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態(tài)度謙卑,但卻絲毫沒有屈曲諂媚之感的林玦,楊皇后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對于眼前這個聰明有加的姑娘,她倒是不怎么反感,相反的,印象還十分的不錯。
可是再怎么不錯,林玦的出生早已決定了她不可能成為皇妃,至少不能成為凌墨的妃子。想到這里,楊皇后在心中嘆了口氣,既然是不可能,還是早些讓她認(rèn)清事實(shí)來得好一些,如今她兒子已經(jīng)動了要納林玦為側(cè)妃的心思,若再不加以阻止,任其發(fā)展,日后難免不會生出是非來。
所以在看到自己的說法在林玦這兒奏了效,心情不由的好了起來,又拉著她東扯西扯,待“閑聊”結(jié)束時,已經(jīng)臨近傍晚時分。
林玦由宮女引著,慢慢的往外走,待走出宮門,卻迎面遇上從另外一個方向過來的兩個人。
五皇子與南宮懿似乎是剛從御書房出來,兩人臉上的神情都有些怪異。不過,當(dāng)走在前頭的五皇子見到林玦,瞬間又恢復(fù)到一臉戲謔的樣子。
“喲呵,林二姑娘……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見你?”
說話間,他還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站在身后一臉漠然的南宮懿,自從發(fā)生上回六皇子遇刺那件事后,他便覺察到這南宮懿與林玦的關(guān)系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林玦懶得說話,只是微笑著行了禮。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方向,似乎是母后的寢宮哪?”
五皇子也不在意,繼續(xù)似笑非笑。
其實(shí),他布在宮中的眼線一早就將消息傳到了他的耳朵里,凌墨那蠢小子竟然向楊皇后提出要納林二為側(cè)妃。這種蠢話,楊皇后絕對是第一個不同意的吧?
“五殿下果真聰明過人,今日娘娘宣臣女進(jìn)宮,主要是為了感謝當(dāng)日的出手相救……”
林玦笑著回答,隨即抬頭看了看不斷西斜的日頭,神色有些著急,“天色不早了,若是五殿下沒有其他事情的話,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她是一點(diǎn)都不想與這惱人的五皇子打交道,也不知道昭陽帝那么個明君,怎么會生出這么兩個烏龍的皇子來?
南宮懿似乎也是要出宮,所以便默默的跟在林玦的身后,一同由宮女引著朝外走。
兩人一路無話,待出了長春宮的宮門,宮女退下之后,一直沉默的南宮懿才開了口,“皇后宣你進(jìn)宮?”
“嗯?!蟾攀歉兄x我出手救了她兒子吧?!绷肢i也搞不懂她為何又在后面畫蛇添足的加了這么一句。
“別得罪五皇子?!?br/>
往前走了幾步,南宮懿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在昭陽帝的幾位皇子之中,這個笑面虎才是最深藏不露的。
“我知道。”
見南宮懿似乎在關(guān)心她,林玦心軟了軟??磥?,只要這人不犯病抽風(fēng)的話,他們倆還是能正常相處的。
“那天的刺客查出來了么?”
她都已經(jīng)看到那群刺客的臉了,這些天來,林玦的日子過得實(shí)在是心驚膽戰(zhàn),指不定哪一天,那群殺手就會突然出現(xiàn),然后冷不丁的給她一刀,將她滅了口。
“圣上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br/>
南宮懿淡淡的說著。
“那領(lǐng)頭的異族少年,你不是認(rèn)識么?”,直接在城中各處張貼公告通緝不就得了,還需要查下去?
林玦不是很明白。
走在前頭的南宮懿身體一僵,沒有回答。
他是不是讓林玦知道的太多了?
見南宮懿遲遲不回答,林玦突然害怕起來,“難不成是——”
“不是我?!?br/>
似乎看出了林玦心中所想,南宮懿簡單明了的將她的話給截了去。他既不是主謀,也不是幫兇,這件事與他半點(diǎn)關(guān)系都無。
“那你為何?”
林玦抬頭,半信半疑。
她不是不相信眼前的人,可這沒頭沒尾的,讓她從何相信?而且聽那異族少年的語氣,似乎是早已與南宮懿認(rèn)識,身份都被識破了,對方卻遲遲沒有再動手,這實(shí)在是太不符合常理。
話音落后,一串長長的沉默。
許久,南宮懿才淡淡的開口說道,“原因現(xiàn)在還不能說,但不是我。你相信么?”
她相信么?
答案似乎在心中呼之欲出,林玦突然間發(fā)現(xiàn)一件奇怪的事情,這件事讓她有些發(fā)慌——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于南宮懿的話,她竟然全都下意識的選擇了相信。
前面的青石板宮道上停了幾只不知名的鳥,見有人走近,撲閃著翅膀飛走了。
“我相信呀?!?,林玦抬起頭看著南宮懿,眼神清澈。
南宮懿沒有說話,但卻控制不住,微微的揚(yáng)起了嘴角。
“我晚上打算做香酥燜肉……”
走了幾步,南宮懿還是忍不住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對于他一個大男人會廚藝這件事,總是有些難以啟齒。
“真的?”
林玦兩眼發(fā)亮。
南宮懿所做的香酥燜肉,她上回在太卜府上吃過,味道實(shí)在是好到離譜。只不過這面癱時不時就會抽風(fēng),她能吃到的機(jī)會實(shí)在是不多。
正想著趁著某人心情好沒犯病,讓他多做些好吃的,卻突然從旁邊躥出一個人影來。那人慌里慌張的,臨到面前,才勉強(qiáng)的控制住了腳上的速度。
“老大,不好了……”
劉副將滿臉通紅,氣喘吁吁。一口氣都還未順下去,就趕忙開口將話說完,“那、那司徒姑娘被安鸞給推進(jìn)湖里了?!!——”
南宮懿目光一冷。
既然都已經(jīng)掉湖里了,救上來不就好了,來找他干嘛?
——等等!
他似乎抓錯了重點(diǎn),安鸞?安鸞怎么會在這兒?
隨即便看向劉副將,“安鸞又是怎么回事?”
“老大,你一連幾天沒回家,安鸞姑娘千里迢迢的從西北過來找你,都等了你好幾天了……”
這一下,換成林玦冷臉了。
果然是她有眼不識泰山嗎?實(shí)在是看不出來,這混蛋,除了城里的那什么李傲姍、司徒嫣外,城外還有一大堆她不知道的姑娘,這一個個的,是要排隊(duì)進(jìn)門的意思么?
“既然南宮將軍還有家務(wù)事要處理,那我先走一步。”
林玦的臉上瞬間結(jié)了一層冰,說完,看也不看他,直接甩臉走人。
還說下廚做什么香酥燜肉,說不定這燜肉,每個上門來的女的都吃過,她才不稀罕!
南宮懿僵在原地。
這算哪門子的家務(wù)事?
他都還未成家,哪里來的家務(wù)事?
目光掃到劉副將的身上,被這么冰冷的目光盯著,劉副將渾身泛著寒意,甚至連臉色都慘白了許多,用力擠出一絲僵硬到不能再僵硬的笑容來,“那個,呃,老大,我是不是又說錯了話?”
題外話
啊,,首先要給大家一個大大的道歉,家里斷網(wǎng)斷了一天,折騰到現(xiàn)在才修好。。導(dǎo)致文到現(xiàn)在才更新,實(shí)在是不好意思(跪下啪啪啪,三個響頭?。。?/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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