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塌邊還有一絲余溫,證明前些時候還有人躺在身邊。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文寶楊懶洋得舒展了□體,翻個身準備接著睡過去。恰恰這個時侯被人打擾了:“皇上,早朝的時間到了,奴婢進去給您洗漱更衣?!?br/>
“不必了,讓太監(jiān)總管到門口候著,朕有事傳?!蔽膶殫钏垭鼥V,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倦意十足地講道。
不一會兒,太監(jiān)總管便站到門口恭敬地候著,問:“皇上有什么事兒要吩咐奴才?!?br/>
“替朕傳旨,說朕身骨有些不舒服,今個兒的早朝免了?!闭f著話的時候,文寶楊眼神有些渙散地直盯著屋子頂看。
“是。那奴才傳御醫(yī)過來給您瞧瞧?”太監(jiān)總管詢問。文寶楊從小小身子就常鬧毛病,雖說不算大但也見不得小,所以當聽到她說身體抱恙的時候,太監(jiān)總管顯得有些焦急。
“歇息一下就好了,昨晚章卷閱得太晚,朕現(xiàn)在有些頭疼,”文寶楊皺了皺眉頭,忍住說話時候太陽穴直跳的不適,“你也傳下去,不要讓人來打攪朕休息?!?br/>
“那皇上好生歇息,有事情便傳喚奴才。”太監(jiān)總管先前還覺著無論是大是小都要傳喚御醫(yī)過來給文寶楊看看病,可是聽出了對方聲音里明顯的困乏與不耐,懂得揆情度理的太監(jiān)總管也不好再擅自做主了。
“嗯,你下去罷?!比嘀[隱作痛的額頭,文寶楊躺在榻上出神地想著事情。這事是不是做得太過了呢?想起臨走前梁洛兮眼睛里流露出來的失望,文寶楊就忍不住想要嘆口氣來。兮兒這回應該是很難再原諒自己了吧……也罷也罷,反正到了最后,一切都注定不會被寬恕,那自己這會兒又是擔心個什么勁兒?
其實文寶楊一開始也不想說那么惹人氣煩的話,奈何話就是從嘴里蹦跶而出,叫她怎么收也收不住。
她說:“既然皇后都委屈了自己,朕也不是不守信用的人,過些時日,朕便把南涼王放出來?!?br/>
聽到文寶楊這樣講,梁洛兮臉色也就變得不好看了:“皇上這話是什么意思?”
“意思還不清楚么?”文寶楊的臉在搖曳的燭火中忽明忽暗,叫人看得并不真切,“而今所有都不過是作為交換的條件而已,朕答應放過他便是了。”
梁洛兮這回倒是冷靜了下來,她什么話也沒說,而是起身把衣服穿好,然后徑直推門離開。
外邊還是一片暗霧色,這個點兒出門,除了守在宮門的幾個侍衛(wèi),庭院里也沒有別人出行。文寶楊看著門外的當宦下op患《氖且簧人17酥炱崽私鴆哪久擰>拖癖還厴系拿?,梁洛兮这一刻的离开让她们之紲Z母艉冶淶們邐鵠礎?br>
梁洛兮走后,文寶楊一直睡不著,就算闔了眼恍惚看見的也是光怪陸離的景象,頭疼地挨到接近天明,才迷迷糊糊地安神小睡了會兒,不想一下就被人吵醒了。腦袋昏沉得厲害,心情自然也就好不到哪里去了。然而后來又床上躺了好些時候,文寶楊還是沒能如愿睡著,所以出門的時候她臉色真的有些不太好看。
“皇上您這是要去哪兒?”見一路上文寶楊都一言不發(fā)且步伐顯得有點急促,太監(jiān)總管不得不加快步子跟上去。
聞言,文寶楊頓了頓腳步,但人并沒有回頭,臉上不起波瀾地緩緩開口吐出幾個這些天來被不斷提及的字:“宗人府。”
太監(jiān)總管聽了后便不再出聲,心里卻是了然,怪不得皇上今兒心情看上去特別不好,原來是要去見南涼王啊。
的確,文寶楊一番思前想后之后還是決定要去找文啟談談,雖然這個時侯最待見的人就是他,但是也沒有法子,總不能為了自個兒的私心就把事情擱置不理了吧。文寶楊臉色有些冷,比起昨兒來講好不了多少。昨天是笑得讓人不自在,今天身上又籠著一股莫名的寒氣。她在想什么,要鬧哪樣誰又曉得呢?
“南涼王真是好興致。”文寶楊聲音不高,平平淡淡卻讓人聽出她口里的嘲諷之意。此時太監(jiān)總管并不在她身后,早在入院之前,文寶楊就已經(jīng)吩咐人全都到外邊候著。
無事找事這種活兒,可不像文寶楊會干的。文啟把筆墨擱下,繞出了案臺在文寶楊面前禮:“不知皇上駕臨,臣有失遠迎,還望皇上恕罪。”
“南涼王早已背負一身罪責,此時又犯一錯,朕實在饒恕不得?!蔽膶殫铍p手負后,話說得且慢且沉。
話說回來,文寶楊幾天前還在朝堂上對文啟表示關切,詢問他在番地生活得是否習慣。不想人后來就翻了臉,以勾結私黨的罪名把文啟押入宗人府。這會兒,文啟也是也沒有料到文寶楊會那樣講,連忙撩起袍子往地上一跪:“臣并無私下聚勢集力,肯定是有人造謠想要陷臣于不忠不義的境地,請皇上明察。”
文啟要跪就跪著,文寶楊也沒讓他起來的打算。負手而立的威嚴之氣逐漸顯露,文寶楊說:“南涼王這意思就是朕聽信讒言,亂加罪名到你頭上了?”
