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
突然兩聲呵斥傳來,旋即兩道黑影也以極快的速度,擋在了小三子面前。
“干什么的?!”
在模糊看出了小三子的衣著,再加上那毫無威脅可言的小孩身形,守衛(wèi)也放松了些警惕,當(dāng)即問道。
“來送飯的吧?”還不等小三子回答,兩人之中的另一個人便猜出了答案,顯然上面已經(jīng)跟他們打好了招呼。
“誒!我說你!”最先發(fā)問的人聽到同伴的話后,竟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你這么快說出來干嘛呀?!你讓他自己說啊,萬一他是混進來的,你這不正好給他解圍了么!”
說罷那人一轉(zhuǎn)身,又正對著小三子,嚴厲地問道:“你自己說,你是來干什么的!”
“我……我是來送飯的……”
“嗯,那沒事了,送完了趕緊出來,聽見沒有!別以為里面關(guān)著的是個什么好人,聽說那可是個華神,還是什么宗階的,變個老虎吃了你!哈哈哈哈…”
那人臨走還不忘嚇唬小三子一番,搞得后者又是一陣無語,幸好周圍光線較暗,才沒讓那兩個人看到他此時鄙夷的眼神。
此時天已經(jīng)全黑了,不過前面拐角處有光亮,看來是被掌上了幾盞燈,還能看得清路。
想想剛開始往這里走的時候,天還是比較亮的,估計自己這怎么說也得走了有一個半時辰吧?雖然因為第一次走多花了些時間,但這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兩個時辰,怪不得沒人愿意來。
想到這里,小三子又忍不住在心里罵了老油頭一頓,真是個為老不尊的典范!
因為這條狹長的路只有一個出口,所以小三子也不怕迷路什么的,在拐過剛才看到的路口后,一個簡易的小院,便是出現(xiàn)在了面前,剛才看到的燈光也是從這里散發(fā)出去的。
而要說這里與真正的小院有什么不同,應(yīng)該就是周圍那接近五米的高墻了。那種高度,讓人看了就會失去想要翻過去的念頭,同時小三子也可以想象,這里的白天應(yīng)該也不會有什么陽光照進來的。
院子正中,是一個普通的石桌,周圍還配有四個石凳,要是夏季將這些搬到陰涼下,那坐在上面應(yīng)該是種很不錯的享受。
石凳之上此時正坐著一位少女,失神地望著腳下,不知在想些什么。但看到小三子這個陌生人進來,仍然是第一時間從石凳上站了起來,警惕地望著這個不速之客。
可能是跟之前的守衛(wèi)一樣,在看到小三子那人畜無害的模樣之后,少女遲疑了片刻,終于還是有些放下心來,原本擋在身前的手也緩緩放下。因為她相信眼前的人應(yīng)該不會對自己不利,或者說,他還沒有本事對自己不利。
小三子此時站在門口,眼神有些凝滯地望著眼前這個人,甚至周圍的一切,都無法讓他的目光有所偏轉(zhuǎn)。
同樣都是穿的麻衣,但粗織的麻衣套在少女身上,卻將那精致的俏臉襯托的更加完美,完全是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冰肌雪骨;還有波浪卷型的松散長發(fā)隨意搭在肩頭,配上烏黑靈動的雙眸,真是楚楚動人。
“你是來干什么的?!”
少女原本就是一位二華中期的神宗,感知能力超出常人數(shù)倍,自然很容易就發(fā)現(xiàn)了小三子的豬哥相,當(dāng)即惱怒地嬌斥道。
小三子被這一聲清冷的聲音給弄得回過神來,臉頰此時因為羞愧而有些漲紅,低聲說道:
“這…這是上面讓我給你送的飯。”
說完他便端著那早已涼透的碗,很不自然地走到石桌旁,將其放下。
誰知少女僅是低頭看了一眼,便忿然作色,玉手當(dāng)即一甩,將小三子剛放上去的瓷碗,狠狠地摔到了地上,那里面所乘的飯菜,自然也散落了一地。
說是飯菜,其實就是城堡每天用剩的爛菜葉子蘿卜根什么的,雜七雜八混在一起做熟,給奴隸們吃的。在小三子看來本沒什么,但這到了眼前心氣極高的少女眼里,便是無法忍受的侮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還治不了你了是吧?!都折騰一下午了還沒鬧完,你真當(dāng)你現(xiàn)在還是大小姐??!”
剛才瓷碗碎裂的聲音,將那兩個守衛(wèi)又帶了回來,人還沒到罵聲先至。小三子聽那人說的意思,好像眼前的少女已經(jīng)折騰了一下午了,再想想剛才她摔碗的果斷,還真不是不可能。
這時那兩個守衛(wèi)也已經(jīng)進來了,低頭看了一眼滿地散落的殘飯還有碎了一地的瓷片,不禁暴怒道:
“**打碎了東西,還得爺給你收拾!看來今天不把你收拾到爬不起來,你是不安生了!”
