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談也罷。”姜如初搖頭,不愿回想當(dāng)年。
葉星辰怎能甘心,如今已經(jīng)調(diào)查出來這么多事情,勢必不會就此打住,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擱不住提問,姜如初最終透露一些信息。
當(dāng)年葉牧天遭受奸人陷害,被人指責(zé)是賣國賊后,葉家為了不被牽連,主動和他劃分責(zé)任。
并且族內(nèi)有人,生怕葉牧天搶奪家主之位,借此機(jī)會,逼迫葉牧天交出玉佩,最后才換來安全離開。
“葉家,怎么如此狠心!”葉星辰知曉這些后,眼中露出濃濃殺機(jī)。
他本以為坑害父親的人,只有唯一的幕后黑手,沒想到,葉家在這其中,也扮演著重要角色。
葉星辰有理由相信,父親身為一代戰(zhàn)神的時候,葉家是以他為傲的。
而父親被人陷害之后,葉家卻是第一個跳出來劃分關(guān)系,還逼其交出了七殺槍法的另一半。
所謂的交出,未必沒有用一些狠辣手段,只是母親當(dāng)時和父親才認(rèn)識,作為一個局外人,不知道而已。
“中州葉家,看來有時間,我也得去走一趟了?!比~星辰心中暗道。
雖然那是他的家族,他的至親之人,爺爺奶奶,都在葉家,但于他本人而言,毫無感情可言。
他的人生中,至親之人,唯有父母,蘇城才是他的家鄉(xiāng),而非中州!
“七殺槍法,屬于父親,不管另一半在哪里,我會將其要回來?!比~星辰鄭重說道。
沒等到第二天,當(dāng)天晚上,定山閣被滅的消息,就被蘇城上流社會關(guān)注到。
蘇、韓兩家,也赫然在內(nèi),可以說是最先得到消息的。
不管是韓商年,亦或是蘇云蒼,聽聞這件事后,直接從床上翻下來,直接沒了睡意。
趁著半夜,就吩咐手下,前往定山查看!
事關(guān)重大,定山閣要是被滅,蘇城局勢無疑會直接發(fā)生滔天變化。
對于兩大家族來說,和往后的計劃,有密切關(guān)系,不得不慎重一點。
就在一個小時后,兩大家族派的人,抵達(dá)定山。
巡法局的人,還有蘇城各個官方部門的人,早已在這里拉起了警戒線,車子都停了數(shù)十輛。
當(dāng)他們看到定山,被夷為平地,所有建筑,坍塌一片,皆是震驚不已。
定山地勢陡峭,若想登山,唯有靠綿延山路,徒步而上,車子都開不上去,更別說挖掘機(jī)了。
兩大家族派來的人,向在場部門了解了一下后,一名負(fù)責(zé)人,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話。
“根據(jù)技術(shù)人員勘探,定山閣被摧毀,是由于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導(dǎo)致?!?br/>
雖然這名負(fù)責(zé)人說的不是很明確,但還是不難聽出來,言下之意,是說有武者,踏平了定山閣。
聞聽此言,兩大家族之人,驚恐不已。
當(dāng)把這些消息,全部匯報給家族之后,韓商年、蘇云蒼,無一不震驚萬分!
定山閣,真的被滅了,夷為平地,現(xiàn)場沒看到活口。
蘇云蒼趕忙抽了一根雪茄,壓制澎湃的心臟,眼中震驚的同時,也流露出無比興奮之色。
他之前就希望,葉星辰出手,滅了定山閣,這樣一來,他蘇家,才能擺脫掌控。
不過,和預(yù)想不一樣的是,葉星辰實力太強(qiáng),這么輕松就踏平了定山閣,此子的修為,已經(jīng)達(dá)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不過,此子對蘇城商界不感興趣,也許拉攏一下,就能成為自己的人。
這樣一來,蘇家的未來,何愁盤踞蘇城?
威震江州也不在話下!
想到這里,蘇云蒼當(dāng)場命令手下去把蘇博遠(yuǎn)喊來。
當(dāng)蘇博遠(yuǎn)來到客廳,從父親口中知道一切后,驚的瞳孔放光,定山閣居然被葉星辰滅了……
“爸,大半夜的,你開什么玩笑?定山閣有無上宗師坐鎮(zhèn),還有那么多次宗師強(qiáng)者,怎么可能會被葉星辰夷為平地?”
不怪蘇博遠(yuǎn)質(zhì)疑,這的確讓人難以相信,哪怕蘇云蒼聽聞此事,都很不淡定,不然也就不會親自派人去現(xiàn)場查看了。
“巡法局的人,現(xiàn)場調(diào)取過監(jiān)控,只有葉星辰在晚上上山,臨走的時候,帶走了幾名女子,都是從定山閣手里解救走的,不是他滅的,還能有誰?”蘇云蒼鄭重說道。
蘇博遠(yuǎn)一下子清醒了:“葉星辰修為,真的那么高?”
