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愛了,散了1
微弱的陽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奇妙的金『色』,今日的陽光有些特別,仿佛閃著圣潔的光輝,格外的美麗。
寧飄兒下了病床,穿著單薄的病號服向門口走去!
絕美的臉上,血痕觸目驚心,那是昨天云希在她臉上留下的。
打開門,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一直走到了秦澤宣的病房外。
病房里面,張倩和云希悲痛欲絕地哭著,醫(yī)生們正圍著秦澤宣,神情嚴(yán)肅……維持他生命的器械們,發(fā)現(xiàn)急促而短利的聲音……
她沒有進去!
她只是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看著他,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平靜的眼神,面對這種搶救的場面,沒有一絲淚意,站成沒有生命的雕像一般。
仿佛這一刻,就是一世,要讓他的樣子,永遠的定格在她內(nèi)心最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有護士匆匆地跑過來了,寧飄兒回過神,連忙閃到了一邊。
自從知道秦澤宣情況不好這個消息后,她心中就有了決定,而看到這一幕,那個決定更加地堅定了。
所以,她沒有了悲傷,沒有了愧疚,也沒有了留戀!
緩緩地走出醫(yī)院,繼續(xù)著昨天晚上她沒有走完的那條路!
穿過街道,行人們紛紛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一身病服的她??伤齾s恍若什么也看不見,堅定而安靜地向前走著,微卷在長發(fā)在風(fēng)中無助地飛舞著。
此時,她心里有一個目的地,而那里就是她的終點!
終于,她赤腳站在這個城市最高的樓頂。那絕俯瞰這個世間的樣子,孤獨的讓人看了想流淚。
風(fēng),肆無忌憚地吹『亂』她海藻般的長發(fā),飛揚在在她的身后,妖嬈地『亂』舞。
寧飄兒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眼神是空洞的,一動不動地看著對面的醫(yī)院。只隔了一條街而已,而她卻永遠也去不到那個人身邊了。
身后的地上,還落著今天的報紙,被風(fēng)卷起一角在地上緩緩地轉(zhuǎn)著,偌大的標(biāo)題一半被遮住,隱約看見上面寫著:‘秦天集團前任總裁……昨日車禍,生死未卜’的字像……
呼吸……
她顫抖著想,她只是忘了怎么呼吸,世界瞬間被一個沉重的大扣罩死死地扣住。沒有空氣,沒有光亮,一絲都沒有。
她回顧著自己的人生,不由冷笑!
他的愛情是一場別人『操』縱的陰謀;她的復(fù)仇依然是別人『操』縱的一場陰謀!她就是個傻子,自始至終都是顆棋子,從頭到尾都在被人利用!
然后,她不甘心了,她奮起反抗了,卻不料,害了他最愛的那個人!到她把所有的壞事都做盡了,她才知道他為了她做了那么多!
多諷刺的事實!她這短短的人生,真稱得上可笑和浪費!
現(xiàn)在,這可笑又令她疲憊的一切,都結(jié)束了。
整個世界在她的眼里都荒蕪了,陽光越來越明亮,她踮起腳尖,一步一步踩上最高的地方,努力想看清對面醫(yī)院里的情景。
太多的回憶,也一起涌現(xiàn),多得應(yīng)接不暇,讓她的眼睛『迷』蒙又疼痛!
她輕輕將戒指戴在了手上!
曾經(jīng)她喜歡過它,憎恨過它,拋棄過它,可是現(xiàn)在它卻負(fù)荷了一份沉重的愧疚,和無法追逐的愛!
風(fēng)很大,像鋒利的刀刃,一陣接一陣地『逼』過來,割著她臉上的傷,痛得她透不過氣來,寧飄兒身子往前傾了傾。底下那川流不息的世界更近了,沉沉地誘『惑』著她。
愛也好,恨也罷,陰謀也好,利用也罷,報復(fù)也好,愧疚也罷……一切的一切,她統(tǒng)統(tǒng)都不想要了,都不想管了。已然遍體鱗傷的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她輕輕地閉上眼,揚起頭,向著天空張開雙臂。迎面而來的風(fēng)拍打著蒼白的臉,清晰地告訴她,下一步,就是去天堂的節(jié)奏!
“不要……飄兒……不要……”在這時,身后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出現(xiàn)了,慌忙沖向了她,聲嘶力竭地喊著。
她頭也沒回,依然閉著眼睛,風(fēng)刮『亂』了她的頭發(fā),縷縷發(fā)絲拍打在她的臉龐,又痛又辣。
她蒼白的臉上滿是嘲諷之『色』,這種時候,他還來做什么!他不是最后的勝利者,最大的贏家么?現(xiàn)在不忙著慶祝,忙著高興,來這里做什么?
她的腳,又輕輕地向前移動了一分,下一步,便是去天堂的路。
顧秋遠已是嚇得肝膽俱裂,聲音也嘶啞了:“不要!飄兒!我求你不要跳!你下來,我什么都給你!我把一切都還給你!好嗎?”
