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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大膽子女藝術(shù) 翌日陽光明

    翌日,陽光明媚。

    唐正國將裴哲送到了既南大學(xué)門口。

    “唐叔,就送到這里吧,你快回去,晚了到家我們不放心?!?br/>
    裴哲勸道。

    “真不用唐叔幫你報名?”

    “真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唐正國頷首,說:“那小哲好好讀書,遇到解決不了的事,記得打電話給你叔,不要怕麻煩你唐叔。”

    “唐叔我記得了,放心吧!”裴哲揮揮手。

    相比于中大校園,既大這邊就差了一些,畢竟實力擺在那,中大是全國聞名學(xué)府,既南大學(xué)排名靠后。

    不過,既南大學(xué)辦學(xué)歷史同樣悠久,今年更是有穗城華僑學(xué)校并入,與對外漢語教學(xué)系及預(yù)科部合并組建成華文學(xué)院。

    因此,既南大學(xué)是嶺南地區(qū)有名的華僑大學(xué)。

    此時還沒有“彩虹門”,只有一座很具年代感的牌坊大門,書著“既南大學(xué)”幾個紅漆大字。

    朝陽初升,太陽傘拉長了影子,門口許多個不同院系老師與一群學(xué)生會成員在忙著接待工作。

    “同學(xué),是我們既大的新生吧?”

    其中一個只有一米六不到的女聲問道,她看到眼前高高大大的新生,頓時心有好感。

    “對的,我是93屆的新生,叫裴哲,新聞學(xué)院的?!?br/>
    裴哲展示了自己的錄取通知,然后露出了陽光的微笑,“學(xué)姐,麻煩你帶路了?!?br/>
    “哎喲,學(xué)弟真客氣,好說好說?!?br/>
    女生臉蛋有點發(fā)腮,不過笑起來很甜,露出個小梨渦,道:“我叫黃盈玉,今年大二,也是新傳的哦!”

    裴哲打蛇上棍,笑著叫了聲,“盈玉師姐好!”

    黃盈玉瞇著眼,眉眼彎彎,可惜這學(xué)弟就一個背包,不然幫忙拎下行李倒也不虧。

    有了學(xué)生會的接待,接下來的流程便輕松多了。

    注冊、繳費……辦理入住手續(xù)。

    至于學(xué)費真不貴,就兩百出頭,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時代。

    裴哲扛著涼席被褥來到宿舍樓,看了下門上略顯老舊的門牌號。

    宿舍號,403。

    離404只差一步之遙……

    確認沒有走錯,裴哲推門而進。

    映入眼簾的是三張雙層木板床,顯然是個六人間宿舍。

    宿舍里,清晰地傳來一陣草蜢的《失戀陣線》磁帶歌聲,還有一人在撥弄著吉他。

    “大家好,你叫裴哲,南粵人,以后大家就是室友了?!迸嵴艽蟠蠓椒浇榻B自己。

    “史樂智?!睆椉恼f。

    旁邊一個白凈、穿著騷氣的室友點點頭,“祝凱,穗城本地的?!?br/>
    “你好,李文翰,桂省人?!?br/>
    掃地的李文翰指了指左邊第二張上床說道:“你的床位在上邊,衛(wèi)生已經(jīng)幫你弄好了?!?br/>
    “謝謝?!?br/>
    裴哲客氣一聲,沒想到這個室友倒是個熱心腸的。

    他看了下床頭貼著的名字,確實是自己的,便自顧把涼席枕頭鋪好。

    經(jīng)李文瀚介紹,一宿舍六人,算上他已經(jīng)來了五個,出去的一人叫夏承勛。

    九月的天氣悶熱難耐,宿舍里只有兩臺小吊扇嘩啦啦地轉(zhuǎn)著。

    裴哲忙活了半天,也出了一身汗,只得披著毛巾進衛(wèi)生間沖個涼水澡。

    祝凱開玩笑道:“這大家伙,一看就是猛人,以后咱們宿舍打架他肯定是主力。”

    “曬得這么黑,可能在鄉(xiāng)下忙農(nóng)活,以后相處要體諒一點?!笔窐分堑馈?br/>
    他們兩人都是穗城本地人,卻沒太多嬌嫩自傲,還算接地氣,因為穗城本地人懶得顯擺那種幼稚的行為。

    不一會兒,大門被打開,最后一名新生也到了。

    這新生是個小胖子,大包小包的,身后還跟著黑壯中年人。

    “小泉,以后好好跟同學(xué)相處……”進了門,中年人還不忘囑咐。

    “知道了,老爸你別啰嗦了。”

    新生不耐煩。

    他向著同寢室友介紹自己,“我叫胡應(yīng)泉,拂山的,很高興認識大家。”

