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歡恭敬地行了禮,拿出手上反復看過的紙,遞給了祁晏,說:“皇上,這些是今日臣妾與太后選出的五名佳人,身世容貌品行都有略微提到,除了傅統(tǒng)領之女傅玉靈,臣妾打算將她位列四妃,封為賢妃,其余四人特意來詢問皇上的意見,分別給她們什么位分?!?br/>
祁晏看了看那張紙,心里微微泛起波瀾,他看得出,沈青歡一定拿著那張紙,反復看了很久。
他緩緩開口:“其實只要你不想...”
“臣妾不想什么?”沈青歡忙接上,抬起頭,正與祁晏對視了起來。
良久,誰也不想先把頭轉(zhuǎn)開,沈青歡覺得自己下一秒似乎就要哭出來,她忙低下頭,說:“皇上趕緊吩咐吧,時間晚了,臣妾還要回去休息?!?br/>
“隨你吧。”祁晏輕飄飄將紙一扔,說。
沈青歡不卑不亢道:“那臣妾就將葉氏封為昭儀,劉氏、寧氏、陸氏封為貴人。另外,徐昭儀之位坐的也有些久了,可以將徐昭儀位列四妃,封為德妃,如何?”
“哼?!逼铌汤浜咭宦?,“你倒是為這些人都考慮得不少,對了,不是還有一個郭尚書之女么?怎么不連帶著她?”
沈青歡愣了愣,隨后輕聲道:“臣妾不喜歡她,不過若皇上覺得可以,臣妾便將她的位分升為昭儀?!?br/>
“六宮同升,是大喜。何樂而不為?”
沈青歡說:“那臣妾明日就去頒布旨意?!?br/>
“好?!?br/>
“臣妾告退。”
祁晏看她冷冷地就這樣走出去,胸中泛起一陣無名火,他實在不知道,沈青歡究竟在生什么氣,可以對他如此冷漠。他掏出心對她好,可她忽冷忽熱,塞給他這樣一堆別的女人。他沒有多思考,上前一步,將沈青歡的手腕拉住,一把扯進自己的懷抱。
“你做什么!”沈青歡皺著眉頭道,不停掙扎著??墒撬牧庠谄铌萄劾锊贿^只是一只小貓撓癢般,她只能被牢牢錮在祁晏懷里。
沈青歡看到,祁晏的眼中燃著憤怒,她不知為何,竟然有些害怕,可依舊是不卑不亢地牢牢盯著他。
祁晏似乎是被氣笑了,自嘲說:“沈青歡,你知道作為一個皇后,除了寬容大度,為皇上管理后宮以外,別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么?”
沈青歡抖了抖,看著祁晏,說不出話。
“朕就讓你知道,做朕的皇后,到底要做些什么?!闭f罷,大手一揮,橫抱起沈青歡,惹得她尖叫出聲,外面的侍衛(wèi)和宮娥聽到有動靜,正打算進來,便聽到祁晏一聲怒吼,道,“誰都別進來!”
登時,外面就再也沒有一點兒聲音了。
沈青歡感到有些絕望,但還是停不下自己拼命地掙扎著的動作。她知道自己是祁晏的妻子,遲早要和他魚水之歡,可是為什么不是在之前她做好準備的時候,她現(xiàn)在萬念俱灰,對祁晏只能做到敬而遠之的時候,他卻要對她用強的了。
下一刻,祁晏就將她丟在了床上,沈青歡覺得有些疼,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知道嗎?”祁晏壓了下來,雙手撐在沈青歡縮起的肩膀旁邊,一張俊臉已經(jīng)有些紅了。沈青歡進宮前,也受過嬤嬤的人事培訓,她知道,祁晏現(xiàn)在,已經(jīng)難以控制自己了。
“祁晏,你從頭到尾都在利用別人,你要是現(xiàn)在對我這樣,我會恨你一輩子!”沈青歡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沖著他喊道。
“恨我?”祁晏冷笑一聲,道,“你現(xiàn)在這樣冷漠,和恨我有什么區(qū)別?是,我就是一個無情的帝王,你這么想,我就這么做?!闭f罷,祁晏俯身壓在沈青歡柔軟的嘴唇上,滾燙而炙熱的吻,便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男人的氣息噴涌而入,沈青歡只覺得渾身酥軟,被他吻得根本喘不過氣來,偶爾才能喘一口氣出來,發(fā)出輕輕的嚶嚀聲。雖然已經(jīng)沒有力氣,小手卻還是抵在祁晏的胸膛,這讓祁晏胸中的**更加旺盛,他覺得熱得難受,一只手放在沈青歡的腦袋后,另一種手已經(jīng)開始脫著自己的衣裳。
沈青歡的眼前已經(jīng)一閃而過男人小麥色的肌肉了,引入眼簾的,還有胸口一道深深的刀傷。她愣住了,這樣的傷疤,當年一定傷得不輕。
可祁晏已經(jīng)無暇理會她此刻的情緒,熾熱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腦子一熱, 便吻了上去。
沈青歡覺得身體一陣**,根本來不及思考,祁晏的手便已經(jīng)覆了上來,整個人將她牢牢壓在身下,紊亂著呼吸說:“我想要你......”
