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斯江莞爾,“所以你想說什么?”
“你說我以后要是這樣,你覺得怎么樣?”
話音落,榮斯江的臉就黑了,這個女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需要!”
“為什么?”
每天忙碌著自己的工作,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充實起來,這就是她以前最希望過的生活跖。
榮斯江捏了捏她的小.臉,“人家陸律師是沒有男人,才被迫成為一個女強人,你身邊有個這么有錢的老公,需要這個做什么!
“……”
“給我做好你的孕婦就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要亂想!
“……”
什么叫做亂想!
“我是真的很想成為這樣的職業(yè)女性唉,你別打擊我好么!”
“不是打擊你,這是事實,你還懷著孕,你覺得你自己可以做什么?”
“……”
顧和歡努了努嘴巴,不高興搭理他。
——
不得不說陸一念的效率實在是太快了,第二天就打電話給她,說是案子已經(jīng)有進展了,約她出來見個面。
顧和歡前一天晚上被榮斯江嘮叨了一晚上,說是以后出去,不管是去哪兒,跟誰出去,都要跟他匯報一聲。
跟陸一念掛了電話之后,立馬給榮斯江打了電話過去。
榮斯江正在開會,接到是顧和歡的電話,便暫停了會議。
“我去見完陸一念之后,再去公司找你?”顧和歡問道。
“嗯,出門當(dāng)心。”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時間正好是在中午,跟陸一念約在一家餐廳里。
在一間包廂里,陸一念這一次很準(zhǔn)時的就過來了。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顧小姐!备蛉詹煌氖,今天的陸一念把長卷發(fā)給扎了起來,豎著馬尾,穿著很是素樸的運動服,看上去很有精神。
“陸律師,我還真羨慕你!”顧和歡看著陸一念發(fā)呆。
陸一念坐了下來,輕笑,“顧小姐有個那么帥氣的老公,還需要羨慕我這個一無是處的人做什么,應(yīng)該是我羨慕你才對!”
“唉,我羨慕你可以自由工作啊!”顧和歡撇了撇手,“你看我現(xiàn)在只能閑在家里養(yǎng)胎,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做什么都受到了限制,還偏偏榮斯江都是用的同一個借口。
“懷.孕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可以做媽媽的!标懸荒钶p笑,“況且你肚子里的孩子將來一定長得很漂亮,因為有這么一雙英俊漂亮的父母!
“你將來的孩子也一定很漂亮!”聽到陸一念夸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下意識的反駁過去。
可是陸一念的反應(yīng)有些許的奇怪,看上去并沒有那么高興。
她笑了笑,轉(zhuǎn)換了一個話題,“顧小姐,等這件案子結(jié)束了,你就可以重新回到你的工作崗位,做一位職業(yè)女性了,當(dāng)然前提是榮總裁不反對的話!
“唉,他怎么不可能不反對,剛懷.孕還在工作的時候,他就想讓我把這工作給辭了呢!”顧和歡說,“他現(xiàn)在鐵定巴不得我天天這樣閑在家里。”
“顧小姐,有失必有得,可以看的出來榮總裁是真的很疼你,這個世界上很難得能遇得上這么以為疼你的男人,要把握住機會。”
“其實我并不是很想做銷售這一行業(yè),我希望的是我將來能做一位工程設(shè)計師!
“工程設(shè)計師,這聽起來不像是女孩子會做的工作,應(yīng)該會很辛苦!
“律師聽起來也不像是女孩子會做的,也很辛苦,可陸律師你不也堅持下來了么!”
陸一念端起面前的咖啡,“看來我跟顧小姐是同一種人!
叫來服務(wù)員點餐,吃飯到一半時,顧和歡便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
顧和歡沒想到自己會那么巧,居然在這個吃飯的地方也遇見了葉培天。
本來想出來的,又快速的躲進了女廁里面。
也不知道葉培天有沒有看見自己。
葉培天自然也看到了顧和歡,只是沒有去叫住他,因為他身邊并排走的人,并不是顧和歡能見面的人。
“夏夫人,您難得來一趟b市,今日是什么風(fēng)把你給吹過來了!”
夏靜捋了捋亂開的頭發(fā),打量了葉培天一眼,“這幾年沒見,葉局長變了不少!”