說著就將手伸進懷里,像是要掏出什么東西的樣子,而少女見他這動作,臉色也是慘然一變,但貝齒緊咬著下唇,就是一動不動,看著守衛(wèi)的眼神也滿是幽怨之色。
不過那個守衛(wèi)對少女的表情視若不見,仿佛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憐香惜玉一般,伸進懷里的手也重新拿了出來,而與其一同出來的,還有一張畫滿了各種奇怪符號的潢色紙片。
少女一見那紙片,仿佛是看到什么極其兇厲之物一般,臉色頓時蒼白了許多,垂在身側(cè)的雙手,也緊緊地握了起來,仿佛正等待著什么痛苦的到來。
“啊~!”
果然,隨著守衛(wèi)口中念念有詞,原本潢色的紙片,開始變得越發(fā)鮮紅起來,而隨著紙片顏色的變深,少女凄厲的慘叫也越發(fā)讓人心存不忍,顫抖的嬌軀甚至已經(jīng)無法直立,直接翻倒在了地面上。
但那守衛(wèi)就是鐵石心腸一樣,看著如此傾城的容顏露出痛苦的神色,竟就是無動于衷,而且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停下!住手!!”
站在一旁的小三子,終于在忍受不了少女那催人心傷的哀鳴后,不知哪來的勇氣對著手掐紙片的守衛(wèi)吼道。他也沒想自己這樣做將要受到什么懲罰,只是一心想讓蜷縮在地的少女,能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原本看著少女痛苦的樣子,正獰笑著的守衛(wèi),還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吼給分了心。法訣被打斷,紙片也重新變回原來的潢色,而與之對應(yīng)的少女仿佛也不再那么痛苦了。
被小三子打斷了法訣的守衛(wèi),當(dāng)發(fā)現(xiàn)朝自己大呼小叫的竟然是個來送飯的小奴隸,不禁勃然大怒,當(dāng)即就要上前收拾他一頓。
而小三子見狀也亂了手腳,他剛才根本沒想這么多,現(xiàn)在麻煩找上門來,怎么辦?怎么辦??
對了!小三子眼前一亮,突然想起剛才守衛(wèi)說過的一句話,忙雙手擋在頭前,對已經(jīng)走近的守衛(wèi)求饒道:
“別打我,我…我以后幫您收拾這里,什么活都不用您干,都交給我就行…”
說完這話,守衛(wèi)已經(jīng)走到小三子面前,讓后者不由得把眼睛閉了起來,等待接下來的狂風(fēng)暴雨…
但幾秒鐘后,仍不覺有痛苦傳來的小三子,也嘗試性的抬頭望了望,發(fā)現(xiàn)那個守衛(wèi)正撇著嘴考慮著什么,仿佛沒有要再打他的意思了。
那侍衛(wèi)也只思量了片刻時間,就冷笑著對其說道:
“小子,看在你這么小年紀(jì)的份上,今天就放過你,不過你以后可記著自己是什么身份!還有,明天開始,這長牢里雜七雜八的活你可都給我干好了,地上一片葉子也不能有!”
看到小三子順從的點頭,守衛(wèi)也滿意地一挑眉毛,轉(zhuǎn)身走開。但就在他與另一個守衛(wèi)并肩走到門口時,小三子卻驀然發(fā)現(xiàn),剛才狠厲之人,竟然是用手挽住了另一守衛(wèi),兩人很親昵的拐了過去……
“……怪不得。”小三子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剛才那兩個守衛(wèi)看到少女卻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原來他們…
對了!小三子這才想起少女的存在,于是連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臂,將其重新扶到石凳上坐好。透過硬硬的衣服,感受到那柔若無骨的手臂以及馨香的少女氣息,真是很不錯的享受。
痛苦剛過的少女顯然還沒恢復(fù)過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臉色也蒼白異常,正不停地扶著石桌大口喘息,看來是受了不少的罪。
“你以后還是不要惹他們了,看那張小紙片對你影響很大的樣子,你就低一低頭吧。想必你不去惹他們,他們也沒空來管你的”
小三子站到一旁,看著少女這般模樣有些憐惜地說,而說到最后一句“沒空”的時候,眼前又再次浮現(xiàn)出那兩個男人相挽的一幕,不禁有點反胃。
“我惹他們?!”少女喘息之余,仍怒氣未消地嬌聲說道,“要不是他們拿著我的禁神符,咳咳…”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急咳。
“你也說了,他們拿著你的…那什么符,那你不還是在人屋檐下么。”看到少女這么擰的性子,小三子也無奈地說道,而且一邊說著,一邊跑去拿了掃帚——他可是說了要收拾的。
聽到小三子說這話,少女也不再做聲,想必是也同意了其中的道理。
片刻之后,少女開口道:“你是這里的人么,你叫什么?”
“我叫小三子?!?br/>
“啊?”少女黛眉微蹙,顯然是對這個名字很不滿意,美眸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勉強露出一絲笑意地道,“喂,為了感謝你剛才幫我,我給你起個新名字吧。”
“?。俊毙∪勇犓f的不禁一愣,新名字?現(xiàn)在這個挺順嘴的啊??墒撬植缓梅髁怂拿孀?,便只好點點頭。
見狀,少女雖然心口仍隱隱作痛,但還是粲然一笑,說道:
“那你以后,就叫乾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