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切斯特手下的動作頓了頓,偏頭似嘲諷又似疑問道,“你不過一個地府新人,如何能幫我?”
陳小果一看有戲,剛剛有所收斂的嘴炮技能頓時又重新開始發(fā)射了。
“什么叫新人?我雖然職位不高,但是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個道理你聽過吧?什么白無常白無常啊,那都是我的鐵哥們,幫你偷個鏡子什么的,完全不在話下?。 ?br/>
她說的信誓旦旦,聽的人卻嗤笑一聲,就差把“不相信你”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呢?我用自己的辦法一樣可以……”
“那不一樣!”陳小果只覺得正義之魂正在自己的身體中熊熊燃燒,雖說她無心做什么大英雄,也自認為沒有什么心懷天下的悲憫情懷……
但是想想嚴寒地獄里關著的窮兇極惡之徒,她就覺得肝顫。
她這個神奇的容易被挾持的體質,在和平年代都屢次險些喪命,這倒是出了動亂,她還活不活了?
所以切斯特的計劃一定不能得逞!
“我?guī)湍闳ネ祩€鏡子,頂多也就是個盜竊罪,無傷大雅是不是?但是你把罪犯放出來就不一樣了,那可是要受刑的!你是沒見過我們地府的刑罰啊,生生把人……啊不,把鬼折磨的不成人形,你生的這么好看,多可惜!”
話音一轉,她拋出一個重磅炸彈,“再說你借鏡子不外乎就是為了看看你那相好嘛,你就愿意自己皮不是皮臉不是臉的去見她?雖然她也看不見你,但是這多煞風景?。 ?br/>
陳小果明顯感覺身邊的人身體一僵,忍不住仰頭望天感嘆。
唉,果然戀愛中的男人都是盲目的??催@嚴寒地獄中的冷風,像極了愛情……
“你身體中有我下的詛咒,你若是不聽話,后果你知道的。”切斯特微笑,只是這笑容中的威脅之意幾乎能溢出來。
一想起剛才那撕心裂肺的疼痛,陳小果連連點頭,“我辦事,你放心!保證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這樣,一會我先去找崔判,那明鏡的結界雖然非同小可,但是他可是有權限的!我就說我想要去明鏡臺前看看父母故人,憑我倆的交情肯定不會被拒絕的。然后你偷偷躲起來,在他打開結界的時候沖上去拿了鏡子就跑!怎么樣?省時省力童叟無欺!”
陳小果生怕他手一抖把罪犯放出來,一番話說的慷鏘有力,一副要帶著他去做什么大事的樣子。
切斯特低頭想了想,看的陳小果是又著急又擔心,“你還猶豫什么?我都這么舍命陪君子了,你怎么還婆婆媽媽的?”
鉗制她的手登時緊了緊,陳小果瑟瑟低頭認慫,“我婆婆媽媽,墮天使大人英明神武蓋世無雙,行了吧!”
若不是留著她還有用,切斯特真想遠遠的把這個聒噪的人扔出去!
于是兩人飛快的打成了協議,陳小果又被他拎著回到了灰氣蒙蒙的地府。
陳小果激動的差點落下淚來。她發(fā)誓,今天的地府真好看,什么瑤光美景也不過如此。
“那我們說好了,我去找崔判,你去明鏡臺那邊躲起來,時刻準備著偷鏡子昂!”
陳小果不放心的叮囑著,一邊暗搓搓的想著自己這樣和敵人達成共識真的好嗎。
不然還是偷偷去找閻曜打小報告吧!閻曜法力高強,能解除切斯特的詛咒也說不定。
雖然不太想去求閻混蛋,但是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面子什么的都是浮云!
她滿心糾結的跑開,沒看到切斯特眼中森然的笑意。
只是看不看得見也沒什么區(qū)別了。她才顛顛的跑出去不遠,便隱隱聽到地府某處傳來撕心的嘶吼,連帶著腳下的大地都開始震顫。
她震驚的停下腳步,幾乎是下意識的回頭去看切斯特,想要從他臉上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雖然她心中已經猜到發(fā)生了什么。
地府中鬼氣森森,切斯特黑色的雙翼似乎與鬼氣連在了一起,只能看到他正抬頭望天……確切的說,是望著遠方彌漫過來的重重黑影。
那是從嚴寒地獄中沖天而起重獲自由的逃犯們。
“切斯特,你個混蛋!”陳小果顧不得心中的糾結,怒氣沖沖的跑到他身前,踮起腳去揪他的脖領子,“我都答應你了!你還要怎么樣?你要鏡子行了,為什么還要禍害地府!你知道這樣會死多少人嗎!”