    中年人也不以為意,把一大堆吃的喝的放在桌上。

    和宿舍幾人套了幾句話,就開始招呼大家中午吃個飯,相互認識認識。

    幾名稚嫩舍友,被中年人熱情到難以婉拒,只好點頭。

    裴哲渾身舒爽的光著膀子剛出來,便看到一個黑壯身影走來,還向他遞煙。

    他抬頭一看,頓時臉色古怪,沒想到在這兒還能碰上熟人。

    來人正是火車那個摟小蜜,逼逼叨叨的暴發(fā)戶。

    胡惟亮也是一愣,看清年輕人的面相,登時尬住。

    裴哲反應(yīng)很快,笑著接過煙,還叫了聲“胡叔”。

    胡惟亮也尷尬地訕訕。

    話已出口,中午飯點,胡惟亮果然招呼上一眾403的舍友,來到一間頗為高檔的酒樓。

    雖然經(jīng)歷短暫尷尬,但席上胡惟亮依然表現(xiàn)出了成年人的圓滑,很快和兒子胡應(yīng)泉的一眾同寢打成一片。

    “天南地北,你們能夠相聚一堂,既是緣分,希望大家以后四年間守望相助,相互學(xué)習(xí)……”胡惟亮侃侃而談,說話很有水平。

    甚至,他還慫恿胡應(yīng)泉給裴哲喝酒,讓兒子多私下結(jié)交。

    畢竟,一個在火車上,面對好幾個兇狠歹徒,還敢掏刀硬剛的狠人,真實身份竟還是一個大一新生。

    胡惟亮心如明鏡,相比于自家兒子的稚嫩,對方笑臉下,絕對是一頭吃肉的兇狼。

    裴哲安靜地吃著菜,白切雞、龍須東星斑、沙姜豬肘、順德魚生……老火靚湯,都是有名的廣府菜。

    這家酒樓的手藝確實不錯,說起來,這頓算是這些日子以來吃得最好的一頓了。

    而他上輩子還當過幾年學(xué)廚,因此對菜品很有品鑒能力。

    期間,他也不失禮貌地回應(yīng)眾人的話題。

    而那個叫夏承勛的舍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帶著很重的港普腔,和他一樣,偶爾發(fā)聲。

    酒足飯飽,一群人呼啦啦地穿過鬧市,相熟之后,祝凱發(fā)起道:“現(xiàn)在回去太早了,有沒有喜歡玩的,跟哥走,今晚玩?zhèn)€痛快?!?br/>
    他是穗城本地人,算得上是地頭蛇了,當盡地主之誼。

    “走走走,今晚一切花銷,祝公子買單!”

    喜歡彈吉他的史樂智第一個舉手贊成。

    李文瀚覺得第一天不想掃大家興,也答應(yīng)了。

    裴哲也自無不可,說起來他屢次到穗城,都是來去匆匆,沒怎么見識一番。

    綴在身后的胡應(yīng)泉不滿地問道:“爸,那大個子沒什么特別的啊,為啥老讓我跟他喝酒?”

    胡惟亮清楚自家兒子的性子,說穿了就是仗著老爹有點小錢就不太瞧得起人,性格倨傲了點,但人真不蠢。

    他想了想,還是告訴了兒子火車上的事情。

    當然,隱去了自己摟小蜜這種不重要的細枝末節(jié)。

    “臥槽!這么猛?”

    胡應(yīng)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所以說,沒事別招惹這種人,可以的話結(jié)交一下無妨?!焙┝琳f。

    兩人聽到了前面的招呼,胡惟亮給兒子塞了一沓錢,“玩得開心點,該大方就大方?!?br/>
    既大的地理位置極佳,屬于穗城的中心區(qū),周圍有不少繁華地段。

    此時的崗頂已經(jīng)算是穗城很繁華的地方了,不過更遠一點還能看見大片綠意的農(nóng)田,城市建設(shè)如火如荼。

    游戲廳街機,保齡球,溜旱冰,卡啦OK……

    一群年輕小伙玩的不亦樂乎。

    祝凱果然是個玩家,樣樣精通,在歌舞廳里跳著霹靂舞,引得不少狂蜂浪蝶呼喊。

    “阿智,你的球打的也忒爛了吧,貼洞你都沒桶進去!”小胖子胡應(yīng)泉損道。

    “媽的,滑槍了而已,看我桿法,仙人指路!”史樂智死鴨子嘴硬。

    幾人分成兩隊,在桌球桌上捅著臺球,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裴哲不由得感慨,年輕真好,而成年人才知道玩多了,身體吃不消。

    其實他的桌球技術(shù)不錯,只是為了照顧一群菜雞互啄,故意沒表現(xiàn)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