她冷笑,迎風(fēng)伸展雙手,張開了眼睛,蒼白的一張臉,任由陽光照耀著。長發(fā)在她身后孤獨地舞動,大滴大滴的淚水,不斷地滑落。
“什么都給我?!顧秋遠,一直以來,你不都是用這句話騙過我的嗎?
不,我想要的,你什么也給不了!而你想要的,全都從我這里得到了。還不滿意嗎?難道現(xiàn)在的我對你來說,還有利用價值?
我累了,不想再做你的棋子!也不想面對一切,放我走吧!”
顧秋遠卻用沉默面對她沉痛的拒絕,靜靜地與她對峙著,審視著她眼底的絕望,與她一般一動不動!
漫天的陽光,傾灑蔓延在天與地之間……
“是因為秦澤宣嗎?”顧秋遠沉『吟』,看著她的側(cè)臉。
“他活不了?!睂庯h兒的腳又向前移動了一分。
“他絕對不會死!如果你要是真愛他,如果你覺得對不起他,如果你覺得愧疚,那你就一定不能死,等著他醒過來,親口告訴他,有多后悔報復(fù)他,你有多愛他!飄兒,你不能在他最需要你的時候,丟下他!”
顧秋遠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靠近了她。
“他不會再需要我,我只會給他帶來災(zāi)難!”她失落地閉上了眼睛!
“他那般愛你,他當(dāng)然需要你!你懷孕!你懷了他的孩子!你知道嗎?”顧秋遠聲嘶力竭地喊道。
寧飄兒轉(zhuǎn)身看著他,慘然一笑:“這不過是騙秦澤宣的把戲!現(xiàn)在你還想用來騙我?”
“不是!我沒有騙你!你是真的懷孕了!”顧秋遠道:“昨天晚上你暈倒時,醫(yī)生檢查出來的。你要不信我,可以馬上回醫(yī)院查!要不你這么沖動地跳下去,你一定會后悔(百分號)”
她輕輕地垂下了頭,眼淚簌簌地流了下來,顫抖的手輕輕地?fù)帷好恢共?,喃喃道:“孩子,我真的有孩子……?br/>
“真的!你有了秦澤宣的孩子!所以,你不能這樣死去!”顧秋遠離她越來越近了!
寧飄兒的眼睛漸漸有了焦距,看著他緩緩地重復(fù):“孩子!我真的有了孩子……”
此時,他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面前,緩緩地拉住她的手,緊緊地地握住,抬頭看著她:“真的,你有了孩子,這一次,我絕對沒有騙你!”
她冰冷的手還在輕輕地顫抖,她的淚水滴在他手背上,又滑了下去,顧秋遠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秦澤宣絕對不愿意看到你這樣死掉,你知道的,他有多愛你!為了他,為了孩子,不要……飄兒……不要這樣……”
她的淚,更洶涌地流了下來,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無助地望著湛藍地天空。
她知道,她當(dāng)然知道他有多愛她,可是,他與她之前的一切,愛情,信任,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已經(jīng)支離破碎。都回不去了,他們都回不去了。
可是,孩子……
寧飄兒緊緊地閉著眼睛,阻止著洶涌的淚水再次涌出來,將那苦澀的『液』體,和著失去最珍貴東西的那種痛苦,一并咽了下去。
她不能剝奪這個小生命活下來的權(quán)利!
這一年的秋天,感覺特別長。
樹葉老早就黃了,可依然生機勃勃地掛在枝頭,遲遲不肯凋落。毫無冬天到來的跡象!
樹下的長椅上,坐著一名女子!
風(fēng)帶著點點的涼意,頑皮地踹到了她的長裙下,打了個滾,撩起一轍裙角,吻上『裸』『露』的腳踝。
飄然落下的葉子,用生命最后的力氣,做著絢爛無比的旋轉(zhuǎn),落在她的身上,而閉著眼睛似是睡著了的人兒,渾然不覺。
輕輕地腳步聲,由遠而近,一雙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這才醒過來,睜開眼睛看著來人,『迷』蒙的眼里浮上一絲微笑:“你回來了!”
“飄兒,我怎么才走開一會兒,你怎么就睡著了!”何小語不滿地看著她:“你可是孕『婦』,要著涼了,怎么辦?”
“我沒有想的那么嬌貴!”寧飄兒依然微笑著。
“你還說,前段時間才感冒過呢!”何小語邊說著,邊將手里的熱飲遞給她:“諾,給你!”
“謝謝!”寧飄兒接過來,垂頭看著隆起腹部,眼里閃出一絲暖意。如果不是這個孩子,她怕是在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了吧。是他,救了她一命吧!
“你來我家鄉(xiāng),已經(jīng)快半年了吧,感覺怎么樣,習(xí)慣了嗎?”何小語愜意地仰頭,迎著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