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她最后無力的威脅,秦九只是淡笑一聲,“我等著?!?br/>
話落,抬手一揮,那團東西便被金色光芒裹著朝銀籠子里飛去,直直落進了其中一只老鼠的體內(nèi)。
那老鼠的身體僵硬了片刻,然后便“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叫得撕心裂肺。
“另一只是公老鼠,放心,我不會讓它死的,就算它死了,我再替你抓一只?!?br/>
母老鼠在籠子里發(fā)狂,另一只公老鼠似乎被它弄得煩躁了,也對著它叫了起來,然后兩只老鼠就在籠子里打起架來。
不過打著打著,好像又不對了,公老鼠從后面爬到了母老鼠的背上,那姿勢很像是犬類交配的姿勢,當然,也是老鼠交配的姿勢……
過了會兒,公老鼠從母老鼠的背上下來,在籠子邊上啃著籠子,好像是想要將籠子給啃開。
母老鼠則縮在一旁,瑟瑟發(fā)抖。
只是在對上秦九的視線后一愣,隨后眼底迸出的恥辱和仇恨如火,恨不得將秦九燒成灰燼。
可到底,它什么都做不了,現(xiàn)在就連開口說話也不行,一張嘴,便是老鼠嘰嘰喳喳的聲音。
秦九用腳尖碰了碰籠子,忽然笑道:“好好享受,很快,我就讓陳璟來陪你?!?br/>
這話中意味不用解釋,秦九看著它從恨到怕的眼神想到什么又笑了一笑,“等哪天你們做老鼠做膩了,還可以試試做豬做蟑螂什么的,總歸,再也不要想做人就是了?!?br/>
母老鼠僵住,恐懼根本就不足以形容它的心情,一想到自己會永遠成為這樣惡心的東西,承受那些惡心的事,它就恨不得現(xiàn)在就死。
然而對于現(xiàn)在的它而言,死亡,也是奢侈。
秦九不再將時間浪費在它身上,她得去九成山,天機和玄陽在九成山做的事,一定和她有關(guān)。
不過在那之前,她需要先解決了陳璟。
秦九在面對墨一他們時雖然一派冷漠,嘴上說著不會管大楚的事,可這到底是萬俟宸的江山,她又如何能舍得?
總歸,她沒有他那般心狠。
只是讓秦九詫異的是,陳璟根本就已經(jīng)不在陳國。
看來,是和天機一起跑的。
動作倒是很快。
恐怕他們開始也沒想到,萬俟宸能在魂飛魄散之前真的破了逆星陣,幫她聚齊魂魄。
說到底,鮫王和白澤是騙了他們,不過也保留了余地。
只能說,他們和天機他們有勾結(jié),卻又并不完全是一路人,或許他們這樣做還有其他原因……
不過秦九現(xiàn)在對他們那些原因沒有興趣。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沒有理由,不能原諒。
站在陳國的城樓上,秦九抬眸看向星星點點的夜幕,天地之間一片蒼茫,唯有星星的光芒微微照亮天地。
眼底凝固的光芒慢慢的有幾分波動,濕熱的感覺浮在眼角。
秦九猛的閉眼,不再去看那星光,也不讓眼淚流出來。
他不在了,她也失去了哭的資格。
就讓陳璟再多活幾日好了,她總會找到他們,報仇雪恨。
“姐姐……”
蓁蓁的聲音忽然響在耳邊,有些猶豫。
秦九睜開眼轉(zhuǎn)過頭,微微凝眸,“蓁蓁,你怎么來了?”
蓁蓁咬唇,有些不安,“姐姐不是說過,走到哪里都要帶著我嗎?”
秦九看著她,片刻,低低一嘆,“和我一起,會很危險?!?br/>
蓁蓁重重搖頭,“我不怕危險,我說過,我會保護姐姐?!?br/>
雖然好像姐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厲害不需要她保護了,可她還答應(yīng)過萬俟哥哥呢。
她答應(yīng)過他在他離開后會在姐姐身邊陪著她,直到他回來。
只是現(xiàn)在蓁蓁也不知道,萬俟哥哥還能不能回來,她不敢說起,怕姐姐會傷心。
可她沒說出來的話秦九卻看明白了,沉默一下,心頭更疼。
他倒是將什么都安排得妥當,唯獨沒有問過她,愿不愿意?
她開口,聲音很輕,“那……你便跟著我吧。”
蓁蓁“嗯”了一聲,想到什么忍不住又問了句,“姐姐,那個阿憐姐姐,我們要將她還給陳凌灝嗎?”
她們既然要走了,將那個阿憐還給陳凌灝似乎也是應(yīng)該的。
可現(xiàn)在大楚大軍還沒到陳國,陳國未定,若是現(xiàn)在還給他……
陳璟消失的消息只要一傳出去,陳國就會徹底落入陳凌灝的手中。
雖然他是秦九救出來的,可秦九卻不肯定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不過只要她不將那個女人交出來,陳凌灝就會處于被動。
而她也想看看,對于趙凌灝而言,到底是所愛之人重要一些,還是這江山重要一些?
畢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穩(wěn)坐陳國的那把龍椅,要是能為了那個女子舍棄,秦九對他恐怕還真會刮目相看。
思及此,她道:“暫時先不用了,等他們拿下陳國再說?!?br/>
萬俟宸一直想要打下東海,秦九自然要完成他的心愿。
她手中抓著陳凌灝的要害,等楚國大軍到達東海,想來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等她將九成山的事解決了,再回來看看,到時候再決定是不是將那姑娘交還給他?
若是他更愛江山,并不在乎那阿憐的死活,那就讓他一輩子也再見不到阿憐好了。
九成山。
這個地方,秦九有很多次想來,萬俟宸也曾經(jīng)說過要陪她來。
可他們卻每每被各種事物拖住了腳步,直到現(xiàn)在,她終于再次站在了這里。
她現(xiàn)在還清晰的記得,上一次她被困于此,是萬俟宸不顧性命之憂前來救她,同她一起落入了天虛幻境。
而她也是在這里,告訴他,她喜歡他。
現(xiàn)在想來,這是多么簡單的幾個字,可他們卻碾轉(zhuǎn)了不知幾世才真正認清對方的心意。
秦九一直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可到了現(xiàn)在她依然不知那所謂的天命到底是什么?
她依然被暗處的那只大手捏在掌心,無法掙脫。
垂在袖中的手握緊,秦九閉了閉眼,將那些不適宜的心情收了起來,只從山腳處抬眸看去。
九成山很高,山頂隱在層層云霧之間,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