一夜春宵......
第二日,沈青歡只覺得渾身上下都痛的不行,眼睛也睜不開來,大約是紅腫了吧。她的思緒有些混亂,動了動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全都是汗。
她睜開眼,看見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是,她想了起來,昨晚,她來找祁晏,然后...沈青歡覺得眼眶有些濕,她轉(zhuǎn)頭看了看,身邊果然已經(jīng)空了。
沈青歡拖著疼痛不堪的身子坐了起來,嘶啞著喊:“來人?!?br/>
一聽到她的聲音,紅袖連忙跑了進來,看到青歡憔悴不堪的臉,她有些慌張:“皇后娘娘,皇上不讓我們擾了您,說直到你傳,才能進來...”
“扶我洗漱...”她疲憊極了,用極輕的聲音說道。
“娘娘,您該高興啊...”
“高興...”沈青歡自嘲般笑了笑,“我沒有什么不高興的,我只是渾身都疼?!彼诩t袖的服飾下,穿上了衣服,一回頭,看到金色的床單上,赫然出現(xiàn)紅色的血跡。
昨晚的一切,仿佛還歷歷在目...
她一聲聲的喊著,最后完全沒了力氣,祁晏雖然照顧了她的感受,但到底也是初經(jīng)人事,生疏的很,而且他心中有怒氣,失了不少分寸。他完全進入的時候,她記得自己幾乎痛的昏死過去。
“紅袖,你將各宮嬪妃晉升位分的旨意傳下去?!?br/>
“那娘娘呢?”
“我好累,想回承歡殿睡一覺?!鄙蚯鄽g確實是累了,疲憊不堪。她恨祁晏,恨他明明只是利用她的感情,還要與她這般假戲真做的樣子,還要奪去她的貞潔,可恨她居然沒有一句話可以說,因為,她是他的皇后!
......
近來,皇上去各宮嬪妃那的次數(shù)似乎多了起來,人人也都說,這次選秀選出來的五位妃子,個個都是美嬌娘,皇后娘娘如此賢惠,實在是招月之福。
沈青歡聽了,也只是不可置否。
只不過,在這些嬪妃中,她最不喜的就是那太后選的劉氏劉瑤琴,可祁晏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偏偏去劉氏宮中次數(shù)最多。沈青歡也不打聽他有沒有留宿,有多寵愛,可她自己知道,自己每次聽到的時候,心里都會一窒。
這些天的請安,她都用自己身體不適為由推脫了,半個月后,似乎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她便讓紅袖提前去通知了,明日請安,一切照常。
不想面對的,不該面對的,如果只是躲避,那她真的太沒用了。
清晨,沈青歡沒再像從前一樣,故意耍性子,讓那些人等上一炷香再緩緩出來,而實早早地就等在了大殿上。
葉汝語與徐晚晚是最早來的。徐晚晚因沈青歡的緣故升了妃位,自然對沈青歡感恩戴德,又早早聽說沈青歡在選秀那天就對葉汝語青睞有加,因此討了她來自己宮邀星閣同住,有意交好。
賢妃吳玉玲也來的并不晚,雖然沈青歡對她沒有好感,可不得不說,這樣一個女人,天真單純,謙恭有禮,大概這世上,沒有人會不喜歡吧?
沈青歡沒想到的是,傲慢自恃的劉氏劉瑤琴并不是最晚一個來的,只是眉宇之間略微有些疲憊的樣子,打著呵欠走了進來,道:“臣妾沒來晚吧?皇上也真是的,非不讓臣妾早起,若是皇后怪罪了,臣妾可怎么擔當?shù)闷稹!?br/>
沈青歡卻只是一笑,道:“劉貴人說的什么話,若是皇上以后再這么說,你派個人來承歡殿通報一聲便好,請安就不必了?!?br/>
“如此,臣妾多謝娘娘恩典?!?br/>
眾人都知道,一場明爭暗斗的戲碼,終于要開始了。
寧佳與陸離姍姍來遲,寧佳父親官位不高,不過看起來溫婉賢惠,很有一副掌家的樣子。陸離平平無奇,不過在選秀當日,說了幾句詩恭迎沈青歡,沈青歡覺得她詩文不錯,又看起來愿意追隨她的樣子,便留下了。
不過寧佳與陸離看起來關系不錯,時常同進同出,連皇上的恩寵都是同樣份的。
請了安之后,沈青歡本有意讓葉昭儀留下,可話還沒出口,就聽到賢妃道:“娘娘,臣妾最近得到了一副畫,想與娘娘共賞,不知娘娘可否賞臉?”
沈青歡道:“怕是要叫妹妹失望了,本宮對作畫并沒有多深的造詣,倒是德妃的畫不錯,妹妹可以找德妃一同品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