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利刃直直的刺向如大夫的脖頸。
侍卉眼尖,察覺的異樣,伸手揪住如大夫的后衣領(lǐng),拔出身側(cè)的劍,擋住了致命的一擊,將他護(hù)在身后。
熬好的藥灑了一地,碗也應(yīng)聲而碎。
這一動(dòng)靜驚動(dòng)的人群,眾人臉色驚慌,四處逃散。
剛剛擁擠的人群堆只剩了四五個(gè)的男子,領(lǐng)頭的男子留著一嘴絡(luò)腮胡,眼神陰戾,從腰間取出一把彎月刀,放在胸前。
那是匈奴人的武器!
蕭景翊臉色一變,很明顯他們便是這次中毒事件的始作俑者。
“殺!”
幾名男子飛快地沖向蕭景翊,侍卉大聲呼道:“保護(hù)殿下。”
隨即沖向人群和幾名男子搏斗。
很快侍卉便落了下風(fēng),被領(lǐng)頭的男子一腳踹飛在地,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蕭景翊一個(gè)箭步飛快地?fù)踉谑袒艿拿媲埃鄣资且黄?,他勾了勾唇,取出腰間的長劍,眼神一凜,隨即沖向了幾人。
動(dòng)作為之迅速,幾個(gè)動(dòng)作下來干脆利落,幾人紛紛落敗,倒在地上不斷的呻吟。
領(lǐng)頭的男子見狀,緊緊握著手中的彎月刀,一個(gè)跳躍狠狠的朝著蕭景翊的頭部砍去。
他微微側(cè)身躲過致命一擊,隨即一個(gè)回旋踢,狠狠的踹在男子的腹部,男子吃痛,跪臥在地上,一只手撐著劍,嘴里涌出一股鮮血。
蕭景翊提著劍,緩緩向男子靠近,劍摩擦著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男子猛的從懷中掏出一把石灰,朝著空中撒去,一瞬間,蕭景翊的眼前一片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見。
男子從地上起身,揮舞著手中的刀,雖然蕭景翊躲避及時(shí),但還是不小心被刀劃破了胳膊。
蕭景翊舉起手中的劍,將男子的刀硬生生的砍成了兩半,隨即提起右腳,一腳踢飛了男子。
男子狠狠地撞在了桿上,滾落在地面,嘴里不停的喘著粗氣,動(dòng)了動(dòng)身子,卻沒半分力氣。
“殿下,你受傷了?!?br/>
周圍的士兵很快將幾人控制住。
縣令有些擔(dān)憂的,上前查看他的傷勢。
“皮外之傷,無礙?!?br/>
蕭景翊淡淡的看了一眼傷口,如大夫立馬上前取出繃帶,輕輕的纏在他的傷口上。
此時(shí)眾人的視線都被蕭景翊的傷所吸引,沒人注意到領(lǐng)頭男子的小動(dòng)作。
男子一角踹飛了眼前的士兵,隨即懷中取出一把匕首,朝著蕭景翊的胸前刺去。
“殿下小心。”
一抹刺眼的紅沁透了衣衫,青瑜捂著胸口,直直的倒下。
“縣令?!?br/>
蕭景翊緊緊的按著青瑜的胸口,但鮮血依舊噴涌而出,染紅了他整個(gè)手,怎么止都止不住。
他有些急了,慌忙的說道:“如大夫!快來看看!”
如大夫立刻蹲下身子,替縣令把脈,隨后又起身查看他的傷勢。
在蕭景翊的期待中,如大夫搖了搖頭。
“脈搏微弱,傷在要命,怕是回天無數(shù)了。”
蕭景翊一愣,有些失神的跌坐在地上,青瑜的喘氣聲越來越重,嘴里也涌出了一股股的鮮血。
他拼著最后一口氣,緊緊地抓住蕭景翊的手,帶著乞求的口吻說道:“小女麻煩…殿下…替…微臣…照顧了!”
哽咽一聲,兩眼一白,手緩緩的垂了下去,蕭景翊有些顫抖的將手遞在青喻的鼻息之下,早已沒了呼吸之聲。
他輕輕的替青瑜合上雙目,聲音冰冷。
“送縣令回府!”
蕭景翊起身,走到男子的面前,眼底一片猩紅,隨即便是一個(gè)耳光扇在男子臉上。
“你真該死!”
男子斜著臉,嘴里吐出一口瘀血,眼神里帶著不屑,說道:“真可惜,死的不是你。”
蕭景翊伸出手掐著男子的下顎,指尖深入肉里,男子吃痛,臉色扭曲,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定讓你生不如死?!?br/>
眼前的人像是從地獄里走出來的惡魔。
“帶下去!”
哈哈哈——
身后男子忽而仰天大笑起來,盯著面前的背影,說道:“我們匈奴人,寧愿死也不做階下囚?!?br/>
“攔住他!”
蕭景翊心中一驚,慌忙伸手阻止。
但為時(shí)已晚,男子已經(jīng)喪了氣,另外四人,也跟著斷了氣。
侍卉仔細(xì)查探一番,搖了搖頭。
“這些人將毒藥藏在嘴里,一旦事情暴露,便會(huì)咬破毒包自盡。”
“把這些尸體掛在城頭。”
縣令府。
青檀之在涼亭里撫琴,忽然,一根琴弦應(yīng)聲而斷,發(fā)出刺耳的尖悅聲,還劃破了她的指尖。
豆滴大的血珠滴落在地上,沁濕了地面。
一旁的丫鬟驚呼一聲,
“小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青檀之搖了搖頭,用手帕包住了傷口,只覺得胸口悶的慌。
“無礙,只是這琴弦斷了。”
這把古琴陪在她身邊已有十余年,用上好的蠶絲制作,是她爹爹送他的生辰禮物,這十年來,依舊完好無損,卻在今日,無故斷了。
“小姐,不好了,老爺他遇害了?!?br/>
管家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青檀之跌坐在地,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shí),是在她的閨房,在她的床邊坐著的正是蕭景翊。
此時(shí)她卻高興不起來,急忙抓住蕭景翊的衣袖,詢問道:“殿下,我爹爹怎么樣了?”
蕭景翊未語,站在一旁的丫鬟,穿著白色的素鎬,兩眼通紅,一切都不言而喻。
青檀之神色慌張的從床上起身,顧不得寒冷,光著腳踩在地上,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屋子。
入眼的皆是大片大片的白色,
“不可能!絕對(duì)不可能!”她發(fā)了瘋的似的扯著白色的綢綾,跑到了正堂門口。
在大堂中央擺放著一口黑褐色的棺材,管家跪在一旁,往旁邊的盆里投放著冥幣。
青檀之有些失落的走到棺材面前,忽而失聲笑道:“這一定是開玩笑,對(duì)吧,爹爹?!?br/>
管家緩緩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小姐,節(jié)哀!”
她整個(gè)身子趴在棺材上,眼中含著淚,有些瘋癲的試圖撬開棺材。
“不會(huì)的,怎么可能會(huì)死呢?”
蕭景翊跑了進(jìn)來,將她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