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奇與劉雪進(jìn)入第二關(guān)之后,發(fā)現(xiàn)此地的人數(shù)也所剩不多,排隊的學(xué)員只有七八個,而在那前臺上端坐兩位長老,居中放著一張桌子,每位學(xué)員把手臂放在桌子上面,等待這兩位長老查看。
這倆長老陸奇倒是認(rèn)識,正是他最初前來考核之時的那兩位長老,一個是憨厚長老張志輝,此人還管轄著靈石處;
另一個是瘦弱長老秦和平,他倒是并未管轄任何院落,這也是陸奇在學(xué)院呆的久了,便得知了此人的名字,并且與這個秦和平也有些交集,不過也只是淺表的聊天而已,并未有任何深交。
而這個秦和平為人卻很正直,且不畏強(qiáng)敵,陸奇對他的印象頗佳,不過這個張志輝表面雖然憨厚,但其內(nèi)心卻很圓滑,陸奇通過與此人幾次接觸之后深有體會,特別是這次他去找張志輝調(diào)查夏瑩的死因,被這廝繞來繞去,最后竟是一無所獲。
由此可見,人的外表多數(shù)是假象,不能以外表評論此人的性格,只有與之打過交道才能了解,而這些與妖獸則是截然相反,妖獸的喜怒全在臉上,從外表就能分出善惡,況且妖獸還從不遮掩,怒就是怒,喜就是喜,根本不玩那些陰的,可人類就不同了,人類皆是口是心非,即便是怒火中燒,但面上仍舊是笑意濃濃,這就是俗話說的笑里藏刀!
這兩位長老正在探查學(xué)員的經(jīng)脈,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而陸奇卻是徑直走了過去,抱拳道:“弟子陸奇見過二位長老?!?br/>
此話一出,那張志輝和秦和平才發(fā)現(xiàn)了陸奇,二人面上皆是一副吃驚的神色,那張志輝面帶笑意,率先說道:“原來是陸奇師弟啊,今日什么風(fēng)把你給吹來啦?”
而那秦和平倒是面色平靜,對著陸奇點了點頭,并未言語。
陸奇淡笑一聲,伸手指了指劉雪,道:“我今日閑來無事,特意陪我的妹妹來此考核。”
那張志輝聞言,微微笑道:“有你這核心弟子保送,你妹妹定能分到一個好的院落?!?br/>
說完,他對著陸奇一陣擠眉弄眼,似乎在暗示著什么。
陸奇卻是正色道:“我只是陪同她而已,更不敢壞了學(xué)院的規(guī)矩,若是她資質(zhì)欠佳的話,該分到哪里就分到哪里,我絕無怨言?!?br/>
那秦和平倒是一臉的正氣,說道:“陸奇師弟說的沒錯,凡事都講究一個資質(zhì),我絕不徇私舞弊?!?br/>
聞言,陸奇挺賞識這秦和平,如今這學(xué)院的不正之風(fēng)頗重,而此人尚能保守著一道清明,足見他為人十分正直,不愿與那些人同流合污。
“那是那是,我也討厭那些徇私舞弊之人,把整個學(xué)院弄得烏煙瘴氣的,”張志輝只能點頭附和道,他面上雖有一絲不悅,因其善于隱藏,仍是一副笑瞇瞇的神色。
這時,秦和平輕觸儲物戒,從內(nèi)摸出一把椅子,遞給陸奇說道:“這把椅子給你坐吧,希望師弟不要嫌棄?!?br/>
“怎么會呢,多謝師兄的椅子,”陸奇淺薄的道了一聲,便伸手接過椅子,與兩位長老并排而坐。
接下來,兩位長老便又開始逐個探查學(xué)員的經(jīng)脈品質(zhì),隨后走上一名少女,其相貌雖是一般,但膚色甚好,有那種出水
芙蓉的感覺,只聽張志輝口中喊道:“靈脈!”
那秦和平也跟著喊道:“卻是靈脈無疑?!?br/>
少女的面色平靜,對此并無異議,經(jīng)過一番詢問之后,這名少女選擇去外門弟子院,并且去門口領(lǐng)取了服裝等物。
陸奇望著那少女,忍不住的想起了陸凝,當(dāng)日陸凝也是在此地被鳳翼銘擄走的,而那鳳翼銘卻在此地狠狠地羞辱了陸奇一番,讓陸奇顏面盡失,如今再次來到這里,讓他觸景生情,且暗暗陷入了沉思……
忽然,陸奇想起了那日鳳翼銘的光暈護(hù)體,即便是他的土術(shù)也無法近身,直到今日他才明白當(dāng)時鳳翼銘所使用的并非光暈,而是出竅期所獨有的空間盾,所以這空間盾只要一出,所有的攻擊都將化為烏有,即便是再強(qiáng)的物理傷害進(jìn)入空間亂流之內(nèi),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于是,陸奇心中暗想:‘境界的差異是無法彌補(bǔ)的,即便是你的手段再多,或者是功法再奇特,若是境界不夠的話,仍是于事無補(bǔ)。’
想到這里,陸奇對境界的提升有了深深地渴望,因為他要迅速提升修為,好盡快去西大陸游歷一番,最好是把那鳳翼銘給徹底擊殺,以報那日的羞辱之仇!
