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渾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氣,最終藏鋒劍耷拉下來,一步一晃走了出去,問了吳總管王寅的葬身之處,徑直出了王府,城外的一個山包上,一座孤墳立著,墳前一塊無字碑。
莫問站定了身子,兩行清淚掛在臉上,無言也無行,只是不住的嘆息著。
過了好半天,莫問臉上的淚已經被風干,一個沒有見過的漢子走到了墳前,放下一壇酒:“這位公子與他相識?”
莫問轉過頭:“朋友,好朋友!”
“哦,卻從沒有聽他提起過去?!睗h子倒?jié)M三杯酒。
“我們剛剛相識不過幾天的時間吧,可惜了,他卻這樣死去了。”莫問語氣中帶著一絲的不忍,一絲的不甘,替王寅不甘。
“王寅,你我相識多年,想不到短短一年未見,卻已經天人永隔了,今日,我來看你了!”漢子端起一杯酒灑在墳前。
莫問靜靜看著這一切,漢子端起第二杯酒:“這杯酒,我替你喝了吧,王寅,這是你欠我的一頓酒,我等了整整一年哪,今日若是再不喝,下一次不知道又要多久了。”
“王寅,當初你一心為官,我勸過你,你總是仗著自己有幾分聰明滿不在乎,如今如何?有些事身不由己的,你現(xiàn)在倒是安靜了,無人打擾了,可卻把我害苦了,既要來看你,還要為你報仇!這一杯酒,我也喝了,算你謝我!”漢子一仰頭,一杯酒全部倒在嘴里。
莫問看到漢子的眼角閃過一點淚花:“這位大哥……”
漢子擺擺手:“既然是王寅的朋友,也來喝一杯吧?!闭f著直接將整個酒壇遞了過來。
莫問二話不說,接過來仰頭就喝,說是喝,其實就是在倒,漢子哈哈大笑:“痛快,你這個小子比王寅痛快多了?!?br/>
“雖然與王先生相識不久,但卻十分佩服他,為主盡心,為國盡忠,不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呵呵~為主?為得什么主?王寅盡忠盡力,可換來的是什么?王爺?今日我便要取他性命!”漢子此言一出,莫問立時嚇了一跳,吃驚的看著漢子。
漢子臉上掛起殘忍的微笑:“他們設計害死王寅,就該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么一天!”
“王爺不能殺!”
“嗯?!”漢子眉毛一挑:“不能殺?沒有什么人是不能殺的,難不成王爺不能殺,王寅就能殺?”
“哎!”莫問嘆了口氣:“這位大哥,剛剛聽你說起,你也是王先生多年的朋友了,你該知道他對王爺是怎么樣的?也應該聽說王爺對他如何?如今他之所以選擇這樣死去,就是為了王爺!”
“狗屁!你是什么人?怎的為那狗王爺說話?”漢子面色不善看著莫問。
莫問微微后撤一步,漢子身上所散發(fā)出的氣讓莫問有些心驚:“我住在王府,但并非為王爺說話,實在是我知道這是王先生的想法,而你又是他的好友,所以才如此,我剛剛從王府過來,原來我也想為王先生討個公道,可最后我放棄了?!?br/>
“為什么?”
“為王先生!”
“這是什么道理?難不成王寅白死不成?”
“當然不會白死,王寅死在朝廷政權爭斗之中,死的極冤,不過卻是為了保護王爺,你若是殺了王爺,豈不是有負他的遺愿?”
漢子沉默不語,轉頭看向王寅的墓,似乎是恨鐵不成鋼:“王寅啊王寅,你就是傻!以你的聰明居然這樣的窩囊的死去!”
“人死不能復生,兄臺也請節(jié)哀!”
漢子冷哼一聲,徑直離去,莫問在身后喊道:“兄臺叫什么名字?”
“三十三!”
莫問不禁愣了一下,三十三?這是名字嗎?隨后搖了搖頭,又沖王寅拜了三拜,也轉身離開了,不過卻沒有回到王府去,而是在城外尋了個酒館坐了下來:“小二,一壺酒,一碟青菜,一盤牛肉!”
直到酒菜上齊,才察覺這小酒館中坐的似乎都是武林中人,個個夾槍帶棒,不由得也有些謹慎起來。
“嘿嘿,這是哪來的小白臉,跑到這虎嘯樓來了,真是稀奇稀奇?。 币粋€大胡子一手握著一塊雞腿,另一手端著一大碗酒,看向莫問這邊。
莫問只當沒有聽見,該吃吃該喝喝,大胡子見莫問不理,有些惱怒:“小子,爺爺再跟你說話,你啞巴了?”
莫問眼神一冷,剛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來,恰在此時,一人身著青色長衫走了進來:“照舊!”
而原本囂張不可一世的大胡子,突然之間蔫了下來,莫問看得出正是此人來人,這大胡子突然變得消停了,不禁重新打量了一番,見這人三十上下,是個儒生模樣,面色蠟黃,像是得了什么重病,背后腰間微微鼓起,看來是藏了什么兵器吧。
儒生見莫問打量自己,微微一笑,端起酒杯示意,莫問也連忙將酒杯拿起,二人沒有說話,卻將酒水一飲而盡,而后便各吃各的,互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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