“你是武者,應(yīng)該比我清楚?!?br/>
蘇博遠(yuǎn)冷靜了下來,他的確知道葉星辰很厲害,只是不敢相信罷了,畢竟他才那么年輕,只身一人就能滅掉定山閣,過于可怕。
“爸,你有什么打算?”蘇博遠(yuǎn)明白父親喊自己大有深意,于是問道。
“這么厲害的少年,選擇拉攏比打壓正確,就是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br/>
“我明白了?!碧K博遠(yuǎn)點頭,“都是為了家族,這點不算什么?!?br/>
……
另一邊,韓商年通過手下,確定定山閣被滅之后,一個激靈。
當(dāng)場吩咐秘書,把四海商會注銷掉,同時通過公共媒體平臺,宣布就此解散四海商會。
然后把老婆孩子全都喊起來,隨便收拾了下東西,連夜逃離蘇城!
他聽定山閣的話,沒有解散四海商會,算是拂逆葉星辰說的話。
結(jié)果現(xiàn)在得知定山閣被葉星辰直接踏平,上山之路,遍地尸體。
韓商年嚇尿了,這輩子,他都沒這么恐懼過。
生怕再不走,等天一亮,葉星辰就來對付他韓家。
整個城池,都在夢鄉(xiāng)之時,從韓家別墅,開出好幾輛豪華轎車,直奔城外!
韓商年連目的地都沒有,反正先離開蘇城再說。
夜半路上無幾車,二三十分鐘后,車子就出了城區(qū)。
行駛在空曠的馬路上,韓商年總算松了口氣,都出城了,應(yīng)該安全了吧。
不知不覺間,額頭上都布滿了冷汗。
但就在這時,車子猛地一剎。
韓商年身子一顫,要不是安全帶,人都要飛出去了。
“混賬玩意,怎么開車的?”韓商年氣不打一處來。
“家,家主,你看……”司機(jī)用手指著外面,臉色蒼白。
韓商年伸頭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他扶了扶眼鏡,確定沒有看錯,遠(yuǎn)處天空上,赫然站著一名白衣之人。
“鬼,鬧鬼了?。 ?br/>
有人驚呼,葉家之人,俱是驚恐不已。
“鬼個頭,是葉星辰!”
韓商年確定不會看錯,那身影就是葉星辰。
這家伙大鬧訂婚宴,讓他恨之入骨,哪怕一個背影,他都印象很深。
葉星辰?大家聽到這個名字,停止了騷亂。
但眼中的恐懼之色,不比見了鬼好一點。
就是這家伙,在不久之前才滅了定山閣,他們之所以連夜逃走,正是怕葉星辰找上門來。
沒想到,車子都開到這里了,他還是找來了。
韓商年深知對方來的目的是什么,趕忙鉆下車,面朝葉星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爸!”韓正輝驚呼一聲。
韓家其余人,也都震驚不已。
作為韓家家主,蘇城頂級大佬,誰能想到,韓商年有一天也會給別人跪下。
“葉大師,我錯了,韓家所有人都錯了,都是定山閣下的命令,我沒辦法才拖了兩天,不過現(xiàn)在四海商會已經(jīng)解散了,韓家所有產(chǎn)業(yè)全都給你,從今以后,蘇城沒有韓家,您就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韓商年苦苦哀求。
一代大佬,淪落至此,若有人看到,又該會何等震驚。
天空之上,葉星辰轉(zhuǎn)過身子,一雙冷漠,俯瞰韓商年,面無表情。
“沒有及時解散四海商會,就要承擔(dān)相應(yīng)后果?!?br/>
話音落下,便是催動靈力。
地面之上,韓商年徹底絕望,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逃走也沒用,以葉星辰的修為,必死無疑。
“我愿意一死,只求葉大師,放了我韓家其余人!”韓商年最后祈求。
“葉某行事,從不給自己留下隱患?!比~星辰驀然抬手。
“開山!”
剎那間,凌厲掌印,伴隨無匹靈力,狠狠沖蕩而下。
轟隆?。。?!
一陣爆響傳開,價值千萬的幾輛豪車,變成一堆破銅爛鐵。
韓商年等人,尸首不存。
“做人,講究的是言而有信,既然不解散,那就滅你?!?br/>
不是沒給韓商年機(jī)會,是他自己沒把握住而已。
別說什么是定山閣命令道,如果不是韓商年自己心存幻想,就算定山閣命令去的又能怎樣,企業(yè)是在你韓家掌控之下,你要解散,定山閣還能怎么干涉?