更何況陸凝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若是再遲一步的話,恐怕陸凝就會成為別人的新娘,這才是他最擔(dān)心的地方。
不多時,學(xué)員越來越少,有的被分到了內(nèi)門院,有的被分到了外門院,只有一人屬于天脈之體,當(dāng)然是被分到了核心弟子院,不知為何,這次卻沒有一個長老在場外把守,更加沒有人去哄搶這天脈弟子,陸奇發(fā)現(xiàn)之后,大為不解。
最后,終于輪到劉雪上場了,只見她默默地走上前去,伸出玉手放在了桌面上,張志輝和秦和平二人同時搭在劉雪的手腕之上,開始探查起來。
隨后,二人幾乎異口同聲的道:“天脈!”
那劉雪聞言,瞪大了一雙美眸,驚道:“何謂天脈?”
張志輝笑吟吟道:“你哥哥沒告訴過你嗎?”
“沒有,”劉雪搖搖頭,一臉的懵懂。
“那我就為你解惑,”張志輝徐徐道來:“修士的經(jīng)脈分為五種,從低到高依次是,雜脈、靈脈、地脈、天脈、神脈。而你的經(jīng)脈屬于天脈,在修士的資質(zhì)里面算是極高了。”
“多謝長老告知,”劉雪抱拳謝過之后,問道:“那天脈之體都有哪些好處?”
張志輝仍是不厭其煩的解釋道:“天脈之體可以隨意的吸收靈氣,而吸收的速度也是十分快捷,根本不用怕被撐爆,甚至還可以逆轉(zhuǎn)經(jīng)脈,毫無顧慮的隨意拓寬,且修為提升的速度猶如飛馳一般,比其它經(jīng)脈快了數(shù)倍都不止,這就是天脈的好處,當(dāng)然了,若是神脈的話將會更快,不過那神脈卻是更為稀有,可以說是萬中無一?!?br/>
劉雪聽完之后,好奇的問道:“那您見過神脈之體嗎?”
張志輝聞言,面上微微一怔,便道:“見過一次,你陸奇哥哥的朋友就是神脈?!?br/>
“???”劉雪驚的張大了嘴巴,隨后轉(zhuǎn)過頭向著陸奇望了過去,而陸奇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似乎對
于兩人的對話并不在意。
望見此景,那劉雪便在心里嘀咕道:‘等下我得去問一問陸奇哥哥的朋友到底在哪,好見一見那神脈之體的真容。’
想到這里,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要不是這考核還尚未結(jié)束,她都想立即沖到陸奇的面前詢問。
接下來,那張志輝便把劉雪分配到了核心弟子院,跟著便有一名接引人奔了過來,態(tài)度極為恭敬,帶著劉雪出了考核的場地。
而陸奇這才回過神來,與張志輝、秦和平二人告辭之后,便緊隨劉雪而去。
那接引弟子年約二十七八歲,看其修為大概在金丹中期左右,胸口佩戴者一個金色胸牌,他由于不認(rèn)識陸奇,所以也沒有與之打招呼,而陸奇也樂得清閑,便也懶得理會此人。
不多時,三人便行到了九層高塔之處,而旁邊就是司徒芊俞的洞府,陸奇路經(jīng)此處,只微微停留了片刻的時間,便又向前行去……
“陸奇你站?。 币宦曁鹈赖纳ひ繇懫?。
這熟悉的聲音,曾經(jīng)讓陸奇數(shù)次魂牽夢繞,且無法自拔,如今再次聽到這聲音,陸奇卻顯得格外平淡,自從上次表白被拒之后,陸奇有些氣餒,整個身心徹底歸于平淡。
于是,陸奇止住了腳步,但其并未轉(zhuǎn)身,背對著那人,口中說道:“司徒師姐有何事?”
司徒芊俞問道:“你這幾天去了哪里?為何今日才回?”
陸奇終于忍不住的轉(zhuǎn)過身來,望著久違的玉人,直接回道:“我只是去辦了些私事,所以才耽誤到現(xiàn)在?!?br/>
說完,陸奇望著司徒芊俞,發(fā)現(xiàn)她今日穿了一身亮藍(lán)色拖地長裙,整個人顯得艷冠四方,但其面容微微有些憔悴,也不知是睡眠不足或是憂慮所致,但修士根本不需要睡眠,估計憂慮的可能性最大。
司徒芊俞秀美一揚,問道:“什么私事,能否說來聽聽?”
只因她與陸奇曾聊過很多關(guān)于映月城的事,而陸奇幾乎對她無話不談,所以她對于外面的世界十分好奇。
陸奇平靜的道:“不好意思,今日我有些忙,等以后有機(jī)會再說吧。”
他此時不知如何面對司徒芊俞,反而有一些抵觸,或許是那日表白被拒之后,他的內(nèi)心還沒平復(fù)過來。
“哥哥,你們在聊什么呢?”劉雪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情況,一把抓住陸奇的胳膊,好奇的問道。
陸奇望著劉雪那天真的模樣,微微笑道:“沒什么,只是遇到了一個熟人而已?!?br/>
“好的,那我們趕緊走吧,”劉雪說完,便又拉住了陸奇的手腕,向著前方行去……
這一幕,被那司徒芊俞看到,內(nèi)心像打翻了五味瓶,特別復(fù)雜,又像是丟了一件東西,悵然若失,整個人焦躁不安,默默地杵在原地。
此時,司徒芊俞的心中有著一絲微怒:‘怪不得這幾日沒見到他呢,原來是另結(jié)新歡了,就這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呢,一點耐心都沒有,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想到這里,她微微跺了一下蓮足,其身軀迅速向著自己的洞府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