葉培天挑了挑眉頭,“這當(dāng)然還不是仰仗著夏夫人么!”
夏靜哼了一聲,雙手抱著胸,一副不屑的樣子。
葉培天也不惱,“夏夫人,今日我特地為你接風(fēng)洗塵,里面請!
顧和歡就躲在女廁里,聽到外面沒動靜之后,才慢慢的出來,確定走廊里沒有人之后,才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包廂里。
陸一念見她匆匆滿
剛的樣子,問道,“怎么了?”
顧和歡搖頭,“沒什么!
陸一念不信,這表情分明就是有什么事情。
可她也沒有深究,這畢竟是他人的事情,要是他人不肯告訴自己,自己也不可以強行得知。
吃過午飯之后,陸一念便拿出資料來,跟顧和歡討論官司的事宜。
——
這一邊的包廂里的兩個人,氣氛很是尷尬。
葉培天讓服務(wù)員上菜,“照顧多有不周,還請夏夫人您多多見諒!”
說著,并親自給夏靜倒了酒。
“葉局長,七年前的事情想必你還記得吧!”夏靜并不領(lǐng)情,而是開門見山的說。
“自然!比~培天點頭。
跟這個夏靜接觸是在七年前,顧和歡被抓走的前一個月。
那個時候,自己正好剛剛進入政府里面工作。
自己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公務(wù)員,一個在人事科做事的小職員。
可夏靜來找自己,她跟自己說,市政府里面有一個科長,現(xiàn)在正處于缺職的狀態(tài)中,只要他幫她一個忙,她就可以讓自己坐到科長的位置上。
而這個忙,就是找人。
找人而已,他也沒有多想,心想只要找到一個人,他就能坐上科長的位置,這么容易的事情,為什么不做。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夏靜要他找的人,他甚至都不要從里面找資料,就可以找得到的。
因為這個人就一直在自己的身邊,是他的繼母江云,還有繼母的女兒,顧和歡。
懷著猶豫,葉培天將結(jié)果告訴了夏靜,并且質(zhì)問她要做什么。
夏靜笑了笑,只對他說了一句,只是想要得知下故人的事情,敘敘舊而已。
葉培天才不相信她的鬼話,因為夏靜在嘆氣江云的時候,滿眼里就只有兩個字——憤恨。
奇怪的是,江云常年生活在s市,而夏靜也是北方人,這兩個人什么時候去牽扯在一起的。
將結(jié)果告訴夏靜的一個星期后,果然葉培天就被升職為科長。
天上掉下的餡兒餅,在政府里面工作好久都沒有提拔的人,唯獨提拔了一個剛進去的小職員,誰都看得出來這里面有貓膩,可誰也不敢去舉報,因為葉培天的后臺夠強硬。
正所謂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在人人都羨慕著葉培天的同時,葉培天卻擔(dān)憂的整日整夜的睡不著。
因為他無法預(yù)測夏靜會對江云跟顧和歡做什么。
那時,他跟顧和歡的關(guān)系還很好,她相信自己并且依靠自己,就像真正的兄妹一樣相親相愛。
可是一個月還不到,是她生日的那天,他們約好中午一起去吃飯。
那天,他的心里一直隱隱不安著,心里總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車子還沒開到她的學(xué)校門口,在轉(zhuǎn)彎口的時候就撞見了顧和歡被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給綁架上了一輛車子。
他人還沒有下車,車子就已經(jīng)被開走了。
顧和歡被抓走,葉培天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夏靜找人做的。
打夏靜的電話,卻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中。
心中就更加的肯定了,這件事一定是夏靜做的,不然她怎么會不接自己的電話。
惴惴不安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里,左思右想,正準(zhǔn)備報警之時,他的辦公室里沖進來一大幫的警察,有人說收到一份舉報信,里面有大量的證據(jù)證明他公款私用,徇私舞弊。
他剛上臺三個星期未滿,就是想做這些事情,都無從下手,可是證據(jù)鑿鑿,哪有他說話的份。
當(dāng)場被警方以嫌疑人的身份給帶走了。
他以為的是夏靜早就回了北方,可是在他入獄的當(dāng)天晚上,夏靜就這樣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這個女人無疑是狠心的。
夏靜拿他的前程威脅自己,是想要前程似錦的未來,還是想要在監(jiān)獄里孤苦一生。
前程似錦的未來,就讓他不要插手顧和歡的事情,監(jiān)獄里的孤苦一生,那便是可想而知。
夏靜見他當(dāng)時猶豫,便說其實她并沒有想對顧和歡怎么養(yǎng),明知道她的話不可信,他還是信了。
