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上,明月皎潔如新。
因著花燈會,處處張燈結彩,逛街市的人神情看上去都十分愉悅。
而待在隋鳳閣里的駱齊禾卻鐵青著一張小臉,憤怒的指責隋鳳閣的人不懂規(guī)矩,以下犯上。
紫煙蹙著眉,倔強的仰著頭,不甘示弱地回瞪駱齊禾。
“隋鳳閣招待不周,還請齊禾公主多加擔待。”橘清和駱寒時一前一后剛到了舞臺前,就看到駱齊禾正指使身邊的丫鬟去把紫煙抓到她面前,不由心中反感,率先開口打破僵局。
“閣主,您可來了?!币慌阅菐讉€招架不住駱齊禾言語辱罵的姑娘見橘清到來,身后還跟著駱寒時這個大靠山,不由都松了一口氣,上前幾步將她圍住,七嘴八舌的想要把事情的全因后果講與她聽。
“小姐,這人見紫煙舞跳得好,就想讓她再跳幾曲兒,可紫煙本來就約了許公子,她不想拂了許公子的邀請,可這人就說紫煙不尊重她,要把她捉到牢里給關起來大刑伺候。她還自詡是公主殿下,可是哪里有這么不講理的公主啊?!睒抢锏墓媚镄÷暤母偾逭f清楚事實。
“呵,這就是你們隋鳳閣的待客之道嗎?!本公主本是久仰隋鳳閣大名才想過來看看,沒想到外頭傳聞根本就不屬實,隋鳳閣可真是不懂規(guī)矩!你這閣主……”駱齊禾一聽到是隋鳳閣閣主到來,瞬間就把矛頭轉向了橘清身上,可當她看到橘清身后站著的駱寒時時,立即識趣的閉了嘴。
“公主恕罪,若是手下姑娘不小心得罪了公主,橘清在這兒替她們給你賠不是,還望公主海涵。”橘清用眼神安撫了下自己身邊的幾個姑娘,她轉頭看向駱齊禾,落落大方的處理事情。
“齊禾見過皇叔?!瘪橗R禾朝駱寒時盈盈欠身行了個禮,才扭頭看向橘清,推脫道,“不敢當,剛才本宮和太子打了個賭,本宮賭輸心情未免不滿,也請閣主海涵?!?br/>
因著駱寒時在場,駱齊禾囂張跋扈的氣焰一下子就收斂了不少,畢竟她家皇叔威名顯赫在外,她多少還是懂的趨利避害的。
當初宴會上,皇叔就和這隋鳳閣閣主曖昧不清,八成是有什么關系在,現(xiàn)在這南朝上上下下,還沒人傻得去得罪駱寒時。
“公主,今晚花燈節(jié),待在隋鳳閣可就沒什么意思了,剛才王爺約了橘清去花燈會逛逛,何不咱們幾人一起去街市賞燈,人多熱鬧。”橘清坦然迎上駱齊禾審視的目光,眉梢微揚,笑意盈盈的開口邀約。
聽到橘清的提議駱齊禾十分高興,她本就想和容胥去賞燈的,若不是容胥說賞燈無趣,她才不會拉著他來隋鳳閣看歌舞。
“殿下?”駱齊禾側頭看向一旁悠悠然倚在桌子旁看戲的容胥,試探性的出聲詢問。
容胥視線淡淡的落在橘清身上,見她也抬頭看向自己,那雙黑眸里似流光熠熠有太多的情緒,他卻總是探不清楚,心里沒來由一沉,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橘清見容胥不說話,一雙黑眸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那模樣就像是要把她拆開吃入腹中,怕被駱寒時和駱齊禾察覺到異樣,不由勾唇一笑,出聲道,“殿下如果不說話,那橘清就當你答應了?!?br/>
容胥懶洋洋的笑著直起身,走到橘清面前,“孤從來都不會拒絕美人兒的邀約,不是嗎?”
“是啊,有公主這樣一個美人兒邀約,殿下當然要赴約才算識趣了。王爺,我們先走吧,聽說等會兒還有煙火可以看,咱們別錯過了時辰。”橘清不痛不癢的回了容胥一句,便轉身走到駱寒時身旁與他講話。
“好。”駱寒時望了容胥一眼,回頭看向橘清的時候淡淡笑了笑,便與橘清一同率先出了隋鳳閣的大門往街道鬧市走去。
駱齊禾聽到橘清的稱贊,心里喜滋滋的,也不再去計較剛才發(fā)生的不愉快,拉著容胥跟在駱寒時他們身后,一同離開了隋鳳閣。
“王爺會惱橘清自作主張將公主和太子殿下一同請出來嗎?”橘清側頭瞟了眼興高采烈跟容胥聊天的駱齊禾,眉頭一凝,抬頭看向了駱寒時。
“本王會更惱今晚不能同你一塊兒去賞燈?!瘪樅畷r開著玩笑,言下之意是不惱橘清這個舉動的。
“王爺說起甜言蜜語來還真是絲毫不遜色。”橘清嘴角微挑,清澈的星眸里有淡淡的笑意一閃而過。
“自然不比任何人遜色。”駱寒時說完,別有用意的看了眼已經超過他們正在前面攤位看燈的容胥和駱齊禾一眼。
橘清見狀,心中明白駱寒時是介意剛才容胥在她面前說的那句話,不由有幾分汗顏,剛才這臭容胥明顯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老板!我也要猜燈謎!”駱齊禾頗感興趣的打量著掛在攤位上方的各式花燈,見攤主正吆喝著猜燈謎送花燈,不由分說的擠進人群湊熱鬧,她自小生活在宮里,對于民間這些熱鬧喜慶的節(jié)日十分陌生卻更是向往。
為了避免說多錯多,橘清也不再廢話,而是抬步跟上了駱齊禾他們,與她一同在攤位前賞起了工匠巧手制作的花燈。
容胥和駱寒時跟在兩個姑娘身后,一個看似云淡風輕一個漫不經心,只不過視線都若有似無的落在橘清身上,看她從攤主的簍子里抓過一個紙條,饒有興致的研究起來。
“永久和平?猜一地名???”橘清盯著手中的紙條嘴里念念有詞,忽而她眸光一亮,抬頭看向攤主笑道,“老板,我運氣好,挑了個簡單的字謎,這個謎底是長安對不對?”
攤主是個和藹可親的老爺爺,見橘清眉眼清亮一臉篤定,他笑瞇瞇的點了點頭,“小姐真是聰慧,確實是咱們南朝的首都長安,這攤上的花燈任你挑個喜歡的拿走吧。”
橘清不過是湊個熱鬧,謝過老板之后便隨手拿了個自己喜歡的花燈,施施然的退出了人群,和駱寒時并肩站著閑聊起了別的。
“一?猜成語的?這讓我怎么猜啊?”駱齊禾這邊抓到了一個燈謎,看似最簡單卻難倒了她,她抿著唇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抬頭去尋容胥指望他來救場,卻見他目光淡淡的落在人群外,她扭頭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見到的卻是正在和駱寒時聊天的橘清,駱齊禾臉色一冷,心中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