“臣不敢,只是臣向來忠心,天地可鑒?!蔽膯⒉槐安豢旱鼗氐?。
“忠心?”文寶楊確認般地重復了一次,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像聽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樣不屑。再度看向文啟的時候,她眼里隱隱生出了些厭惡來。反感的情緒越來越重,文寶楊冷嗤地同他翻起舊賬,“那四五月前,南涼王與皇后在御花園牽手訴情的幽會又該如何解釋?”說起文寶楊那天晚上之所以沒有回宮而是在文軒殿住了一晚以及第二天見著梁洛兮的時候也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熱情的樣子,其實就是因為她撞上了那件事情。心里有多不甘唯獨她自己知道,奈何那會兒梁洛兮心里并沒有她的位置,文寶楊到頭來也只得啞巴吃黃連了。
文啟身子一僵,說來梁洛兮當上太子妃之后,他與她相會也就那么一回。本以為四周都有他的人在把守,事情應該做得足夠隱蔽而不會出現(xiàn)紕漏,不料還是被文寶楊發(fā)現(xiàn)了。被抓人了個現(xiàn)形不說,還連細節(jié)都清楚知曉,文啟不得不揣測起究竟是誰泄的密了。
文寶楊的惱怒,竟然不似往常那樣綿糯著不說話由得自個兒獨生悶氣就算了。此時文寶楊眼里閃過的一絲難以言明的戾氣,這讓捕捉到了的文啟著實有種汗涔的感覺。文啟這次真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了,脊背極近板直,將腦袋貼伏地面:“臣罪該萬死?!?br/>
“你確實該死,”看著文啟惶恐誠持的樣子,文寶楊心里的氣莫名又涌上來了些,聲音不自覺地拔高,“若不是皇后不惜一切替你求情,你以為你還有機會跨出這宗人府半步?”
文寶楊給人的感覺太不對勁了,文啟都不得不一改平日的沉著冷靜,下意識地仰頭問她道:“洛兮她……”
“文啟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不把朕放在眼里!朕的皇后也是爾等能隨意褻瀆的?”實在見不得文啟對梁洛兮這樣意重情深,文寶楊心里又是一陣燥人的煩亂,于是她端著不善的臉色在文啟背上踹了一腳,“別仗著皇后對你心念舊情,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臣……臣該死?!蔽膶殫顒艃涸俅螅咴谝粋€從軍打仗的大男人身上也就那么回事兒。不過文啟詫異的不是這個,是文寶楊因為他的失言而做出的過激反應。
“你最好不要再做出這些讓朕饒不得你的事情,吟太妃和母后已然決意去皇陵守孝不再理這宮里頭的事兒,現(xiàn)在除了皇后就沒人再能幫得了你的!”逐漸將心頭的火氣收起,文寶楊冷然地哼笑出聲,“不過,如今皇后那兒也已經(jīng)再沒有任何籌碼能拿來換你的自由了?!?br/>
文啟突然覺得事態(tài)變得嚴重,尤其是他并不知道文寶楊是用了什么手段能迫使梁洛兮就范。明知道這樣問下去后果可能會招致文寶楊更大的不滿,但是一聽到梁洛兮是為了他才以身試險,不由得心疼起來。原來洛兮之前對自己會那樣的冷淡,原來都是阿寶手中有了能夠拿來威脅她的把柄。文啟不住問:“……為什么?”
文寶楊顯然半點兒不想搭理他,不過見到文啟實在渴盼的目光,先是默不作聲吊住人的胃口,然后才毫無所謂地講道:“因為……”文啟看著她張合的唇,心口猛然一滯,臉色都有些發(fā)白了。再次尋人的時候,文寶楊留給他的只有一抹明黃色的挺立身影。
阿寶她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狠心了?是因為當上了皇帝,高位穩(wěn)坐手握大權的關系么?文啟有些不置信,雖然文寶楊曾經(jīng)從他身邊奪走了梁洛兮,但她的手段并不高明、也不是現(xiàn)在這樣乖張。到底是為什么,難道只是為了那天晚上的事而選擇去報復?那么她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洛兮?如果喜歡,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如果不喜歡,當初又為何執(zhí)意讓人進宮?不自覺地緊了緊拳頭,文啟想著,心里亂成一團,而腦海里不斷回想著的一句話,就是剛才文寶楊說過的你那句“朕決定將皇后打入冷宮”。
……打入冷宮。
洛兮她……要被、打入冷宮了么?
作者有話要說:【請不要說虐,只為太子能更強大】←這句話需要悲催在后面重復黏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