滅韓家,葉星辰并未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若是以他前世在修行界的辦事風(fēng)格,在韓正輝欺負(fù)書瑤的時候,就能順帶把韓家全部誅滅。
這一世重頭來過,原本只是想彌補(bǔ)一些遺憾,沒想在蘇城大開殺戒,但是總有人不自量力,既然如此,沒必要心存仁慈。
定山閣,韓家,只是開始,若再有人不知好歹,一個字,殺!
他要讓母親好好看著,他葉星辰,有這個實力,對付一切敵人。
”我的名字,就是天道,誰若不從,鎮(zhèn)殺了之!”
葉星辰傲然說道,身子瞬息離開,唯有凌厲之話,震蕩夜空。
……
一夜之后,風(fēng)波再度席卷蘇城。
先是傳出定山閣被滅的消息,作為蘇城第一勢力,居然被人直接踏平,各方驚動。
有資料從官方泄露,說是推斷出來,定山閣毀滅,是因為有武者出手,將其一招踏平。
伴隨這個消息流傳,又有人曝光更多事情。
就在昨晚,定山閣被滅之時,有人目睹到,自雨花街方向,有一道人影,踏空而行,直奔定山。
把這些謠言聯(lián)系起來,讓人浮想聯(lián)翩。
而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則消息曝光出來,四海商會解散了,韓家所有企業(yè),全都停擺,韓家別墅,也人去樓空。
與此同時,有更加勁爆消息傳出。
今早,在蘇城郊外,發(fā)現(xiàn)一場事故,經(jīng)過檢驗,死亡之人,正是韓商年一家。
此事一曝光出來,直接引爆蘇城!
作為蘇城兩大家族之一,韓家在本土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
數(shù)十年發(fā)展,坐擁近百億資產(chǎn),早已是地方龍頭。
誰敢相信,韓商年一家,全都?xì)w西。
明顯死于非命。
不久之前,韓家還風(fēng)光舉辦訂婚宴,高調(diào)的不可一世,吸引全城目光。
才過幾天,竟走向滅亡,太戲劇化了。
各種八卦謠傳,也隨之傳遍市井小巷。
在各種消息中,最令人相信的一點,皆是環(huán)繞葉星辰這個名字。
以韓家舉辦訂婚宴為始,葉星辰闖入世人視線中,一舉威懾在場大佬,還給韓商年提了幾點要求。
而韓商年,在做了所有事后,唯獨解散四海商會,晚了一點。
也是在韓家一家被滅的當(dāng)夜,四海商會匆匆注銷,一紙公告,就此解散。
也是在這一夜,定山閣被滅。
人們整理這些事的時間點后,有理由相信,葉星辰踏平定山閣后,韓家怕了,趕忙解散四海商會,連夜逃命,結(jié)果依然被殺。
不過,沒有官方一錘定音,一切都是猜測。
只有上流社會,少數(shù)有人脈的人,通過特殊渠道,了解到一點事實,對此諱莫如深,不敢隨意透露半分消息。
難得,一城巨頭,全都安靜了下來,仿佛有一只大手,在他們頭頂,壓得諸人噤若寒蟬。
任由蘇城充斥在一片風(fēng)波中,葉星辰對此漠不關(guān)心,他現(xiàn)身臥梅山語,與秦山河見了一面。
雖然坐鎮(zhèn)臥梅山語,鮮少露面,但外界之事,盡在秦山河掌握之中。
當(dāng)他知道定山閣被滅之后,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幾乎不敢相信。
直至葉星辰上門而來,他親自迎出門外,雙手作緝,尊敬問候。
“蘇城有葉師坐鎮(zhèn),乃是百萬人之幸,葉師無敵,請受我一拜!”
秦山河九十度彎腰,這么隆重,倒是把葉星辰給整懵了,上前兩步,本想攙扶秦山河。
奈何秦山河,執(zhí)意如此,最后隨他去了。
表達(dá)完敬意后,才把葉星辰請入別墅內(nèi)。
一張茶桌,一壺上好鐵觀音,葉星辰與秦山河,對立而坐。
秦琉兒,卓天候,都在旁邊站著。
“我滅定山閣,純粹為了自己,你倒不用這么謝我?!比~星辰直說道。
秦山河搖頭:“話雖如此,但定山閣一滅,我心頭的石頭,終于落地了,蘇城的未來,不用擔(dān)心落入奸人手中?!?br/>
可以看出,秦山河整個人都放松了,精神都好了很多。
若非葉星辰,以他傷殘之身,難以抗衡定山閣,蘇城落入對方,乃是必然的事情。
是葉星辰,一手改寫局勢,并覆滅了定山閣,這對于秦山河來說,乃是巨大驚喜。
兩人聊了一會,葉星辰直入主題:“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兌現(xiàn)之前答應(yīng)你的事?!?br/>
秦山河聞言,蒼老雙眸中,頓時綻放璀璨光芒:“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