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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事情太多,晚飯后蔡春生進(jìn)了辦公室??记诘氖聲和行×肿?,但是宋愛軍的事令蔡春生分了不少的心。蘇小剛工傷的事蔡春生要作個記錄,還有醫(yī)院的發(fā)票也要妥為保存。

    蔡春生處理完這些事,放心不下包裝車間,熄燈關(guān)門,進(jìn)了包裝部。付大章也在加班,看到蔡春生眼睛不住地脧巡,笑了:“嫂子我把她趕出去了。“

    蔡春生嚇了一跳,忙問:“她犯了大錯呀?“

    付大章拍蔡春生一掌:“你呀,總把自己的人看得那么差勁。我不許她加班,一是才上兩天班,主要還是她扛了那么多的貨,累壞了,一個女人做那么重的活,只有宋愛軍下得了這么狠的手。車間的人下午就勸她休息呢。嫂子很好強,所以我只有趕。“

    蔡春生嘿嘿一笑,搗了付大章一拳,非常感動。付大章輕輕地笑:“這事你不用感謝我。嫂子是公司的員工,公司就有義務(wù)保護(hù)她。要是劉董看到今天的場景,不把宋愛軍罵個狗血噴頭才怪呢。”

    場景?付大章的話突然提醒了蔡春生。劉董給我照相機,我怎么沒想到用它拍下來?我真笨,那是多么具有說服力的證據(jù)!

    蔡春生在車間轉(zhuǎn)一圈,向所有的員工點頭致意,然后回到付大章面前。

    “老付,辛苦你了,我有事先走?!?br/>
    付大章嘻嘻一笑,推著蔡春生的雙肩,送到門外。

    “去吧去吧,這里沒你的事,去看看嫂子吧,我怕她累壞了,沒人安慰,明天沒心情上班呢?!?br/>
    付大章這話亦莊亦諧,蔡春生啐了一口,快步進(jìn)了辦公室,拿出照相機。蔡春生要把照相機交給老李。這照相機操作比較簡單,只要稍加調(diào)節(jié),按下快門,其它的事就不用他做。

    還沒到保安室,就聽到爭吵聲。蔡春生快步趕過去,燈光下,宋愛軍和他的一個親信正與老李揪在一起,兩個保安員搓著手在后面轉(zhuǎn),拉也不是推也不是,干著急。

    老李雖然個頭大,但宋愛軍兩人,老李漸漸不敵。蔡春生忙舉起照相機,咔嚓一聲,鎂光燈一閃。這雪亮的光影令保安室內(nèi)的人都吃了一驚,停上揪扯。

    蔡春生盯著宋愛軍,宋愛軍臉上微微變色,有點不自在。老李氣憤地說:“還是組長呢,連員工都不如,行李包都不要我們檢查!“

    宋愛軍手上一個長形提包,鼓鼓的,包口的拉鏈掛了把小鎖。

    原來宋愛軍拎著這個提包要出門,老李喊他進(jìn)保安室。宋愛軍本不想進(jìn),但兩個保安員把他攔了進(jìn)去。老李提出開鎖檢查,宋愛軍不肯。老李不愿放行,兩人就揪了起來。老李力氣大,宋愛軍不敵,跟在宋愛軍后面的親信就撲上去。幸好蔡春生來得及時。

    宋愛軍的目光躲躲閃閃,卻滿不在乎的口氣說:“都一個廠的人,一點生活用品有什么好檢查的?“

    蔡春生板著臉說:“老宋,你進(jìn)公司的時間比我早,公司的規(guī)矩你不會不知道吧?”

    “那要看什么人?!?br/>
    蔡春生冷笑一聲:“在執(zhí)行廠紀(jì)廠規(guī)上,還要看對方的身份?“

    宋愛軍不服氣:“如沒有身份,你們怎么住單間,吃小灶?“

    宋愛軍辯無所辯,扯起皮來。蔡春生說:“這個也是公司的規(guī)矩,我們都在按規(guī)矩行事?!?br/>
    宋愛軍突然吼了起來:“那我是組長,一個包總有免檢的優(yōu)惠吧?”

