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故意的。”
“有什么想說的?”
想說的?
落歡仔細(xì)想了想,“寧教練看起來很傷心的樣子?!?br/>
那么要強的一個女人,剛剛看起來就像個無助的小可憐。
“所以?”黑色的眸中泛著說不清的光芒。
“是不是要去安慰一下?”
“誰安慰?你?還是我?”
“當(dāng)然是邵總你啊,我安慰的話那不是火上澆油嘛?!?br/>
“你可真聰明。”
沒聽得出警告之意的人,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邵總,我覺著,其實你跟寧教練真挺配的,你看啊,你們一個長得帥,一個長得漂亮,很登對啊?!?br/>
“帥和漂亮就是很配?”目光落在那張瘦下來后已完全呈現(xiàn)出精致輪廓的瓜子臉上,“你從哪兒學(xué)的邏輯?”
“算了,我不說了?!甭錃g識時務(wù)地閉了嘴。
多說多錯。
說不定剛剛已經(jīng)得罪一個了,可別再得罪第二個了。
“今天晚上部門聚餐,不要遲到?!?br/>
“哦,好?!甭錃g趕緊將孩子接了過來。
“換身衣服再過去?!?br/>
“好的,邵總?!?br/>
等邵泊言離開后,落歡暫時性的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放在了一邊,準(zhǔn)備下午的直播去了。
整個直播期間,她都沒有看到寧茉的出現(xiàn)。
落歡暗自嘆息。
看來寧教練躲起來獨自傷心去了。
但當(dāng)她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寧茉正在等她。
“落歡?!?br/>
“寧教練。”
能聽到寧教練這么主動又溫柔地喊她,還是挺難得的呢。
“我有話跟你說?!?br/>
“好?!?br/>
“把門關(guān)上吧?!?br/>
落歡乖乖把門關(guān)上了。
在到底誰主誰次這個問題上,她也不大會跟寧教練計較。
“我跟泊言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泊言......
都這么親密了嗎......
“聽到一點?!甭錃g大方地承認(rèn),“不過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是出來找溪溪的,沒想到......”
“無所謂?!睂庈缘幕卮鹱屓擞行┮馔猓凹热晃覜Q定了表白,就不怕別人笑話?!?br/>
“寧教練?!甭錃g真心安慰,“其實這種事沒什么好笑話的,喜歡一個人就應(yīng)該主動爭取。”
“你也這么認(rèn)為?”
“嗯。”落歡認(rèn)真點了個頭。
“但他拒絕了我。”寧茉的眼中多了幾分落寞。
“可能......可能邵總一時間還沒適應(yīng)吧?!?br/>
“是嗎?”
“也許......是吧?!?br/>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落歡一臉茫然,“寧教練,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br/>
“落歡,你會幫我嗎?”
落歡一下子噎住了。
她能怎么幫這個忙?
“泊言很信任你。”寧茉放低了姿態(tài)。
這跟信不信任有什么關(guān)系,她總不能強迫邵總接受寧教練吧。
再說她也沒這個資格啊。
“落歡,幫幫我,好嗎?”
落歡騎虎難下,硬是擠出一句,“我要怎么幫?”
“今天晚上聚餐,我想再跟泊言表白一次?!?br/>
這也沒她什么事啊。
“我怕我單獨叫他過來,他不會肯,所以你得幫我?!?br/>
這下有她事了......
“落歡?”
落歡冥思苦想了半天,硬著頭皮道,“寧教練,我......”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如果他還是拒絕,我便放棄。”
干脆得讓人不忍心拒絕了。
落歡的心立刻軟了下來,“好吧,到時候我試試看。”
跟寧茉聊完后,落歡便帶著溪溪離開了。
她不能帶著溪溪去參加聚會,所以得把他暫時送去周醫(yī)生家里,結(jié)束后再接回去。
可不能總是麻煩周醫(yī)生,所以她打算,過陣子給溪溪找個保姆。
以她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狀況,找個保姆肯定是沒問題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怎么找到一個合適又可靠的保姆。
將孩子送過去之后,落歡又馬不停蹄地趕回家里,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條裙子來。
說出來不怕笑話,這條裙子還是生溪溪之前買的。
是她非常喜歡的一件衣服,那時候她很瘦,這件衣服因為買大了一號,穿在身上寬松了些,但一直沒舍得扔,留到現(xiàn)在,偶爾看看就當(dāng)個念想。
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這件壓箱底的衣服又能穿到她的身上了。
現(xiàn)在穿,剛剛好。
再配上一雙高跟鞋,落歡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中完全蛻變成另一個模樣的自己,心里涌過萬般思緒。
她終于找到真正的自己了。
再努把力,她就能實現(xiàn)最終的目標(biāo)了。
晚上的聚餐安排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檔會所,因為是部門聚餐,人也不算多,主角是這半年來為公司創(chuàng)下高額銷售的主播們。
而配角則是公司的幾個股東。
當(dāng)然,賀總這位CEO肯定是要到的,只不過姍姍來遲了。
他的身邊,預(yù)料之中的站著邵泊言。
因為他們兩位的遲到,大伙兒趁機起哄著要他們自罰三杯。
賀承澤也不推脫,直接拿起杯子就喝了起來。
等賀總喝完,大家伙又把目光齊刷刷地轉(zhuǎn)移到了邵泊言的身上。
只見他的笑容帶著三分溫暖七分淡然,修長的手指托起玻璃酒杯,優(yōu)雅地喝下了三杯紅酒。
紅酒雖只倒了杯子的一半,但連喝三杯,又是空腹,怕也是不好過的,落歡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股想去關(guān)心一下的沖動。
但很快心下發(fā)笑。
還需要她去關(guān)心嘛,人家寧教練那雙眼睛都快粘在邵總身上了。
吃飯的時候,落歡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下午寧茉跟她說的話一直在她的腦海里回蕩,對于這個忙要不要幫,她還是很糾結(jié)。
氣氛到高潮時,大家開始給邵總敬起了酒。
雖然這位邵總是個神秘般的存在,但僅從顏值上,就讓人刮目相看了。
只是這酒,最后都進了賀承澤的肚子。
落歡猜想,應(yīng)該是邵總不勝酒力,所以賀總才幫他代了。
但有同事的想法卻跟她不一樣。
“黎主播,我怎么感覺咱們賀總跟邵總是一對兒?!?br/>
落歡的一口飲料差點噴出來。
應(yīng)該......不是吧......
