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天嬌放下最后一盤菜,用圍裙搓了搓手,見丈夫還是一副熱鍋里的螞蟻一樣,很想挖苦他幾句,又覺這個時候不太適合,讓女兒聽到不好,要是老陸來了,見兩個老家伙吵架,更不合適。
陸云興為什么耽擱了?父子倆遇到許長河,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敷衍過去,卻不代表事實不存在,再怎么說人家也是陸霆血緣上的生父,不求別的,只單單的求在陸云興于鄧大強談論兩個孩子婚事的時候,以男方叔伯的身份在場。
這合情合理,同樣是當父親的陸云興感同身受,他找不到理由拒絕,陸霆沉默之后也點頭同意,本是二人行,才變成了三人行。
農(nóng)場里這邊,鄧大強還是團團轉(zhuǎn),伍天嬌把熱菜拉進去熱上,只留下涼菜在桌子上。
不能說出口,又不能用口型無型的說話,鄧在周用起了摩爾斯碼跟他大哥交流,成了精的老頭兒,這回應該奈何不了他了吧。
某人各種吐槽親爹,開啟了嘲諷模式,無非是說他爹矯情,如果不是這么矯情哪里會把姐姐耽誤的這么大歲數(shù),要是這事兒成不了,他姐變成了老姑娘,一輩子不結婚老頭兒怕是要死不瞑目,可憐又可恨,還不知道收斂。
鄧在周覺得蔡美美家老爹不待見大哥的主要原因,還是在他們家老頭身上,如果老頭是個靠譜的,絕對不會這么艱難。
這是事實,但百善孝為先已經(jīng)深刻的刻在了鄧戰(zhàn)的骨子里,父母養(yǎng)大自己就是恩德了,人無完人,哪能有十全十美的?不能因為自己的婚事?讓父親做那伏低做小的人,有那種想法都不行?要是委屈了老爹?他們姐姐真的能讓他們重新溫習一下孝經(jīng)的真諦。
兩兄弟聊得非常的happy,鄧大強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這些個臭小子真的好欠打哦!忍無可忍,那是無需再忍?做勢就要抽皮帶。
“叮咚叮咚?”門鈴響起,伍天嬌松了很大一口氣,來的真的太是時候了,晚一會兒她都沒辦法了?別說老頭子氣不過?她這里也過不了。
這些個不靠譜的,不曉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也敢遲到。
“戰(zhàn)兒,快去開門迎一迎你云興叔叔和你陸霆哥?!?br/>
“媽,還是我去吧!”鄧青娃洗了洗手,把洗好的碗筷放到一邊?就要出門,那大馬金刀揚手闊步的氣勢?哪里像個待嫁的姑娘,說是相親的爺們兒都沒錯?嬌羞是啥玩意兒,伍天嬌把學校里的顯微鏡弄過來怕是都從她身上找不出來。
把自家傻閨女拽回來?伍天嬌皺著眉頭小聲訓到。
“害不害羞?哪有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沖到最前面的?把手洗了?去屋里換套衣服,就媽給你買的那大紅色的羽絨服就很不錯,鮮亮有喜氣。”
紅色的,鄧青娃真太喜歡這個顏色,兩人的關系就只差扯個證了,用得著那么麻煩嗎?
老母親臉色不好著了。
鄧青娃……
好吧,我投降了。
“別生氣別生氣,媽生氣容易長皺紋,還容易內(nèi)分泌失調(diào),我馬上就去換?!?br/>
鄧青娃。才邁出去一步,又給老娘抓了回來。
“把你這張臉也稍微的捯飭捯飭,瞧瞧你這皮膚,比你兩個兄弟的皮膚差多了,像你對他們那樣搞個全方位的護膚也是來不及,擦點面霜總行吧?給你那張臉補補水懂?”
愛美雖然是女性的本能,可鄧青娃女漢子糙慣了,這么些年還真沒怎么在乎自己這張臉,奈何今天給鄧琴雙那一聲聲的阿姨給叫的,別提多郁悶了。
要是擱幾年前,媽媽要讓她捯飭捯飭自己這張臉,她肯定會覺得不以為然,當個耳邊風算了,鄧青娃這回卻是鄭重其事的點了頭,那樣子好是要去干什么家國大事,伍天嬌還等著她要怎么反駁呢!沒想到這么干脆利落的回屋去了。
“媽,這丫頭這回這么干脆?我以前叫他捯飭捯飭她那張臉,就跟要她老命一樣,錢你還說自己一個漢子,把臉畫得花里胡哨的,難看死了?!?br/>
白老太太帶著老花鏡在做水果拼盤,要把水果雕的跟花兒一樣的,既有視覺體驗又要有藝術感,老人最近很喜歡干這個。
“姑娘長大了,知道愛美了,不是挺好的事情?!?br/>
伍天嬌嘴角抽了抽。
“三十多歲才長大,長得也是有夠慢的?!?br/>
老人在心里腹誹,你姑娘三十多歲才長大,你丫的到七八十歲多怕還長不大?要不是遇到女婿那個奇葩,得了三個孝順的孩子,哪里有現(xiàn)在的日子?
鄧大強的意思是陸云興加你的人都過來,包括陸二嬸子和陸浩,另外兩個人沒來來的是許長河,是在鄧大強的意料之外的,如陸云興的想法一樣,許長河是陸霆血緣上的生父,再不待見這個人,在這種情況下,也該有他的一席之地。
鄧大強微笑的相迎,對兩個未來親家的態(tài)度不可能一樣,肯定陸云興的地位便是肯定自己上輩子的付出,鄧大強那么小氣的,怎么可能讓許長河平白無故的摘了桃子去,看看這一身行頭,陸云興比他兒子還要體面些。
嗯!老小子沒有敷衍了事,沒有不修篇幅的就跑出來,勞資暫時原諒他了。
考慮到人數(shù)問題,鄧大強早撤走了家里的大四方桌,用的是可容納十個人位置的圓桌,主位當然還是家里的最長者白老太太得位置,其他的座次就隨便很多了,伍天嬌帶著女兒和未來女婿坐在老人的右手邊,鄧戰(zhàn)兩兄弟挨在一起坐到他們姐姐旁邊,三個老哥們要喝酒坐在一起。
推杯換盞,忙得不亦樂乎,這就是兩個孩子的夸贊大會,你垮了我的孩子,我又寬你的孩子,三個人都笑逐顏開,其實陸云興,內(nèi)心是忐忑的。
就算是臨門一腳,兒子馬上要去岳家迎新娘都放不了心,太了解鄧大強了,就是個人形兇器,無時無刻不給他自己加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