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宿向南行了數(shù)個時辰之后,前方不遠處果然是雷霆密布,想要直接通過的確是不可能,只得沿著這雷霆范圍的邊緣,.
又飛奔了許久,方宿發(fā)現(xiàn)這zhongyāng區(qū)域大致成圓形,并且這雷電范圍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偶爾也會突然擴大,幾息之間便發(fā)散數(shù)百丈,是已方宿逃過一次之后,也不敢再過分靠近。
這一路行來,也曾遇見過三三兩兩的御師,有另外三大宗門的,也有其它小宗門的,有的相向而行交錯而過,有的被方宿超越,只能望其項背,驚嘆其身法修為。
還有一些被殺亡故的御師,大多全是被燒得焦黑,讓人無法分辨其因何招而亡,靈器、靈石被劫一空。
“八大秘境還未出世,便發(fā)生這種事,只怕秘境開啟之后……靈材、異寶、功法,不知道自己的功法一出,會引出何種腥風(fēng)血雨?!弊叩镁昧?,見得也就多了,起初方宿還會停下來將這些死在這種莫名其妙之地的人埋葬,發(fā)出一些感嘆,后來已經(jīng)有些麻木了。
埋葬好眼前這具尸體后,方宿對“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這句話深有體會。
再上路,已經(jīng)過了西方的天攻山,進入了西南方的十方叢林,而沙漏之上的刻度,只消失了一條,光影沙漏中的細沙流了一半。
方宿算算時間,進入古藏已經(jīng)三十六個時辰了,但這古藏內(nèi)卻好似沒有黑夜,一直亮如白晝。
沿途的御師也多起來,見多了生死,方宿如今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是埋頭趕路。速度奇快的方宿讓其他人無法揣度他之修為,一路倒也相安無事。
只是片刻之后,方宿只得停了下來。
一張魂幡從大樹之上慢慢飄下,立在了方宿的前方。
“嗤!”
背后,又一把閃著寒光的靈劍斷下了方宿的后路。
對于身前的魂幡,方宿鎮(zhèn)定自若,倒是對身后與陸暝的樣式差不多的飛劍露出些許異sè,萬魔山與詭劍宗也能湊到一起,看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方宿如是想到,也不見有何動靜,便道:“擺這么大的譜,還不出來!”
眼見沒有給獵物造成任何心理壓力,同是御啟境后期的萬魔山弟子與詭劍宗弟子同時現(xiàn)身道:“喲呵,還碰到個不怕死的。”
方宿見正主已現(xiàn),便道:“既然出來了,那可否容在下問一個問題?!?br/>
“哈哈,將死之人,容你一問。”詭劍宗弟子一把將劍收回,囂張道。
“此地已接近萬邪川,經(jīng)過之人恐怕不少,二位就不怕事情敗露了?”方宿雙手抱在胸前,十分隨意的問道。
“哈哈,只要殺得快,又怎么會敗露呢。不瞞你說,你們沁心堂弟子戰(zhàn)斗力最差,我們已經(jīng)得手數(shù)次了,上品靈石,極品丹藥,哈哈,收獲啊?!比f魔山弟子再現(xiàn)殘虐的笑容。
“哦,只要殺得快就行了!呵呵,很好,那就,納命來吧!”聽聞數(shù)名沁心堂弟子已經(jīng)遇難,方宿頓現(xiàn)雷霆震怒,一起手,便是九針齊出。
四大宗門之間,什么樣的境界大致能出什么樣的招數(shù),互相之間心知肚明。
方宿一出便是九針,二人頓時心中一涼,想要速殺已不可能,只是剛剛話說多了,面也露了,此時再想退走,遲早也會被認出來。
雖然在進入古藏之前,那皇家老者說過仇怨一律在古藏內(nèi)解決,不得帶向古藏之外,但做這種殺人奪物之事,若非所奪之物關(guān)乎門派興衰,否則都是在暗地里進行。
一旦被挑明,引起兩派之斗,影響了大事,就算活著出去,恐怕也逃不過門內(nèi)刑罰,此時二人只能咬著牙上,硬著皮頭也要將方宿殺了。
只見方宿九針一分為二,一邊七根一邊兩根。
四根落雪銀針、兩根百年炎鐵針、一根十大jing金針罩向萬魔山弟子,另外兩根百年炎鐵針則牽制詭劍宗弟子。
此時的方宿,心神與靈氣皆催至極限,戰(zhàn)意濃布,七針飛旋,針跡匯成一道又一道陣影,眨眼針陣便困住詭劍宗弟子。七針每轉(zhuǎn)一向,方宿便接近一步,但求先殺一人,再解決另外一個。
“北斗七星針陣!”詭劍宗弟子更是叫苦,被罩入針陣,同時發(fā)現(xiàn)這北斗七星針陣也不似往常見過之針陣,各個星位上的針都附帶著相應(yīng)的屬xing,水、火、金恰如其分,巧然相合,使此針陣威力再添幾分。同出七道劍氣,他自問沒那本事,直接以蠻力破陣更加不現(xiàn)實,此時想逃也逃不了了,只能期待自己的同伙脫離牽制,再來助自己,還有希望。
