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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第四色 她止住淚你又怎么

    她止住淚,“你又怎么知曉?墮河修不了橋,要人蹚水過去的,殿下當(dāng)初做好了防水的嫁衣,卻一點作用都沒有,她一過去,身上就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了,修為高的殿下尚是如此,我這樣修為不高的,能得什么好?你若是說你替我受苦,如今已只剩半條命的你,我珍惜還來不及,怎么會忍心讓你舍了剩下半條命去蹚河?”說完,便緊緊揪住他的袖子,狠狠地說,“你若敢做,我現(xiàn)在就不要這條命了,落得一個灰飛煙滅豈不更好?”說著拿出那柄簪子,抵住細長的脖頸。

    他急忙打掉她拿簪子的手,“你不愿我便不做了,哪里鬧出這樣荒唐的行為來?”

    她看著他,淚珠一顆顆滾落,卻無心擦拭,他心疼地看著她,“魔君在人間留不長,他若回了璽瞿,我也定是要跟著一路回去的,你也要跟著你的鳩鬼王殿下回那兒去,到時,我們不就?”

    她艱難地笑了笑,“殿下沒回來呢,我便要帶著玉珺殿下在這兒等她,若是回去了,殿下剛從冥府出來,那囚人的牢籠不知損了殿下多少修為,而那群代政的老頑固,定會李代桃僵,他們嘗到權(quán)力的好,豈能輕易交還?故,殿下有殿下自己的算盤,是不會急著回去的。

    自鑰們之亂后,鳩鬼族與魔族便不兩立了。終是情惹出的禍端。

    你若是急著回璽瞿,便將我忘了吧?!?br/>
    “鳩鬼族冥曇,多謝魔族佑良大人的恩澤了,只怕大人給的這段情意,冥曇要辜負了?!?br/>
    “妖孽,還不快速速道來!”吳桐用毒絲折磨著青歌,眼看著青歌氣息越來越弱,便從袖口中掏出法器,想將青歌囚住?!疤炷?!”聞聲而來想要一探究竟的小丫鬟看見鬼醫(yī)將一女子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不禁發(fā)出驚呼。聽見小丫鬟的呼叫后,原想偷偷用術(shù)法解開毒絲的青歌停下手來合計著下一步的打算。

    她剛恢復(fù)完整的魂體不久,精力還未完全恢復(fù),若是想要恢復(fù)到以前的水準(zhǔn)還得經(jīng)歷一段時間的休整。但她答應(yīng)過姜鈺柔要替她復(fù)仇就不能食言。原想趁著在留尊這段時日能夠好好休整一下恢復(fù)一些修為,沒成想剛出手就被不知何處來的利害人物纏上了。

    司馬離看了看她的動作,輕聲在她耳邊說著:“姑娘,我們本無意為難你,我們來留尊也不是專門擒你來的,你若是肯好好道出你是何人,為何殺人,也不必像現(xiàn)在這樣痛苦了,你繼續(xù)這樣什么都不肯說,你的計劃也實現(xiàn)不了,我們此行的目的也要因你這個變數(shù)而暫行擱置,姑娘,醒醒吧,鬼醫(yī)的毒絲你受不住的?!倍笥忠匝咐撞患把诙畡堇@到小丫鬟身后一掌將小丫鬟打昏,給了吳桐一個口勢“速速解決”

    見青歌停下了掙扎的動作,吳桐松開了纏在脖子上的絲線。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一條駭人的血口子,青歌用力咳了咳,咳出一大灘污血來。毒已滲入咽喉,原先冷靜的聲音變得沙?。骸盁o非是尋仇來的罷了,何苦為難我!”“手段如此狠辣,用化尸粉毀尸滅跡,叫我怎能信你!”吳桐喝道。“狠辣?你制住我的手段不也一樣狠辣?我又與你有何冤仇?”青歌不再蜷縮,而是直挺挺的站了起來,完全不顧身上的傷口已將衣衫滲作斑駁的血衣。“鬼醫(yī)大人,還煩請將解藥賜予小女子,待了結(jié)這段恩怨后,小女子便離去,再不入留尊?!?br/>
    吳桐沉聲問道:“你口中這段恩怨,可是與留尊王室相關(guān)?”若是那留尊大皇子中的毒與這毒婦有關(guān)系,那他此行可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她幫姜鈺柔復(fù)仇是如何計劃的需要告知外人?顯然不需要。青歌冷笑:“鬼醫(yī)大人想知道的太多了”說著竟用力掙斷了原本緊緊縛住她的絲線,像是之前受傷的疲態(tài)都是裝出來的一般。

    吳桐想再用絲線縛住她卻是再也不能了,絲線觸到青歌便消成粉末撒在地上。吳桐驚詫之余,眼見著女子的面孔在面前漸漸放大,身體竟僵硬得想要動一分都不能。司馬離亦是如此?!爸捞鄬δ銢]有好處”一陣黑霧猛地穿過吳桐與司馬離兩人的身體,兩人直直昏睡過去,青歌撿起玉簪,洗去兩人記憶后,便急急逃走,解藥不解藥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個地方修復(fù)身體,已經(jīng)流失了太多的血。

    當(dāng)青歌快要站不起來時,抬頭便看見了月苑的池塘,容不了多等半分,青歌直接跳入池塘,從傷口處滲出的毒血不再滲出,而是一圈圈地織成繭將青歌包裹其中?;旎煦玢缰?,青歌看見了姜鈺柔的身影,她將手覆在她的頭頂上,“失手了?”青歌喘息著搖搖頭,像是精力快要用盡了。

