉埡跟著父親回到了部落。她睜大眼睛,加入到舞者們圍成的圓圈中。這一回,她把石頭織成了一條緞帶,每一處的顏色和紋理都來自于她關(guān)于周圍人的記憶。
舞蹈結(jié)束了,部落眾人坐在地上,彌漫著一股敬畏的氣氛。塔莉埡緊張地等待著,等待某位族人站起身來,宣布收她為自己的學生。塔莉埡感到如雷的心跳,每兩拍之間都有如亙古般漫長。
她聽見碎石摩擦的聲音,父親站了起來。緊接著,是她的母親。然后是巴巴揚、染娘、大紡師。眨眼之間,整個部落的人都站了起來。他們?nèi)颊驹诹诉@個能夠編織石頭的女孩身旁。
塔莉埡看著他們每一個人。她知道自己所獲得的天賦已經(jīng)很多年,甚至很多個世紀都沒人見過了。他們現(xiàn)在與她站在一起,懷著愛和無比的信任,但他們的憂慮也如實地寫在臉上。
沒有人像她那樣聽到過大地的呼喚。雖然她深愛著他們,但她卻看不到任何一個人能夠教會她如何控制這份涌動的元素之力。她知道如果自己留在部落之中,就等于是拿他們的生命在冒險。
所以,盡管所有人都很痛苦,塔莉埡還是告別了她的雙親和族人,獨自踏上了遠途。
知道了塔利亞的故事后,格雷福斯不禁感嘆這世間竟然還有這般奇妙身世的女子。而塔利亞帶著她無與倫比的法術(shù)加入格雷福斯的先遣隊后,為整個聯(lián)盟軍也帶去了一份神秘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