當(dāng)初想前后夾擊,此時這點距離卻要了二人的命,想要匯合同戰(zhàn)也不行了,只是當(dāng)初也不知道方宿會如此厲害。
到現(xiàn)在,詭劍宗弟子只能也拼命堅持,只要二人能合力,不管是逃還是合力殺掉方宿,都還有得選擇。有此一想,便見他指尖劍氣四掃,飛劍左沖右突,針陣一時無法建功。
再看那邊,萬魔山弟子一邊躲閃著迅疾無比的飛針,一邊cāo縱著魂幡相抗。
魂幡之上飄出一道道黑影,百年炎鐵針每穿過一道黑影,激起黑影“啊”一聲慘叫的同時,自身燃燒著的烈焰也減弱一分,但在方宿的cāo控之下,仍然能勉強牽制住萬魔山弟子。
只是這不是方宿想要的,速度才是自己的優(yōu)勢,這速度既是身法上的速度,還是出招的速度,面對兩個御啟境后期的對手,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
方宿見狀,腳踏七星步,隨著針陣的變化,自身也逐漸融入陣法之中,詭劍宗弟子瞬間壓力大增。
這是岐練贈予的《太素九針》修習(xí)感悟中所載,方宿只做過練習(xí),此次還是第一次用來對敵,顯得不夠熟練,但仍然給詭劍宗弟子帶來莫大壓力,短短片刻,險之又險的避開數(shù)針,已是險象環(huán)生。
萬魔山弟子眼看方宿大發(fā)神威、詭劍宗弟子狼狽的模樣,雖自身無事,但是魂幡之中的yin魂大多都已經(jīng)受損,此戰(zhàn)之后還要加以溫養(yǎng)恢復(fù)。想到自己為了避免奪到好寶物也得貢獻出去的門規(guī)而特意避開門內(nèi)核心弟子,選擇這西方四大秘境,本來就勢單力威,到時若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自己yin魂受損,不說得不到任何好處,恐怕還有喪命的危險。
想到此處,萬魔山弟子去心已定,魂咒這個最大的手段也不想使出來了,準(zhǔn)備離開之后再截殺一個小派弟子偽裝一下,當(dāng)下便道:“周其志,你詭劍宗乃四派攻擊之首,此等小陣定難不到周兄,在下突然收到門內(nèi)師兄以秘術(shù)召集,就此告辭了。”
察覺到萬魔山弟子的險惡用心,詭劍宗周其志已是怒氣橫生。
“想走,不可能!”傳言沁心堂弟子的殺意不起則已,一起則生死難消,方宿驟然退出針陣,起掌便攻,磅礴寒氣,與六月雪當(dāng)ri在擂臺上所造之象相差無幾。
“哈哈,小子不要太狂妄了,不想殺你是不想多費功夫而已。想要留下我,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了。”萬魔山弟子魂幡一展,魂幡內(nèi)最后幾道yin魂一散而出,拔腿就跑。
周其志身上突然顯出一道透明劍影,毫無遲滯的沖出北斗七星針陣,比之方宿更快,后發(fā)先至,一聲怒吼:“丁佑,透露老子的名字,老子走不了,你也別想活著走。”
察覺有異,丁佑想也不想,轉(zhuǎn)身便以魂幡擋在胸前。
“噗。”
“……”眼前一幕讓方宿錯愕片刻,兩根鐵針停在空中,北斗七星針陣也遲緩片刻。
周其志見狀,劍氣連打,天璣星位上的炎鐵針?biāo)查g被打得連顫,還好七針都與方宿有著心神聯(lián)系,針陣再轉(zhuǎn),得以重新維持。
“哈哈,身為沁心堂弟子沒見過這場面吧!”周其志眼見闖陣無望,一邊抵抗著針陣,一邊喘著粗氣道,此時已是臉sè蒼白,使出心劍以讓他之靈氣所剩無幾。
“確實沒見過,可惜這也不能延緩你的死期?!狈剿拚f完,回身入陣,冰寒之意凜然而出。
“九針一出我便已經(jīng)知道這次要栽了,得來的消息有誤?!敝芷渲咀灾獙⑺?,倒也放開了,繼續(xù)道,“若丁佑那廝出魂咒相擾,雖你能同御九針,他之魂咒難以擾動你的心神,但若配上我之心劍,一切猶未可知,只可惜……”
方宿一聲冷哼,只道:“消息有誤?什么意思?!?br/>
“我周其志雖手中沾滿鮮血,但也不似丁佑那廝一般貪生怕死,哈哈!”周其志說完,指尖劍氣收回,靈劍墜地,挺身入陣。
變化起在瞬間,方宿收針不及,周其志便身中數(shù)針,倒地而亡。
看著已經(jīng)死了二人,方宿雖心存疑惑,但并無憐憫,仔細一搜,果然搜出了數(shù)顆上品靈石與幾根靈針,繼而又仔細辨別了一下這幾根靈針,發(fā)現(xiàn)不是一見消幾人的靈針之后,才勉強松了口氣。
至于周其志與丁佑的靈劍與魂幡,方宿也不稀罕,只道沁心堂眾位長老若知許多弟子因身懷上品靈石而被殺,不知當(dāng)初是否仍會給每人發(f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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