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淺有些心有余悸地長出了一口氣,轉而才想起嬌嗔地看了姜楚一眼:“你就不怕他真失手把我打死?”
“你想多了……”
姜楚都還未回答時,壯漢已經(jīng)揉著自己酸痛不已的后頸苦笑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這種實力上的碾壓差距,不存在什么失手之說?!?br/>
“多有得罪?!苯f這話時臉上也是多了一絲詫異:“我以為你還得多趴一會兒的,這身板……很可以了?!?br/>
壯漢面露苦澀地自嘲一笑:“有屁用??!還不是挨打的命,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br/>
“呵呵,你要是都能在這位小先生面前走上幾個回合,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放呢?”
一個隨和不已的蒼老聲音響起在了天水院外,而下一刻,那個聲音的主人已經(jīng)腳步悄無聲息地現(xiàn)身于了院中。
“呃,老爺子您怎么提前到了?啊!您……您能站起來了?!”
壯漢此刻見到進來的老人時都已經(jīng)有些語無倫次了,隨后更是語帶哽咽地直接“撲通”跪倒在了他的面前:“干爺,不孝孫秦關這些年也沒能上門去拜望您,今天給您磕頭了!”
“嘭嘭嘭!”
幾聲悶響隨之響起,那壯漢竟是果真重重對那老人家磕起了好幾個響頭。
“可惜了了這地磚了啊……全碎了?!?br/>
姜楚一怔過后帶著一抹無奈的笑意也給那老人躬身施了一禮:“老先生,恢復得還可以嗎?”
老人爽朗一笑答復道:“當然,這不都能走兩步了,指定沒病了呀!”
秦關聞言都顧不得從地上爬起來了,有些錯愕地轉頭看了那老者一眼:“干爺,你們認識?!”
老人慈祥地一笑:“豈止是認識,我今天能自己溜達著來看你,靠的就是小先生的醫(yī)治?!?br/>
秦關怔然片刻過后,一語不發(fā)地轉膝行幾步走到了姜楚的跟前,“嘭嘭嘭”又是連扣了幾個響頭:“兄弟!以后你就是我親爹!”
“…………要么說這頭不能多磕呢,也不光傷地磚?!苯丝讨荒芸扌Σ坏玫匕阉麖牡厣戏隽似饋?。
林家的眾多親朋好友在面對這樣的反轉時一個個兒的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來的這老頭兒到底是什么來頭,而且居然能對林岳的那個傻子女婿如此客氣?!
老人輕笑著看了看姜楚:“小先生,您在這兒倒是也省得我再多跑一趟了,方便移步說句話嗎?”
“現(xiàn)在恐怕不行?!?br/>
姜楚緩緩搖頭解釋道:“今天是我未婚妻祖父的壽日,我得在這兒陪他老人家。”
“啊,倒是我莽撞了?!?br/>
老人略顯歉意的一笑:“不知哪位是老壽星?。课野萃幌?,也沾沾這份喜氣?!?br/>
“您……您難道是徐如林徐老嗎?!”
不知何時,林清淺的爺爺竟是已經(jīng)腳步踉蹌不已地離席走了過來,及至看清老人的面貌是,更是瞬間就老淚縱橫了:“我是您通訊班中的林峰啊!”
“你是小林子?”老人面露驚詫之意地看向了林峰,轉而也是難掩激動地上前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咱老哥倆可是好久沒見了吧?”
林峰以袖擦淚哽咽著:“可不是么!打從我負傷回老家之后,就再也沒能見過您,這一晃都幾十年過去了??!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見老領導,我就是現(xiàn)在死都值了??!”
“領導?”
姜楚面露驚詫地看了那老爺子一眼:“您孫子不是什么什么榜上的打手紅棍么,怎么往上數(shù)兩輩兒還出來您這種大佬了呢……您這個家風很奇怪??!”
徐如林哭笑不得地沖他擺了下手:“這個之后再跟你細說吧,你說的給長輩做壽,就是我這個老伙計嗎?”
“這是我未婚妻的爺爺?!?br/>
姜楚說這話時臉上露出了一抹略帶玩味的笑意:“跟我自己的爺爺也差不多,您說對吧?”
林峰此刻正是心情大好的時候,連連點頭稱贊著姜楚:“哈哈,那是自然!比親孫子都親的孫女婿!”
徐如林附和著笑道:“小先生,不知道我今天能不能在此討杯壽酒喝啊?”
“好啊!”姜楚賊兮兮地笑了一聲:“反正我今天來得匆忙也沒來得及給老人家準備什么壽禮,直接拿您借花獻佛送人情得了?!?br/>
林峰聞言忍不住大笑了幾聲:“要這么說的話,這還真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壽禮了。首長,快請入座吧!”
一旁本就呆若木雞許久的林莫在聽到這話時臉色頓時就黑了,恨不得連抽自己八十個大嘴巴。
“嗯?這桌子怎么回事?”徐如林隨姜楚等人來到宴會那張瘸腿的主桌前時不禁皺了皺眉:“秦關,你干的吧?”
“干爺……我當時也是上頭了,就想著盡快給您騰個場子。”秦關尷尬地笑了笑,轉而沖著天水院外大喝了一聲:“來幾個人!把這張桌子給換了!”
但姜楚卻是在一旁攔了一句:“不必,用這桌子挺好,有紀念意義?!?br/>
“嗯?”秦關怔然地看向了他:“這瘸了一條腿的桌子怎么用???”
“瘸了怕什么,找點東西接上不就行了?!?br/>
姜楚說罷隨手取過了盛放著林莫壽禮的那個木盒,把里面的那尊墨玉蓮臺直接墊在了被秦關用槍崩斷的桌腿下面:“嗯,物盡其用?!?br/>
“你……你居然敢羞辱我!”
林莫終歸沒敢把后頭的臟話再罵出來,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姜楚一眼:“這可是價值四百萬的寶貝!你自己送不起,就用這種方式侮辱我?無恥之極!”
“你看不起誰呢?”
秦關面沉似水地斜了林莫一眼:“四百萬的東西也好意思叫寶貝?我兄弟會淪落到送這么掉價兒的玩意兒嗎?它就只配用來墊桌腿!”
秦關說著“啪”地一聲把一串各式的鑰匙拍在了桌上:“這家酒店雖說是以我干爺?shù)拿査?,但名下資產(chǎn)都是我一個人的。估價多了不敢說,賣四個億跟玩兒似的?!?br/>
“這是如林酒店所有總庫保險箱的鑰匙,打今天起,這里就是我兄弟姜楚的!”
秦關的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場眾人都聽傻了,價值好幾個億的五星級酒店,說送人就這么送人了?!
姜楚這次沒有推脫,只是面色平淡地接過那串鑰匙在林莫的眼前晃了晃,而后分外自然地輕放于了林峰的面前:“老爺子,我打小沒怎么上過學不太會算賬,四億是四百萬的多少倍?”
林峰看著自己眼前的鑰匙怔了一下,隨后才面露一抹無奈笑意地說出了答案:“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