切斯特漫不經心的把領子從他手中掙脫出來,清冷的目光似乎直接看向了她的心底。
“我憑什么相信你?我只相信我自己?!?br/>
目光中不帶一絲感情,涼的令人心寒。
陳小果心中五味陳雜。雖然她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出事了有個高的頂著,但是她就在一旁目睹著這一切,卻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覺真是……
太糟糕了。
嘈雜很快傳遍了整個地府,無盡城也不能幸免。陳小果眼尖的看到身旁飛過的幾個形狀可怖的逃犯,剛剛的豪氣沖天頓時消失的一干二凈,嚇得嗷的一聲緊緊抓住了切斯特的手臂。
在嚴寒地獄中受盡了折磨的逃犯此刻驀然重拾了自由,皆是肆無忌憚的歡呼著,有不少都將一腔的怒氣發(fā)泄在了鬼差身上,而鬼差們各自分散又措手不及,一時間更是傷亡慘重。
逃犯們嘶啞難聽的笑聲充斥著耳膜,陳小果恨恨的攥緊了拳頭,若是目光能殺人的話,他切斯特早就被她瞪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但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若是真的動起手來,切斯特只要一個小手指頭就能弄死她。
閻曜那個混蛋!平時總在她眼前晃悠,這會死哪去了!
地府這么亂,她一個人弱小可憐又無助……
主要是,那些逃犯長得是真辣眼睛啊!
“你放心,等我拿到明鏡以后,會幫你們平復動亂的。”切斯特將她甩開,雙翼一展,一臉認真的保證著。
趁著此刻地府自顧不暇,他也該盡快行動了才行。
“我信你個鬼!切斯特你就是混蛋!”
陳小果急的跳腳,嘴上正罵的痛快,卻驀然覺得自己脖頸被什么東西拎住,身子跟著就是一輕。
她垂淚抬頭,果然看到的切斯特那張欠揍的臉。
她也就這么點熱愛看帥哥的小愛好了,但是誰能跟她解釋一下,為什么帥哥都喜歡劫持她???
這樣的孽緣她也并不想要好嗎?
“大哥,咱們好說好商量,你逃犯也放了,鏡子也準備去偷了,你拉著我算怎么回事???我在地府可還是要過日子的!”
切斯特突然覺得頭有點疼。隨手就能劫持到這樣嘰嘰喳喳的人,他的運氣也真是一言難盡。
“你以為我愿意拎著你???小個不大點倒是死沉?!?br/>
向來溫文爾雅的切斯特忍不住回嘴。陳小果看著他微微皺起的眉頭,以及在風聲中飄舞的金色發(fā)絲……
“你真好看,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
切斯特額頭隱約有了一個黑色的井字符號。
“不過沒關系!你看啊,上天既然給了你一個好看的容顏,那就一定會關上你的一道窗!你的腦子呢,可能就是這么一道窗……”
陳小果兀自不怕死的念叨著,切斯特毫不猶豫的重新給她下了封口的法術,感覺清凈的世界真美好。
陳小果有些想念閻曜了。那家伙雖然說不過她,但是從來也不干這么不講理的事???
畢竟閻混蛋雖然平日里討人厭,但是關鍵時刻卻是極為靠譜的。
陳小果苦哈哈的想著,晶瑩無助的淚水灑滿了切斯特飛過的路。
而另一邊,閻曜一早發(fā)覺不對,已經飛快的安排鬼差合力抵擋,好在逃犯們雖然數量多法力強,但是無組織無紀律,造成的傷亡尚且還在可承受范圍之內。
越來越多的鬼差正在組成陣形合力抵擋,黑白無常面冷如冰,在其中調度著,力求發(fā)揮出最大的戰(zhàn)斗力。兩人四處補缺,一邊不忘挑幾個法力強的逃犯殺上幾刀,忙的團團轉,只恨自己沒有多長幾條腿出來。
地府平靜多年,已經許久沒有出過這么大規(guī)模的暴亂了。
閻曜眼看著局勢逐漸穩(wěn)定下來,心里惦記著陳小果發(fā)來的情報,飛快的點了一隊鬼差跟隨自己前往明鏡臺,一邊還不忘命令一個鬼差前去尋找陳小果。
萬一切斯特把她放了呢?
那個家伙一點法力都沒有,偏偏每次都作死的在危險邊緣瘋狂試探。難怪她上輩子年紀輕輕就來地府了。
只是來不及親自去找她了,切斯特膽敢把地府折騰成這樣,還妄想偷取地府重寶,他自然不能放過!更何況,這件事還要人證物證,去找西方地獄討一個說法!
閻曜的法力用來趕路也不過幾個呼吸便到了,明鏡臺在鬼影森森的背景下閃著淡淡的光澤,看樣子切斯特還沒來得及動手,他們還有機會!
“你們找地方埋伏好!”他果斷的下令,眼眸中彌漫出驚天殺意,直刺的人肌膚發(fā)疼。
在他地府鬧事,實力也得配得上膽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