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妖獸,無分血脈都能感應到祖地開啟。
祖地之中的傳承和血脈,如同一塊磁鐵一樣牢牢地吸引著周圍妖獸的到來,血統(tǒng)無分高低貴賤,都本能的想要變強,但進入祖地卻有血脈限制和名額限制,那些無法進入其中的妖獸,會做出什么?
暴走?互相廝打?毫無理智的宣泄情緒?
恐怕這五絕之地,很快就要變成妖獸樂園了。
不,是瘋獸樂園。
“嘶……”白星河倒吸一口涼氣,這十萬大山之中有多少妖獸,從一階到四階妖獸都存在,他再如何自負,恐怕也無法對此狀況置若罔聞。
“我,我不陪你們玩了,你們妖族,都是些瘋子……”白星河化為一道遁光想要遁走。
忽地,他停下遁光,希冀的望著辰龍,“辰龍道友,你我一同走,趁著獸潮尚未形成,還有一線生機……”
辰龍一邊飛遁,一邊摳了摳鼻子,“不了,我既然收了幾位道友的靈石,就幫幾位道友擊殺了那萬相宗修士再走也不遲……”
白星河眼睛之中的兩團鬼火驟然縮小,看了辰龍良久,灑然笑道:“哈哈哈哈哈,原來從始至終小丑只有我一人,那就祝愿幾位道友得償所愿……”
說罷,頭也不回的御使遁光飛走了。
辰龍暗嘆一口氣,身子一晃,一只渾身長滿金色翎毛的鵬鳥威風凜凜的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翅膀略微煽動之下,身子驟然前傾、虛化,化為一道金光射向前方。
“三位道友保重,老道先走一步?!背烬埖穆曇暨€在耳畔,金光就已經(jīng)遁到了眾人神識的邊界。
兩道黑色的火焰和一柄漆黑的玉如意擊打在剛才辰龍站立的地方。
“啊啊啊??!”欒六道不甘心的叫了起來,無論是孔宣兒的逃走,巳蛇的背叛,還是辰龍的變身,讓他抓狂到了極點。
“看來我們不死冥鳳一族,當真是井底之蛙,小覷天下英雄了……
先是筑基中期的孔宣兒,接著是筑基初期的巳蛇,再是筑基期大圓滿的辰龍?!睓杵呋瞬粩嗵嵘菟佟?br/>
孔宣義在身后跟的吃力,“剛……剛才……辰龍,他是大鵬嗎?”
“沒錯,孔雀膽、金鵬眼、鸞鳥心,他就是我們一直求而不得的大鵬,金翅大鵬……
不過看樣子也是半妖血脈,但他的血脈應當相當純凈。
坊間傳聞,金翅大鵬是所有妖獸之中最善飛行的妖獸……”欒七凰沉聲道。
辰龍邋遢的形象實在無法與豐神俊秀的金翅大鵬聯(lián)系在一起。
……
十萬大山之中,一群三足妖蟾棲息在水潭之中,與世無爭,它們是十萬大山之中最低等的練氣期妖獸,是食物鏈之中最低級的存在。忽地,三足妖蟾聒噪的叫聲戛然而止,所有妖蟾紛紛望向一個方向。接著迅速離開了它們一直生活著的水潭,向著一個方向堅定的奔去。
一只威風凜凜的白虎正撲向一只四角山羚,四角山羚不斷向外噴吐著青色的風刃,但仍被白虎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眼看就要命喪虎口,顯然是兩只筑基期妖獸正在爭斗。忽然,兩只妖獸都停止了動作,白虎無視了唾手可得的食物,山羚也不再將白虎當作是威脅,紛紛御使遁法飛掠而去。
十萬大山的一處洞府之中,一個額上長角的妖異女子,正顧影自憐的梳妝打扮。忽然,她停住了動作,錯愕道:“我沒感應錯吧?祖地竟然開放了?上次在十萬大山的這一片區(qū)域開放,好像是五百年前吧,當時我因為血脈原因始終進不去,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元嬰期了,去碰碰運氣吧……”
不同種族、不同等階的妖獸,不約而同地向著五絕之地狂奔而去,對昔日敵視的種族視若不見。
九星白鹿奔跑在灰質(zhì)長弼狼的隊伍之中,長髯妖象象群嘯叫著狂奔起來,踩死了一片跑得稍慢的妖獸……
……
十萬大山之中,數(shù)量眾多的人族修士探寶隊伍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
兩個筑基期的修士駕馭遁光飛掠而走,一名美貌女修氣喘吁吁:“師……師兄……這……這是怎么了?”
“獸潮,是獸潮!”男修士遁光加速,但遁光之中的軀體抖若篩糠。
“什么?一般獸潮運行方向不是朝著亂角城的嗎?為何,這獸潮是朝著十萬大山之中行進的?再說,這還不到獸潮開始的時間……”
“誰曉得……唔……”
男修士尚未說完,就在女修士的尖叫聲中,被一只飛遁而來的望月犀牛撞成一團血霧。
……
“乖兒子,這是安息月神香,涂抹之后妖獸不會察覺到你,你就向著那個方向飛遁,應該能夠逃得一劫……”一個老年筑基期修士吩咐年輕筑基期修士。
“不,爹我們一起走,這安息月神香還剩余很多?!蹦贻p修士一邊飛遁,一邊勸解道。
“你糊涂,我們王家兩名筑基期修士,不能都隕落在獸潮之中。爹已經(jīng)活夠了,修為無法再進步了,而你還年輕。你走啊!這是命令!一定要以振興王家為己任!”老年修士在遁光之中推搡著年輕修士。
年輕修士含淚將安息月神香涂抹在太陽穴兩側(cè),向另一個方向飛去……
老年修士看著兒子飛遠,忽地收起悲容,嗤笑道:“蓉兒啊,平日里讓你多讀書,你不聽,竟然連誘妖草粉末和安息月神香都分不清楚。也好,似你這樣,又怎么能將振興王家的使命交給你呢?”
“兒子死了還能再生嘛……”
老年修士正準備加速遁走,冷不防被一群風晶鶴纏住,尖叫幾聲,化為殘破的軀體墜在地上。
或溫情守護,或相互利用,或是患難見真情,或是日久見人心,一幕幕悲歡離合、恩怨情仇的橋段在獸潮之下不斷上演。
……
亂角城城北,椴木林之中,一株椴木之上,樹冠不堪重負,被壓成弓形,張慶財肥胖的盤膝而坐。
“不好了,十萬大山“北三十一”方向,有獸潮產(chǎn)生的跡象!”一個筑基期修士飛掠而至,帶來的消息令人震驚。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