可當(dāng)她聯(lián)想起邵總斷然拒絕寧教練的表白后,又不太確定了......
落歡在心下猜測了一陣,禁不住笑了出來。
而這邊邵泊言的無意一瞥,正巧就看到了一個獨自偷樂的女人。
飯后,一行人去了隔壁包廂唱歌。
落歡對唱歌興趣不大,于是找了個靠邊的地方坐著自娛自樂。
本來她想提前離開的,好回去陪溪溪,但仔細(xì)想想實在不妥。
畢竟各位領(lǐng)導(dǎo)還都在這兒坐著呢。
賀承澤搭著邵泊言的肩膀坐在最中間,看他的神情,大概是有些醉意了。
落歡下意識地朝著寧茉望去,兩人視線相碰后,她知道自己要開始幫忙了。
寧茉使了個眼色后走了出去,落歡坐了一會兒才跟著離開。
大概十分鐘后,邵泊言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信息。
是黎落歡發(fā)過來的。
邵泊言也沒多想,收了手機打了聲招呼后就出來了。
他按照手機上的內(nèi)容,返回了剛剛吃飯的包廂尋找黎落歡的身影。
當(dāng)出現(xiàn)的人是寧茉時,邵泊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心隨之一沉。
“泊言。”寧茉也喝了酒,臉頰染上了緋紅。
為了今晚的目的,她刻意地精心打扮了一番,修身的連衣裙勒出了最完美的曲線,別有用心地選擇了低領(lǐng)口,高傲地展現(xiàn)著絕對的自信。
邵泊言無心關(guān)注這些,目光透著疏離,只沉聲道,“叫我邵總?!?br/>
寧茉心下泛痛,剛要開口。
“是你讓黎落歡發(fā)的信息?”
寧茉倒也沒有隱瞞,“是,我知道如果是我發(fā),你肯定不會來?!?br/>
“你倒是找了個好幫手。”清冷的口氣帶著些許的嘲諷。
“泊......邵總,今天下午我說的那些話......”
“我已經(jīng)忘了。”
寧茉不甘心地靠近,“為什么不認(rèn)真考慮一下呢?我覺得我們很合適?!?br/>
邵泊言往后退了兩步,“你想多了。”
“不是嗎?”寧茉再次靠近,“我有顏值,有身材,也有自己的事業(yè),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而且能在事業(yè)上助你一臂之力,我們之間不會有什么矛盾,我會愛你,但不會干涉你的自由?!?br/>
“聽起來像談一樁生意,但很可惜......”落在漂亮臉蛋上的目光十分冰冷,“我對這樁生意沒什么興趣?!?br/>
“這不是生意,這是愛!”一次次的打擊讓寧茉失了分寸,雙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泊言......”
邵泊言當(dāng)即將手臂抽出,“寧教練,好好去了解一下什么是愛吧?!?br/>
話音剛落,人已離開。
寧茉定定地站在原地,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讓她越來越喘不上氣。
沒想到她竟然被同一個男人接二連三地拒絕了。
離開后的邵泊言沒有回到包廂,而是打開了走廊盡頭的窗戶,靠在墻邊抽了根煙。
一根煙的時間,他的神色都是緊繃的。
就跟黎落歡此時身上的皮一樣,崩得都很緊。
她是真的后悔了。
要是邵總生氣大發(fā)雷霆,她該怎么辦?
落歡越想心里越發(fā)毛,一路糾結(jié)著要怎么解釋的時候,猛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
“黎落歡?!?br/>
聲音不溫不火,但總覺得隱忍了某些情緒。
落歡縮了縮脖子,也不敢走過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邵泊言朝著她走過來。
“邵總?!毙奶摰寐曇舳疾桓腋摺?br/>
目光幽暗,猶如深潭般沉寂,瞳孔微縮,眸底閃過鋒利的光芒。
“黎洛歡,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做?”
哇塞,邵總罵人還真是......又干脆又直接。
看起來這么文雅的人,竟然也會罵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