    蔡春生搖搖頭:“沒有,不說你這個組長沒有,就是主管也沒有。因為這涉及到公司的財產(chǎn)安全。”

    宋愛軍漲紅了臉:“你這意思我偷了公司的財物?”

    保安室的燈功率較大,屋子又小,宋愛軍咄咄逼人,噴出的氣息明顯裹著難聞的酒味。蔡春生透不過氣來,退了一步,后腿伸到保安室門外。夜風(fēng)掠過,腦里格外清醒。

    好象聽人喊了兩聲蔡主管,但蔡春生的精力都在保安室的事情上,沒去理會。

    “我們從不誣陷員工,我們只看事實。進(jìn)出公司大門,接受公司的檢查,這在入職時就給你們講過,廠紀(jì)廠規(guī)也經(jīng)常給你們講,還有什么不明白?”

    宋愛軍無話可說了,瞪著蔡春生大叫:“這提包就不要你們檢查!除非劉董來。”

    宋愛軍放出這句話,以為蔡春生無從答對。這種放刁撒橫的場面蔡春生見多了,不禁微微一笑:“行哪,那你就等劉董回來吧?!?br/>
    宋愛軍一愣,隨即鐵著臉,抓起提包往外走。蔡春生舉起照相機,拍下這個鏡頭。宋愛軍頓了一下,很快又強硬起來。

    “你閃不閃開?”

    宋愛軍把提包舉到胸前,看樣子是想撞過來。蔡春生哈哈一笑,閃到一邊,指著宋愛軍說:“你現(xiàn)在敢不接受檢查,一意孤行提包出門,我立即報警!那時你包里也許不是什么生活用品,而是公司貴重物品!”

    宋愛軍正要跨步,聽了這話一怔:“重要物品?公司有什么重要物品?”

    “公司的重要物品多著呢,現(xiàn)金,圖紙,還有貴重的工具?!?br/>
    宋愛軍輕蔑地說:“你只會血口噴人哪!這現(xiàn)金我拿得出來嗎?圖紙是什么破玩意兒?工具這包能裝幾個?”

    這時圍上來幾個主管,財務(wù)主管駱新春也靠了過來。

    看到有后援,蔡春生精神一振,大聲說:“現(xiàn)金你拿不拿得出來,我不知道,圖紙是公司的商業(yè)秘密,任何人不能私自帶走,工具哪怕只有一件。所以這些不通過檢查,我不能洗刷你的嫌疑。老宋,當(dāng)大家的面,你開包吧?!?br/>
    宋愛軍有點畏怯,掃了眾人一眼,指著他的親信說:“這包是他的,我代他拿?!?br/>
    那個親信詫異地張大口,剛要說什么,宋愛軍忙拉他一下,問道:“你鑰匙呢?帶來沒有?”

    那個親信一怔之后忙敲了下腦袋:“看我這記性,忘了,鑰匙在宿舍,沒帶出來?!?br/>
    宋愛軍得意地笑:“沒帶鑰匙啊,那這包我拎回去了,不檢查吧?”

    不出廠門,員工物品就沒必要檢查。雖然明知宋愛軍的包里有貓膩,但蔡春生還是無可奈何。蔡春生也不是一棍子打死人的人。

    宋愛軍提著包,拽著親信的手,嘻嘻哈哈地返回宿舍。

    付大章狠狠地瞪著宋愛軍的背影,有點惋惜地說:“不檢查了?這么放過他真是便宜他了。他包里一定有公司的東西。

    那個架式,誰都知道包里有公司的東西,老李望著蔡春生直嘆氣。蔡春生笑了:“只要沒出門,東西還是公司的。你們只要把好這個關(guān)口就行?!?br/>
    駱新春的眼里露出嘉許之色。這些主管他年紀(jì)最大,四十多歲,寶安人,據(jù)說是劉天祥的表弟,所以劉天祥放心地把公司的財權(quán)交給他。