因為他不甘于就這樣在監(jiān)獄里孤苦一生,所以他不得不信。
夏靜沒有對顧和歡怎么樣,可是她卻讓顧和歡為別的男人生了一個孩子。
葉培天出來之后,特意的去調(diào)查了下夏靜的資料,意外的發(fā)現(xiàn)夏靜這回不僅僅是一個人來的,一同前來的還有章海藍。
這章海藍是榮斯江的老婆,兩個人是一起來的。
從中查到了蛛絲馬跡,章海藍是個不能生育的女人,所以這章海藍便找上了夏靜,而夏靜就找到了顧和歡。
這之間的淵源太深了,他一直憋在心里,親眼看到袁安天天在他家門口守候著,有多少次他都想去說,可是又說不出來
。
說出來只是徒添罵名,說他是個懦弱的哥哥?還是說因為顧和歡不是他的親生妹妹,所以他才渾然不在意。
事實上都不是這樣,當(dāng)葉培天理清思緒想要找江云談一談。
將事情的真.相告知了江云,江云在聽到夏靜的名字時,臉上就閃現(xiàn)出一絲的驚恐,那時候他就得知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江云要去找夏靜放人,可那個時候顧和歡已經(jīng)被夏靜給綁架了七個月了。
就算找到也沒用了,因為這個時候的顧和歡應(yīng)該已經(jīng)大腹便便,快要待產(chǎn)了。
他想要拉住破門而出的江云,可卻在掙扎間,江云沖出了馬路線,被正好迎面開過來的一輛大卡車撞上了。
如果說事情就這么狗血,那還算好,可是為什么,誰能告訴他,本應(yīng)該被夏靜綁架起來待產(chǎn)的人竟然就這樣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馬路的對面。
凸顯的肚子平坦極了,就好像他看到的照片上的肚子是假裝的一樣。
心里在欺騙自己說,顧和歡其實沒有看見,實際上,從顧和歡那張表情上就一目了然了。
她全程都看見了,一個細(xì)節(jié)不落的都看見了。
江云被卡車撞出有三四米遠(yuǎn),倒在血泊里,他看見顧和歡發(fā)了瘋一樣的向江云跑過去,抱住昏迷不醒的江云。
救護車很快就趕到了,江云被強行的從顧和歡的手中抬出來,放置在擔(dān)架上,不僅僅是地上是血,擔(dān)架上也全是。
最多的是顧和歡的身上,臉上,前襟,手上,全部都是血,就好像這些血不是從江云的身上流淌出來的,而是從顧和歡的身上流淌出來。
她哭的雙眼通紅,自己想要上前去摸住她的手。
可是她卻用陌生的眼睛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江云的年紀(jì)大了,以前就身體不好,尤其是顧和歡消失的這段時間,身體又更加的差了,以至于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人就已經(jīng)走了。
那一刻的顧和歡沒有哭,仿佛在之前就已經(jīng)哭的干涸了,所以現(xiàn)在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江云葬禮的那一天,顧和歡也是沒有哭,看她堅強的微笑著面對著每一位前來吊唁的人,自己的心里在滴血。
她明明只才遭受了那樣悲慘的經(jīng)歷,卻在這樣的時候,她的母親又去世了。
江云去世后,她一直都沒有跟自己說話,因為在她的心里已經(jīng)認(rèn)定了,自己就是那個害了她母親出車禍的人。
他以為的是顧和歡不會再哭,可他仍舊高估了她的堅強。
某一天的晚上,她聽到動靜之后,發(fā)現(xiàn)她出門,便一直跟蹤著她,來到了江云的墓地上,看到她跪在墓地前,對著江云的遺像一直在抹眼淚。
然而第二天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機械的微笑,跟堅強。
她幾乎是每晚都會去墓地,他也沒在意,可是意外的,他卻發(fā)現(xiàn)前一天晚上她去了墓地之后,第二天早上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從自己的房間里走出來,然后微笑。
因為她離家出走了。
她房間里的東西幾乎都沒有怎么拿,就背走了她日常背的一個小包,其余的什么都沒有。
思緒轉(zhuǎn)回來,自從那件事情以后,他跟夏靜就再也沒有過聯(lián)系了,今天她又跑到這b市來找自己,絕非是敘敘舊這么簡單。
葉培天這些年沒少做過別人的魚,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夏靜想找自己麻煩的時候,他不會再像以前一樣。
心里一直都記掛著這件事情,也從來沒忘記過調(diào)查當(dāng)年夏靜跟江云之間的事情。
夏靜果然是為了一個男人而恨上江云的。
這個男人就是夏靜現(xiàn)在的老公,也就是夏博然的父親何顏。
過去的事情就只有他們當(dāng)代人才清楚,其他人不過都是旁人。
夏靜哼了一聲,“葉局長,我前些天瞧見你妹妹了,小姑娘長得倒是比以前水嫩多了!
