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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去也電影網看電影 他覺著他快死了的時候

    *** 他覺著他快死了的時候,柳下姝顏來了,并未放棄他,用了許多法子也并未好轉,后來將他泡進了盤古池,她讓他不能閉眼,怕他就這么死了,許是奇跡,三天三夜后,他好了,還褪盡了一層蛇皮,臉面上的蛇鱗都沒了,露出了蛇鱗下面如冠玉的臉,法力更是比尋常妖高上許多。

    后來他學了玄冥醫(yī)術知曉這叫蛇封,身有蛇封的蛇妖迄今為止只有他一個,妖骨上附著渾天而成的封印,未解封時不僅面容丑陋,法力低下,還不會蛇蛻。兩百年解封,恢復本來面容,修為不凡,不同于尋常蛇妖每一百年蛇蛻,而是每五百年才蛇蛻那么一回。

    曾未解封時,連他的父王母后都覺著他要么是災禍,要么是個殘缺的妖,不與他太親近,想再生個孩子將來有望能承蛇王的位置,畢竟那時他法力很是低下,優(yōu)勝略汰為世間常理,他知曉。他向來都是閉不言心中所想,誰會去聽一個丑陋的廢物講心里話,可柳下姝顏很奇怪,她同他講她的心里話,她愿聽他的心里話,她覺著他是個天降奇才,所以才讓他有所失,她也不在意他有所失的那些,她眼中并無偏見,她只瞧見她想瞧見的。再后來九方青葉愿與柳下姝顏同生共死,可他終與花美人有所不同,花美人一心縱容柳下姝顏想做的,而他卻想柳下姝顏有朝一日坐于高位,越來越強大,所得的都是最上乘的。

    九霄

    人修行而成稱作仙人,天降地生因資質好故稱作上仙,其仙與上仙皆屬天界。而天界主君只能是盤古大帝的精思而落,唯獨天界主君才會天生于八展臺,地降于跡神塔,并且這天君自降生后需得由兩位圣尊撫養(yǎng)長大。

    開天辟地的第一位天君名叫尉遲風月,是個神,因神墮,而被圣尊太陽燭照親手誅殺。不久后便降世了第二位天君,因第一位天君是在圣尊太陽燭照跟前長大的,感情頗深,后其神墮不得不親手將其誅殺,十分痛心,故將第二任妖君取名為百里風月。

    百里風月望著我眸子暗了暗后一閃而過,一副像是見過我一般的表情,他垂下眸子,手中拿著一本書不知在看些什么,不緊不慢的問道:“你就是新任妖君柳下姝顏?”

    我搖了搖折扇:“嗯?!?br/>
    百里風月點點頭:“妖君到此所為何事?”

    我走了兩步側過身,搖著折扇落了座:“天靈抓了惡羅一位魔君,兩位妖王,本君是來要人的?!?br/>
    此事百里風月倒是還不知,只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個仙人,仙人意會,行了個禮回稟道:“確有此事,現(xiàn)關押在水牢受刑,可事出有因,他們殺了凡間千人有余,理當聽由天靈處置?!?br/>
    百里風月點點頭神色淡然,合上手中的書,看著我道:“妖君也聽到了,是他們先殺了人交由天靈處置,有何不對?”

    我手輕轉一甩將折扇猛地合上發(fā)出“啪”的一聲,悠悠道:“殺人?弱肉強食乃是萬物定律,就算殺了千人有余又如何?”我起了身望著那不遠處坐著的天君又道:“本君來此,只存著一半的商量,把他們都放了,在你們天靈受了罪這事本君可以不追究,若天君執(zhí)意為了區(qū)區(qū)千條人命非置他們于死地,那本君就當這是天靈給的的宣戰(zhàn)書,如何?”我瞇了瞇眼緩緩道:“為了千條人命,喚起六界兵戎相見,腥風血雨,以慈悲為名的天靈意下究竟如何呢?”

    百里風月神色淡然拿起了面前的茶輕吹了吹:“妖君這是在威脅本君?”茶未飲,又放于桌,“天靈惡羅若開戰(zhàn)無論是那一方占了上風也都會自損八千,有善亦有惡,有陰亦有陽,這是盤古大帝所定下無形的規(guī)矩,盡管盤古大帝沒了身形只留有精思,但這世間也有洪荒圣尊太陽燭照和洪荒往圣太陰幽螢看管,所以有舊亡便有新者生,戰(zhàn)到最后也是無用,只是徒增亡者罷了,這也是為何天靈惡羅雖有無可避免的矛盾,卻也只是相互退步的原因?!鳖D了頓看向不遠處的我又補充道:“聽聞妖君是新上任,所以給妖君解釋一番,其中利弊想妖君現(xiàn)下也明白了。妖君難道要為了三個惡羅族類,與天靈翻臉嗎?!?br/>
    我淡淡的冷笑了聲:“誠然,本君年歲不大,卻也同天君一樣都在這四海八荒,天君既然知道的本君就沒有不知的道理,不如收起你那些隱晦的教,做個抉擇。”

    百里風月看著我的神情,似是感覺到了我的認真,默了默:“你很像,本君的一個故人?!?br/>
    我愣了一愣不明其意,問道:“你什么?”

