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戀戀不舍地放開滕玉蓮柔軟的嘴唇,把滕玉蓮的頭埋進自己懷里,深吸一口氣,說:“玉蓮,玉蓮,讓你受這么大的傷害,都是我的錯?!?br/>
滕玉蓮聽到隔著衣服也同樣能感受得到的狂亂的心跳,費力地仰頭看看江波,伸出手撫摸江波緊緊蹙在一起的眉頭,顫聲說:“江波,這是我自己的選擇?!?br/>
江波握住滕玉蓮的手,剛想說什么,突然發(fā)現(xiàn)握住的手冷得就象冰塊,還微微顫抖著,江波驚問:“怎么了,玉蓮?是不是很冷啊?”
滕玉蓮點點頭。江波灌了滕玉蓮幾口酒,又握住滕玉蓮的手,猛哈著熱氣,揉搓起來,可是還是冰冰涼涼,怎么也暖和不起來,江波起身說:“這怎么辦?吳媽把多余的被子都收走了,我去問吳媽多要幾床被子?!?br/>
滕玉蓮拉住他,搖搖頭,說:“不要去叫吳媽了,擔驚受怕了一整夜,夠她受的了?!?br/>
江波看看四周,把房間所有厚的衣服全蓋在滕玉蓮身上,可是滕玉蓮還是冷得瑟瑟發(fā)抖。江波將身上的外套也脫下來,蓋住滕玉蓮,然后鉆進被子,挨著滕玉蓮躺下,滕玉蓮全身都冷得就像冰塊一樣,江波皺皺眉,心疼地拉過滕玉蓮把她緊緊裹住。
滕玉蓮臉騰地紅了,江波身上的熱度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傳過來,讓她僵硬的身子慢慢地,慢慢地柔軟,吸引她不知不覺慢慢地,慢慢地貼緊,終于不再顫抖。
吳媽拖著葉一山出來后,追問葉一山到底怎么回事。小姐怎么會把自己反鎖在浴室里,昏倒在浴缸里呢?葉一山一聽急了,反問吳媽浴缸里有沒有水,是不是全身都浸泡在冷水里。吳媽點點頭,葉一山連連嘆息完了,這下身子全完了,只能趕緊設(shè)法補救,以后慢慢調(diào)理了。
別看葉一山留洋學的是西醫(yī),可是出身中醫(yī)世家,從小耳渲目染,盡得祖輩真?zhèn)?,開明的父親接觸到西醫(yī)時并未墨守陳規(guī),閉關(guān)自守,而是將他送去美國學習西醫(yī),寄望他能中西結(jié)合,取二者精華,普澤天下,他也不負所望,學成后一直研究的課題就是中西醫(yī)結(jié)合治療。
關(guān)于吳媽的疑問,他也不知如何解釋,讓吳媽等會自己去問江波滕玉蓮,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滕玉蓮必須馬上接受治療,否則留下的后遺癥可能無法根治。葉一山寫了兩張藥方找了個士兵吩咐他去抓藥,順便買個大浴桶回來。接著,葉一山跟吳媽仔細交代了煎藥的方法,一貼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直接服食,另外一貼藥用來熬一大缸藥水浸泡身子。
交代完一切,葉一山看看天都已經(jīng)亮了,也就不回宿舍了,直接揀了張沙發(fā)坐下來,閉上眼睛養(yǎng)養(yǎng)神。現(xiàn)在就等藥煎好后,馬上給滕玉蓮開始治療。
這熬藥泡湯可是個大工程,因為這泡身子的水必須是用藥熬出來的藥水,不能摻雜任何生水,而且還得保持一定的熱度,藥湯熱度一旦有所降低,必須馬上添上熱的藥湯。
再說康英進了旅館,直奔服務(wù)前臺,詢問這有幾個門進出,前臺服務(wù)員告訴她只有兩個門,后面還有個后門??涤⒒仡^看看門口,有一個特務(wù)正在街對面停住,往這邊張望,她轉(zhuǎn)身向后門走去,走到門口,探頭一看,街角也站了一個人在探頭探腦的往這邊張望,康英忙撤進門內(nèi),回轉(zhuǎn)服務(wù)前臺要了間臨街的房間。
等服務(wù)員一離開,康英關(guān)上房門鎖上,迅速來到窗邊,輕輕挑開窗簾,街上冷冷清清,只有那個特務(wù)在街對面,死死盯著這邊??涤⒎畔麓昂?,來回走了幾圈,前后門都有人把守,想不出任何辦法逃脫,只能等到天亮,街上人多了,趁亂逃走。康英打定注意,和衣躺在床上,靜等天明。
黃包車車夫離開后,拉著車跑回了茶莊,他找到周祥,匯報了情況,催促周祥派人營救康英同志。周祥想首先碼頭那邊有小表妹在,康英沒有去,應(yīng)盡早通知小表妹替代康英護送軍火。再就是營救康英,現(xiàn)在全城戒嚴,萬一行動目標大,破壞了全盤計劃,那可是牽連甚廣,后果嚴重??紤]了良久,最后決定不魯莽采取行動,通過電臺通知江波這兩件事,讓江波借機搜查旅館,趁機營救康英。
當周祥通電過臺發(fā)出信息時,正守在電臺邊的蘇曼立刻有了回應(yīng),傳回消息,情況已知悉,江波在去姜公館之前已經(jīng)交代讓她查探康英那邊的消息,她會盡快通知江波康英的情況,設(shè)法搭救。隨即蘇曼往姜公館掛了個電話,姚剛臨行前,告訴她如果有緊急情況又萬一聯(lián)系不到就直接打姜公館的電話。電話那頭接通了,姚剛剛送走何昆,聽說是蘇曼的電話,馬上接過來。
姚剛放下電話,找到特務(wù)營營長,附在他耳邊跟他交代了幾句,最后告訴他什么時間在哪匯合。特務(wù)營營長率領(lǐng)一隊人馬快步跑到康英所在旅館的那條街,開始搜查,很快就查到了康英所在的旅館,敲開康英的房間,康英愕然地打開了房門,特務(wù)營營長打量了一下康英,跟姚剛描述的樣子很像,說了句“證件”,康英把證件交上,特務(wù)營營長看了看合上,沖士兵說了句“證件有問題,帶走。”康英還想說什么,幾個士兵上來不由分說的把她拉走了,兩個特務(wù)在街對面看著康英和另外幾個人被京滬守備師給帶走了,因為沒有接到行動命令,不敢妄自行動,只能拿康英的去向回去復命。
一行人走過了好幾條街,遠遠看到姚剛帶領(lǐng)部隊正在前方不遠,特務(wù)營營長迎頭趕上,姚剛遠遠往康英這邊掃了眼,然后下令把剛抓來的康英那幾個人一起放了,集合隊伍回師部。
被抓的幾個人歡天喜地一哄而散,各自回家,留下康英望著離開的部隊若有所思,直到等部隊走出了她的視線,她才回神四周看看,偌大的街上只剩下她一個人,周圍已沒有其他人,特務(wù)也沒有跟來,康英趕緊找著往茶莊的路離開。
姚剛趕回師部,他走進辦公室,蘇曼正在等著他,一邊的柜子明顯是被撬開了。蘇曼是奉葉一山之命留下專等姚剛的,她把整個取鑰匙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后照葉一山的原話說師長下令不要聲張。姚剛聽了,說了句不好,為了救康英把師長的事耽誤了。顧不上跟蘇曼解釋,急沖沖地走向小樓,蘇曼也察覺出事態(tài)嚴重,追著姚剛跑向小樓。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