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卻不急著走,反而在浮笙跟前不遠(yuǎn)處負(fù)手而立,視線埋入沒有火靈鳥光亮的黑暗角落。
彼時的浮笙盯著自己指尖上的牙印,胸腔內(nèi)猛然躥起一股無名火,憤憤的暗罵道:什么玩意啊?本姑娘好端端的從天界跑到玄冥界給他送鳳血,且不說平白無故被咬,更何況那么多鳳血全都便宜了他一人。他倒好,非但一個謝字沒有,還擺出一副嫌惡的模樣,難道還是本鳳凰自找的?
她越想越覺得氣憤難平,攥著拳頭朝他筆直的背隔空揮了揮。殊不知,火靈鳥將她的影子盡數(shù)投到地上,那揮拳的動作早已悉數(shù)入了千殤的眼里。
“你給我從棺內(nèi)滾出來。”某人不著溫度的聲線染上些許薄怒。
偌大的地宮原本就寂靜的可怕,他的呵斥聲便顯得格外突兀。為此,浮笙渾身打了個激靈。
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在天界時,就時常因為自己神識微弱被若塵竊讀,吃了不少暗虧。若塵能輕易竊讀自己的神識,跟前這個冷冰冰的魔尊定然也能,突然發(fā)怒,莫非是聽到自己說的話了?為此,她瞄向千殤的背影又多了幾分警惕。
其實,她并不知道神識這種東西:有人想聽,便自然而然的聽了;有人不愿聽,自然不會因為你神識弱,就非要聽你的碎碎念。當(dāng)然,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她沒有感受過靈力高的滋味,故而信了若塵的鬼話。
浮笙正憂心自己的怨念是不是被他全部聽到了。若是聽到了,自己妖醫(yī)的身份被揭穿后,不知道他會不會將自己這個空殼天后挫骨揚灰。
卻見他慢悠悠的偏過頭,咬牙切齒的說道:“作為妖醫(yī),難道看不出來本尊很是虛弱嗎?還不快過來攙扶?!?br/>
虛弱?浮笙自認(rèn)為自己眼瞎看不出來。好在他并沒有竊讀自己的神識,也不知道自己是只鳳凰。
“還請魔尊恕罪,方才是小女怕唐突了魔尊,遂不敢向前攙扶?!备◇夏7轮碎g女子文縐縐的說話腔調(diào),臉上掛著狗腿式的笑容,立馬屁顛屁顛的從紫晶棺內(nèi)跑到千殤的身側(cè),“魔尊,我們這是要去那?”
千殤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淡淡的回道:“回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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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笙身形一頓,恨不得給打自己兩耳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初來乍到的她,既不會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宮”是那個“宮殿”,也不曉得的這大路通向何方。
正當(dāng)她尷尬的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耳邊響起了一道脆生生的童音。
“妖醫(yī)姐姐,主······”小朱厭氣鼓鼓的望著浮笙,將原本想問的話,吞到了肚子里。
他在地宮外面坐立難安的熬了半個時辰,正欲詢問自家主人何時能醒?卻不料主人早就醒了。非但如此,她還背著自己搶先攙扶自家主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