    姜鈺柔笑出來,“你說我蠢,我瞧著你也像我,又不像我”說著便用糊作一團的身影環(huán)住她,細細地補上她形體上的每一處裂隙。青歌的喘息平緩了許多,將散在體外的血都收回體內(nèi)。休息了一會兒,待要睜開眼時,始終有一團灰蒙蒙的,又不像是血的蒙住她的眼睛。青歌掐住那團灰蒙蒙的不明物,嗅了嗅,原來是個投湖的怨鬼。怨鬼嘰嘰喳喳的不知在嚎叫著什么。

    許久沒有吸食過怨靈了,青歌捏著怨鬼細細打量著,吸食怨靈能夠加快她恢復(fù)的速度,這個怨鬼好巧不巧撞到她臉上來了。她張開嘴準(zhǔn)備將怨鬼送入口中,怨鬼卻抵住她的牙齒,通過了她的牙齒,將怨靈的所有情緒記憶都一股腦地傳入她的腦中。

    她的腦子里一聲又一聲地傳來怨鬼的咆哮,一聲比一聲刺耳,又一聲比一聲嘶啞。“南宮楮晏!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別想逃!”南宮楮晏?姜鈺柔要嫁的那個體弱多病的留尊國大皇子?有意思。

    “哦?這么說,那個什么南宮楮晏現(xiàn)在這幅模樣兒,是跟你有關(guān)系了?”青歌掐住怨鬼的要害,游出水面,看著手里這奄奄一息的怨鬼,忽地笑了出來??v使被青歌掐住要害,怨鬼依舊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一直喃喃著“南宮楮晏,很快,很快啊,我們就能做一對長長久久的鬼夫妻了”。見怨鬼并不理她,青歌冷笑道:“鬼夫妻?那你的盤算可要落空了?!痹构硐袷墙K于醒過來一般死死地盯著青歌的眼睛,咬牙切齒的說:“你說什么?”

    青歌滿意地看著怨鬼的神情,繼續(xù)道:“你不會真以為留尊王室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大皇子生病不管吧?我剛剛在宮里遇見的鬼醫(yī)可厲害得很哪!恐怕就是請來給那個什么南宮楮晏瞧病的吧?!鼻喔枇硪恢皇帜笾⒆雍桶l(fā)絲挽了個松松垮垮的髻,一雙美目平靜無波。身上的衣衫經(jīng)過水中的療傷后重新恢復(fù)了一塵不染滴水不沾的模樣。秋菊李代桃僵代替姜鈺柔嫁給南宮楮晏,到宮里的第一天就被嚇得神志不清,原先她準(zhǔn)備直接將秋菊解決了再去無憂國,既然碰到了執(zhí)念這么強烈的怨鬼,那么接下來可有意思了。

    “你愛南宮楮晏?”青歌打量著怨鬼的神色,狐疑地問道。“愛?我恨他,我恨他無情無義棄我而去,我恨他將我玩弄于股掌之中,我恨他輕易地就決定了我的生命!”怨靈怒目圓睜,露出尖銳的獠牙。

    “即使你如此恨他,依舊還是想與他做長長久久的鬼夫妻?!鼻喔璧f道,不再盯著怨鬼的臉看,“原本我有一個絕佳的計劃,可以讓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嫁給他,用人的血肉之軀做一切你想做的,例如,復(fù)仇。”復(fù)而又看向怨鬼,仿佛恨鐵不成鋼地嘆息,“若是你如此不坦率,那我也沒必要幫你,反而此刻吞下你助長我的修為更容易?!痹轨`直愣愣地盯著青歌的臉看,“我憑什么相信你?我以鬼魄只身來去自如,復(fù)仇亦非難事。”

    青歌冷笑道,“別騙你自己了,你根本不恨他,你只是想沒有阻撓地跟一個不愛你的人在一起罷了,況且,我并不是再跟你商量,在這件事面前你沒得選。要么按我的計劃來,就能以人的軀體與他朝夕相對,要么就成為我的食物,鬼夫妻?下輩子下下輩子?別做夢了!”

    鬼兒沖進來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冥曇,兩只小手抓住冥曇的手。雖經(jīng)過了佑良的同生咒術(shù)后冥曇已無性命之虞,但她還是感覺身上像被抽空了一樣軟軟地使不上力,看著鬼兒抓著她的手,冥曇苦笑,這件事終究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太過沖動,青歌殿下將小殿下交給她好好照拂,若是她輕易就這樣去了,誰來照顧小殿下呢?反而害了小白跟小殿下。

    想到此處,冥曇才徹底醒悟過來,她討厭易奇不假,但以她自己的能力是遠遠打不過一介魔君的,就算是十個她的修為加起來也不夠,更何況易奇現(xiàn)在還沒有傷害小殿下的舉動,她貿(mào)然攻擊實在太過冒失?!靶〉钕拢覜]事的”冥曇握了握鬼兒的手,鬼兒才長舒一口氣,低著頭問道:“姊姊,姊姊為什么要打大哥哥呀?”冥曇啞然,這份討厭里邊有太多的怨恨,小殿下才這么小怎么可能理解得了呢?“小殿下,說來話長,冥曇不會再不顧及小殿下而冒失出手了?!惫韮核贫嵌攸c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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