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心里都緊張不已,壯著膽子望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老人的尸體。
繩圈勒緊尸體的脖頸,臉部肌肉向下收縮,而喉嚨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眼眶撐得很開,圓凸的眼球無神地盯著地面,或者更深的地方。
一道閃電亮起,女尸的影子被瞬間映在地面上。
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地面上還同時出現(xiàn)了四個人影。不,不能說是人影,枯樹周圍沒有任何人,只有凜冽的風(fēng)夾帶著雨點呼嘯,那是憑空出現(xiàn)在地面上的影子,就像人的身影,又或者是影子從地里向上仰望。
它們圍繞著女尸,好像在迎接伙伴,當(dāng)閃電平息后一同隱沒在夜色中。
這一幕實在太過恐怖,老人死相凄慘,讓人不寒而栗。
書媛,羽汐,諾依都緊緊抱著身邊人,我和顏夕緊緊相擁。
趙然忍著心里的恐懼拿起相機拍了幾張照片。
“是窒息而死的”董妍皺著眉頭,查看尸體。
她膽子真大。
不得不說法醫(yī)的工作沒有高強的心理素質(zhì)是無法勝任的。
“我們先離開這里,明日天亮再查看吧”林晨炫緊緊抱著懷里顫抖的小貓。
“我贊同”顏夕說道。
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的,一副膽大包天的樣子,可真遇到這種事也慌了神。
這里實在太詭異了。
“不行,殺了人,怎么能放他跑”董妍不為所動。
“大雨將至,他也跑不了,先找地方避雨再說”張有德發(fā)話。
眾人走后,黑暗而遙遠的角落,輕微的哭聲半流質(zhì)地蜿蜒,被雨融化在空氣里,輪廓被洗刷,只留薄薄的一層,像死人的皮膚。
鬼樓不遠處的一棟房子大門不知道被誰卸掉了,也許是以前來探險的人吧。
我們決定今晚在這過夜。
查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村莊里的房門都被人卸掉了,我想可能這樣做會減少心中的恐懼吧。
雖然房子里很破舊,但還好,還有電器可以通電。
電燈把房間照的通明,也讓大家心安了不少。
我們找些了木材拿來燒,火焰在黑夜中燃燒,我們圍坐在一圈,面面相視。
剛剛的一幕,給我們的視覺沖擊不少,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定。
“我想肯定是人為的”張有德先開口。
夏天雨:“我覺得也是”
“我們剛來到這就遇上這一幕,未免也太巧了”于洋道。
羽汐:“我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探險游戲,剛剛那也太嚇人了”
“大家有的也是第一次,剛剛確實有些詭異,害怕也是正常反應(yīng)?!倍?。
“你們看,這有電視”賀雪仿佛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
“真的哎,我們?nèi)ゴ蜷_看看吧?”張笑笑道。
“嘶嘶嘶”許久沒有人打開過電視機發(fā)出撕拉的聲音。
“沒有頻道啊”趙然有些失望。
張笑笑:“你們有沒有人帶ipad的”。
眾人都搖了搖頭。
“別說話,快看電視機”一路寡言的裴佑澤突然喝道。
全場寂靜,不約而同的看向電視機的方向。
整間屋子里,電視嘩嘩的響著,一切都是那么安靜。
忽然?。?!一張慘白的臉出現(xiàn)在熒屏上,慢慢的慢慢的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從電視里爬了出來,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跡。
不寒而栗,我的瞳孔不自覺的放大,指甲狠狠的插進手心里。
“OHMYGOD”凱克瞪著大眼睛尖叫。
上帝啊。如此詭異的事情讓他如何相信。
“啊、啊、啊…”
張笑笑,賀雪,夏天雨,書媛,羽汐,諾依…異口同聲的失聲大叫。
趙然,郝躍,張有德,楊華呆若木雞。
“快退…”裴向澤一聲大喝。
眾人慌張的連連后退,直至門外。
我緊緊的抓著裴佑澤,雙眼緊閉,呼吸短促,粗重,全身發(fā)抖,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這一幕。
許久,從電視里爬出來的那個女人,靜止不動。
幾十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手里顫顫巍巍的拿著工具。
又過去一段時間,那女人還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雙方對峙了十分鐘,我們也不敢貿(mào)然向前,以防她突然攻擊。
“她應(yīng)該是死了吧?”楊華聲音打顫。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是死也不能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從電視里面爬出來的。
“現(xiàn)在還不知道”于洋手中緊握著符咒。
“我來試試”
楊華拿出Gunz重型機槍向紅衣女人射去。
Gunz重型機槍射速:480rd/min,幾聲槍響,紅衣女尸已被打穿,紅衣破碎不堪,血肉模糊、鮮血直流。
“有鮮血流出來了,她是人”。
“過去看看”張有德壯著膽子,走南闖北那么些年,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
眾人戰(zhàn)戰(zhàn)赫赫的向房間里靠近。
頭顱上黏附著黑色潮濕的長發(fā),腳上一雙紅色的女鞋特別驚心動魄,那紅鞋非常舊,暗沉的紅色上面有著斑駁的紋路和一塊一塊磨得赤露的皮膚。
畫面充滿血腥與惡心令人發(fā)嘔。
“唔”羽汐捂著嘴巴差點吐出來。
林晨炫:“接下來怎么辦?”
“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啊”諾依帶著哭腔。
裴佑澤:“我看這尸體是有人故意為之”
“嗯,我也這么認為”張有德點頭。
“把她燒了吧”董妍強裝著鎮(zhèn)定。
夏天雨驚訝:“燒了?”
“難不成還給她挖個坑埋了?正好我有帶打火機和汽油”楊華說著從懷里掏出來個迷人瓶。
火遇到油迅速燃燒,火勢漸猛,站在旁邊的我們都有些灼燙。
火光沖天昏暗的房間明亮而沉靜。
第一次看到火燃燒尸體,我有些害怕同時也感到不忍。
眾人都沉默不語。
火滅了,除了一堆白骨和骨灰,什么也沒留下。
于洋走上前:“我來清理,你們不要動”
他拿出一個白色布袋,將這些都裝了進去,隨后貼上一張符咒放在門外。
顏夕:“我們還要留在這個地方睡覺嗎?”
“夜已經(jīng)深了,就不要在折騰了,等天亮了,我們再去鬼樓看看。”年齡最長的張有德拿主意。
大家也同意了,吃點食物之后,就拿出旅行袋準備休息。
漆黑的夜晚寂靜陰森,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外面的風(fēng)陰冷的嚎叫著,時不時可以聽到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
我不敢多想,只能靜靜等待黎明的到來。
午夜時分,突然一個黑影掠過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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