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陳樺抬手另一只空閑的手向陸林琳伸去。
陸林琳臉色鐵青,毫不猶豫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你敢!”
“我是陸清曜的女兒,陸君旭的妹妹,你就不怕我爸和我哥找你們算賬?!”
陸林琳雙目緊盯著陳樺,只想從他的眼底看到退縮亦或是膽怯。
可是沒有。
不僅如此,在聽到陸林琳自報家門后。
陳樺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擴大,直至面容變得扭曲。
“哈哈哈……”
“陸君旭的妹妹?!”
“那好,我不為難你?!?br/>
陳樺推開身旁的女人,叫來服務(wù)員上了一瓶好酒。
陳樺端詳著酒,意味不明地感嘆了一聲,隨后抬手將其開封。
“這可是頂好頂好的酒,我請陸君旭的妹妹嘗嘗?!?br/>
‘陸君旭’三個字被陳樺刻意加重語氣。
陸林琳暗道一聲糟糕。
看來狐假虎威也不是時刻都能行得通的,這回怕是撞上了記恨大哥的人。
這人拿大哥沒辦法,自己卻送上門給他撒氣了。
只見陳樺笑著拿出一個高腳杯,再倒了半杯酒后,又拿起桌面上的紅酒,兌了進(jìn)高腳杯內(nèi)。
一杯紅白交雜的酒被推到了陸林琳面前。
陳樺冷笑著看向她,眼底滿滿惡意。
“你擾我興致在前,既然想要賠罪,那誠意就要給足。”
“喝了這杯酒,你就可以離開?!?br/>
不喝酒的人都知道,喝酒不能摻酒。
陳樺的不懷好意怕是連傻子都能感受到。
陸林琳攥緊拳頭,怒視陳樺。
屋內(nèi)的幾位男性在聽到陸林琳自報家門后便收斂了神色,眼看事情無法收場,陳樺又如此咄咄逼人。
幾人面面相覷,都看出了對方臉上的擔(dān)憂。
要是得罪陸家,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其中一人猶豫半晌后,看向這件事的主導(dǎo)者陳樺。
“陳樺……”
陳樺神情冷厲,眼神如刀,瞪向那個說話的人。
一時間那人竟被嚇到,竟未再說出一句話。
另一人見他如此不爭氣,只得開口說道。
“陳樺,差不多就這樣吧?!?br/>
“小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嚇唬嚇唬就得了?!?br/>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把為難陸林琳的局面扭轉(zhuǎn)成只是為了嚇唬她。
既然給了陳樺一個臺階可下,又順理成章地幫陸林琳解了圍。
可惜,陳樺并不承情。
他冷哼了一聲,譏諷地看向眾人。
“怎么?”
“你們怕了?”
陳樺瞇起三角眼,整個人就像只狡詐的鬣狗,看向屋內(nèi)眾人,他咧了咧嘴,露出牙齒惡狠狠的說道。
“我告訴你們,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就算他陸君旭本人到這,這杯酒她也得給我喝了!”
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程度,原本喧囂嘈雜的屋內(nèi)一片死寂。
那幾人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林琳壓抑著心底的怒火,端起酒滿到可以溢出來的高腳杯。
她看向陳樺,問道。
“喝下這杯酒,我就能離開?”
陳樺笑了笑。
“當(dāng)然?!?br/>
“我可不像陸君旭那個偽君子,說話不算話。”
聽到陳樺說句話還要拉踩一下大哥,陸林琳還有什么不明白。
兩人恐怕積怨已久。
只不過依著大哥的性子,陸林琳懷疑大哥可能都不記得陳樺是誰。
陸林琳做著心理建設(shè),看著滿滿一大杯酒,將其端至嘴邊。
喝之前,她撩起眼皮看向陳樺。
“陳樺,你最好是能說到做到。”
陳樺笑笑沒說話。
陸林琳也顧不上理會他,屏息開始大口飲下杯中酒。
陸林琳選擇喝酒是因為她千杯不醉。
當(dāng)年,因沈雯雯初回到林家,陸林琳找嬌嬌借酒消愁,兩人約定好了不醉不歸。
可卻發(fā)現(xiàn),陸林琳是真的不醉。
阮嬌嬌睡了一夜,陸林琳喝了一宿,白的,紅的,啤的,生冷不忌,她卻始終不醉。
自此,兩人發(fā)現(xiàn)了陸林琳千杯不醉的技能點。
眼下不過是一杯紅白相摻的酒,陸林琳自覺不是問題。
可隨著酒杯見底,陸林琳開始大腦昏沉,渾身發(fā)熱。
這不對勁。
一杯飲盡,陸林琳重重地放下酒杯,高腳杯自杯柱斷裂,杯身滾落摔碎。
清脆的玻璃聲傳入眾人耳中,眾人下意識的認(rèn)為這是陸林琳生氣的表現(xiàn)。
就連陳樺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
他笑著看向陸林琳,只要陸林琳生氣,那他就高興了。
他拿陸君旭沒轍,那對付陸君旭的妹妹還不簡單嗎?
陸林琳攥緊拳頭,感受到身體的陣陣熱涌,大腦逐漸開始眩暈。
她嗓音沙啞,雙眼緊盯著陳樺說道。
“我可以走了吧?!?br/>
陳樺勾了勾嘴角,嗤笑了一聲。
“滾吧?!?br/>
陸林琳喘著粗氣,深深地看了一眼陳樺,將他這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記在心里。
這個仇,她遲早會報的。
毫不猶豫,陸林琳緊繃著身體離開包廂。
直到走出十幾米遠(yuǎn)后,眼看四下無人,陸林琳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放松。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不自覺地撕扯衣領(lǐng)。
熱……
好熱……
她一手扶著兩側(cè)的屏風(fēng),一邊辨別著方位艱難前行。
陸林琳不斷地舔舐著發(fā)干的嘴唇,腦子越發(fā)的昏沉,身子也開始佝僂起來,她甚至無法認(rèn)出方向,只能憑借著意志扶著屏風(fēng)緩慢前行。
“林琳?”
“你怎么在這?”
許硯清的聲音如同久旱逢甘露般,給陸林琳帶來了生的希望。
她費力地睜開雙眼,卻無法看清眼前的容顏,她下意識抓向虛空。
許硯清看出陸琳琳的異常,瞬間臉色鐵青,快步上前扶起她。
看到陸林琳臉頰及脖頸的肌膚泛紅,看著她意識不清的模樣,許硯清心底一沉,將手掌置于她的額頭上,意料之中的灼熱感襲來。
感受到冰涼刺激,陸林琳喟嘆了一聲。
她下意識的蹭了蹭許硯清的手掌,嘴中喊熱的同時,整個人攀附在他的身上,最大程度地將兩人裸露的肌膚相貼合。
顧不上太多,許硯清抱起陸林琳,大步離開此處。
突然間,許硯清怒斥一聲。
“陸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