    他不再接那上句話,不知打了什么主意,離了座位下殿走到了我跟前:“本君可以放了他們,可你需得答應本君一個條件,本君給你一個臺階,你還本君一個,也算是理所應當,如何?”

    他這臉色變的也忒快了些,這一時半會只叫我都有些應不過來,莫不是在盤算什么?謹慎些好,故問道:“什么條件。”

    他似乎是想起了以遠久的事:“來猶如天方夜譚,妖君相貌很像本君死去多年的一個故人,可以稱得上是,一般無二,如今以不得見,本君想要親手繪一幅有妖君姿容的畫卷,只因憑著記憶畫了千百副,再也畫不出故人眉目的萬分之一,如今見了妖君,想再試上一試。妖君覺得這條件如何?”

    原是我與他故人樣貌相似,怪不得他第一眼瞧見我時神色有異,我道:“若只是一幅畫,有何不可?!?br/>
    三日后

    天君以我的容貌畫了一幅畫后,沒有食言的放了他們,身子骨倒都是個頂個硬朗的主,進了天界的牢,出來都還是精神的很,衣角都沒破一處,暗暗嘆氣,倒是我白擔心了,他們在這待個千八百年應該都沒什么事,早知如此,我該養(yǎng)好身體再來,不然也不必因硬撐著去了天靈,現(xiàn)在落得動個手指頭都痛的好似要半身不遂的下場了。

    看了看在我床榻不遠處正低著頭擺弄那些裝滿藥瓶瓶罐罐的九方青葉,終是沒忍住試探的問了問:“我這身體可是好的差不多了?”

    自打從天靈回來九方就住在了妖君宮,整日在殿內照看我,雖有這么個神醫(yī)看著我也能少受些罪,但對于我這個閑不住的性子卻也是折磨。

    九方青葉知曉我好些了又開始閑不住,淡然道:“你這身體得調養(yǎng)個百日,現(xiàn)在才三日,在這之前你就老實的在床榻上待著才好,別想什么有的沒的,左不過我去稟告妖尊和尊后,到頭來你也只能是落得挨訓的份?!?br/>
    我非常無力的將手撫上了額頭,這幾日九方時常拿父尊母尊壓我,早已習慣,突然想起了一事吶吶道:“我想去趟凡間,將我姨娘的兒子帶回來。是他母親犯了錯,可同他卻沒個一點干系,怎么也是我表弟,總不能讓他在外頭如何?!?br/>
    九方青葉似是不明顯的頓了頓,而后又不動聲色的拿起一個玉瓶放在鼻間輕聞了聞:“我代你去便是?!?br/>
    我將手背與腦后枕著枕頭:“雖是表親,可身體里母家的血都是同一脈的,還是我去吧。”

    凡間

    我走入屋內,果然是有一嬰孩,半人半妖,瞳孔渙散,看得出這孩子神智癡傻,身體也弱。應是有個幾十歲了,形態(tài)卻還如嬰兒一般,氣息也已經越來越淺,看來是活不久了,我又將這孩子又放于床榻,原想就這么走了,這時那孩子伸出手握住了我的食指,我愣了一愣,為其渡了些元氣,這孩子因我方才為他渡了些元氣,身體也生了變化,已是凡間五六歲孩童模樣,神情呆滯看著我。

    九尾狐終生只有一子嗣,你母親與我母親是親姐妹,你以后就是我的弟弟了,我回過身對著他伸出手,他有些顫顫巍巍抓住了我的手,我望著他問道:“你可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愣呵呵的傻笑了兩聲:“名字…洂…洂秋…”

    洂秋,洂不像姓氏,應是月鎏盞常喚后面的二字才只讓他記住了這兩個字:“以后你就叫柳下洂秋?!?br/>
    他像是想了一會兒,神色呆滯,重復道:“柳下…洂秋…”完傻笑了起來。

    我笑了笑:“嗯,柳下洂秋,走吧,回家了?!?br/>
    一千年后

    我撣了撣身上的雨水,打著傘這雨露還是沾了我的白衣,雖并不臟但無論是什么沾了這白色我都是心疼的緊,到底很不喜歡被雨淋,故打了一把傘。

    我回頭望了望主君宮,自坐上妖界主君之位已經一千年了,父尊退位后帶著母尊離開了妖界去游四海八荒,現(xiàn)不知身在何處。

    應謊后來被我回了人界,只是不想再見他罷了。后來聽青雪和赤夜他回了人間后沒再四處流浪,而是留在了已經空無一人的道清山莊,他千年壽命也都送在了這道莊,他做了道清山莊的師傅,教導著后生一千年悉數(shù)弟子。我曾予他十滴血,延壽千年,他的壽命,應也是今日終矣,此番是打算去看他最后一眼。