上一次看到顧和歡的時候,沒想到會那么巧,正好在自己的公司里遇到了。
顧和歡長得不算差,白.皙的肌膚跟她的媽媽一樣,最像的便是眉眼的部分。
若是自己的丈夫遇到了,肯定會一眼就把她錯當(dāng)成江云的。
“是嗎?”葉培天不動聲色的握緊了酒杯,“不知道夏夫人怎么突然間就提起我妹妹來了呢?”
眸子轉(zhuǎn)向旁邊的夏靜,她的心思自己還會不懂。
“明人不說暗話,我希望你妹妹永遠(yuǎn)的離開b市,最好回到s市去,永遠(yuǎn)都不要回來!”
撇去別的不說,就說這顧和歡一直呆在榮斯江的身邊,難保以后顧和歡會不知道榮斯江的兒子就是她的兒子。
榮家不僅跟章家有牽連,也跟夏家有一定的走動,她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見到顧和歡,再想起那個江云來。
“這個我可不能保證,她的年紀(jì)都這么大了,自
己有主見,不然她當(dāng)初離家出走的時候,我可就攔住她了。”葉培天看向她,“想必當(dāng)年的事情您也已經(jīng)聽說了,她認(rèn)為是我害死了她的母親,你覺得她還能聽我的話回s市去?”
況且有個榮斯江在這里,他就算是有心也無力。
“她不愿意回去,你可以使個法子!”
“使個法子?難道要我向夏夫人學(xué)習(xí)用您那以前的法子?”
葉培天冷冷的一笑,當(dāng)初的綁架,突如其來,誰都措手不及。
夏靜知道他這是在冷嘲熱諷當(dāng)年自己所做的綁架,現(xiàn)在的葉培天不必當(dāng)年,當(dāng)年他還是一個新人,看不懂這個世界的形形色.色,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現(xiàn)在一晃七年過去,就算再不懂的白.癡,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看懂了,摸透了。
“如果你不能出手,那便由我來。”
他葉培天不屑做,并不代表她不會做,她反正是一點都不介意,只要能達成目標(biāo)就好了。
“哼,我以為你早就出手了!”葉培天將杯子放在桌子上面,“你最好不要動動顧和歡,否則不僅僅是我饒不了你,還有榮斯江,你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勸你千萬不要拔沉睡的獅子的毛,后果你可以想象一下!
夏靜當(dāng)然是知道榮斯江的厲害之處,否則她也不會轉(zhuǎn)折來找葉培天來處理這件事情,她希望的是顧和歡愿意主動離開這個地方
至于葉培天口中的動手,當(dāng)然啦,她從來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凡事講究先下手為強,不是么。
“不好意思,我接下來還有公事,恕不奉陪!”
葉培天實在不高興跟夏靜多呆在同一個地方,既然她想轉(zhuǎn)達的話已經(jīng)達到了,那他也就該走了。
夏靜皮笑肉不笑,“當(dāng)然,葉局長,公事為重!
葉培天出門之后,夏靜氣的當(dāng)場就砸了手邊上的紅酒杯。
這個男人的變化還真大大啊,才不過幾年不見,性子大變,知道不受人控制了。
葉培天并沒有離開,坐在車子里面,目光一直緊盯著飯店門口的方向。
不一會兒,看到夏靜帶著墨鏡從里面儀態(tài)端莊的走出來,葉培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