    見事情有個了結(jié),蔡春生揮退看熱鬧的人,把照相機交給老李,簡單地傳授他操作方法,正要回宿舍,駱新春拉他一把。

    駱新春說是財務(wù)主管,卻扮演了副總的角色。劉天祥不在公司的時候,很多事他能拍板。蔡春生知道駱新春找他一定有事。

    駱新春把蔡春生帶進(jìn)他的宿舍里。駱新春的宿舍與劉天祥的宿舍毗連。駱新春的宿舍里的擺設(shè)與蔡春生的沒很大區(qū)別,只是桌子上多了部電話。

    駱新春側(cè)身讓蔡春生進(jìn)房,掩上門,很客氣地叫蔡春生坐下,倒了一杯香噴噴的熱茶遞過來。蔡春生說了聲謝謝。

    “蔡主管,剛才喊你你正忙,劉董叫我給你傳個話。“

    哦,剛才真的有人喊我,還是駱新春。

    “劉董剛才打來電話,說有事要問你。但我喊你兩聲,你沒注意到。劉董就說不必了,叫我傳個話就行。“

    蔡春生忙問:“劉董有什么指示?“

    駱新春輕輕一笑:“劉董也沒有明說,只是問了廠里一些情況。今天包裝部的事我也跟劉董說了。劉董沉默一會,半天才問我:小蔡是怎么處理的?”

    蔡春生心里雖然已有道道,但時機還沒成熟,蔡春生也不能提前說出未知的結(jié)果。

    駱新春的聲音很輕柔:“我告訴劉董,說你正在進(jìn)行調(diào)查和調(diào)解,劉董輕輕一笑。“

    駱新春不愧是有見識的人,這個回復(fù)很得體。

    “謝謝駱主管。“

    “跟我也客氣呀?憑你現(xiàn)在的摸底,包裝車間應(yīng)該出不了大亂子吧?“

    蔡春生瞅著駱新春:“劉董對包裝車間的事沒有具體的指示嗎?“

    駱新春搖搖頭:“劉董好象在打謎語,他說他看好你,相信你也處理得好包裝的事,還要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br/>
    全力配合我的工作?要一個財務(wù)主管全力配合我的工作?蔡春生心里陡然開竅。原來隱隱的擔(dān)心,如果采取鐵拳般的行動劉董可能會不高興,但他托駱新春轉(zhuǎn)達(dá)的這個口信,無疑跟蔡春生心里所想合上拍子。

    蔡春生對駱新春說:“駱主管,如果劉董真是這么說的,那就麻煩你預(yù)算宋愛軍那幫人的工資,明天盡快拿回現(xiàn)金?!?br/>
    駱新春大驚失色:“你要,全部解雇他們?“

    蔡春生搖搖頭:“不是我解雇他們,是他們不愿意干?!?br/>
    “這事也太大了吧?太突然了!“

    “錢不夠?“

    “錢夠得很。只是,一下子解雇那么多人,劉董從來沒做過,何況,劉董是重情的人,“

    蔡春生凝望著駱新春,心里嘆口氣。你只是劉董的心腹,卻不是他肚子的蛔蟲。財務(wù)上你可能是頂尖的好手,但用人之道,你不懂劉董的心。劉董是重情,可是當(dāng)那些人觸犯了公司的大局利益,這情就算不了什么。

    蔡春生知道這一回他要成為劉董手上鋒利的劍,斬斷他那個憂郁的結(jié)。

    蔡春生淡淡一笑:“這事就按我說的做吧,出了紕露,責(zé)任全在我?!?br/>
    駱新春有點狐疑,又有點佩服地看蔡春生一眼,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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