    柳下姝顏身穿白衣被風吹的有些飄渺裙尾的白紗被沾了些許雨露,衣服上用金線紋繡著熠熠生輝的九尾狐,柳葉眉下是一雙慵懶的桃花眼,未施粉黛,連一頭至腳踝的墨發(fā)都未加一釵飾,嘴唇很薄,卻不點自朱,遠遠看著像是白玉上點著一抹朱紅。

    薄野翩云眉頭微微緊皺,眼底看不出情緒,他閉關剛出來,聽到了柳下無仇那渾狐貍將自己女兒許配給自己,不忙不慌的來了妖界退了這婚約,途中還用了那么一刻半會的想了想怎么能讓對方姑娘別失了體面,現(xiàn)下竟遇到了一個萬年來讓他如此傾心的佳人,容貌雖絕世卻不足以打動他,可這一身氣質卻是沒見過的,就像是開在懸崖上獨一支的彼岸花,遺世而獨立,冷清又驚艷。

    我打著油紙傘走在雨路上,紙傘有些前傾,對面迎來一個身影,并未抬頭看他是誰,垂著的桃花眸子見到他是穿著一身白衣的,上面金線繡著山川河流還有一條金龍一只銀白舞鳳。

    那挺拔氣魄身影對上我,停了下來。

    那聲音像是這下雨天驟然停下后的余跡輕響:“在下可曾有幸在哪見過姑娘?”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唐突,失笑兩聲:“在下姓氏薄野,敢問姑娘芳名?”

    我微怔,后傾了些油紙傘,抬起了眸子望著面前男子帶著彼岸花紋繡白色面紗,只露出一雙與我很像的桃花眸子,淡淡道:“柳下姝顏。”

    薄野翩云手拿的旃花扇本想打開,卻是一頓。

    我見他不言語也不動身,只繞開了他,向前面走去,踏著被雨淋濕的石板路,并未發(fā)出什么聲響。

    薄野翩云衣服濕了大半,墨發(fā)幾縷也貼在了白皙的面頰上,眸光微斂透著柔光,雨下的極大,那桃花眼也未被雨水淋的閃爍一分,就這么望著那白衣女子的背影。

    良久,已經見不到一抹白色的倩影,望了望前面不遠的妖君宮,現(xiàn)下退婚這事得緩緩,這姑娘貌似是從這妖君宮里出來的又姓柳下,八成是那渾狐貍的女兒,若并非是那白衣姑娘再來退婚也不遲,失神一會,念了個訣便追了上去。

    人間

    薄野翩云又見那白色的身影正走在了無人煙的街道上,天氣陰霾,女子后面白色的裙尾偶爾會被雨露淋到,趕忙跟了上去,被雨淋到如此地步,到也不見狼狽:“姑娘,在下無處可去,這雨下的這樣大,可介意也讓在下一沾這傘下光?”

    我腳步一頓,側過身將傘前傾了些:“那便麻煩公子撐這傘了?!?br/>
    薄野翩云接過那遞過來的傘時,不經意間見著了柳下姝顏另一只手上所帶的九尾狐的白玉戒,這戒指他在柳下無仇手上見過,想來是那位與他訂下婚約的女子錯不了,真是緣分了。

    一傘下二人避雨,雨水順著那油紙傘的紋路在傘的邊緣形成了細長不斷的水柱。那兩個身影在被雨淋濕的石板路上逐漸模糊,消失在了煙雨中。

    我見鞋子已經粘上了雨水塵土,怎么也是個人間正派地方,總歸要鞋子干凈些才好,使了個法術,手一揮便不見了。而后側首對身旁的公子道:“我要找的地方已經到了,這油紙傘便送給公子了?!痹捔T,還未等他什么,我向那關著的大門走去,抬起了手剛要敲上那大門,卻是一頓,又將手放下來了。

    只見這時另一個人的手敲上了門,骨節(jié)分明,如美玉白水,若不是線條有些剛毅很難看出那是個男人的手。

    我微怔。

    他淡笑道:“既然是想做之事,拿出些勇氣才好?!?br/>
    我道了聲謝:“謝過公子,那就此別過了。”

    “那日我們放花燈…你你無所愿…今日我死之后…你可有所愿…”

    良久,他一字一句道:“無所愿。”

    我這一時晃了神想到了曾經,因我血的緣故,應謊容顏未老,卻也是銀絲遍布,他藍衣上仍舊繡著的杜鵑花。他看向我,斷斷續(xù)續(xù)的道:“你來了?!焙龆囊煌?,咳出兩鮮血,“我這一生有三悔,一悔不該年輕時偷看了道中密書,后為道清山莊引來滅門之禍。二悔不該執(zhí)迷長生不老,如今以活千年卻是經歷太多生離死別,故人皆以去,猶我在人間。三悔…我曾騙了自己對一個女子我無所愿,后來千年不相見。不求你原諒,不想你原諒,只是如果能在重來一次,我想告訴你…我其實有所愿,其愿便是希望你不是我要找的那個妖…”話罷,床榻上的應謊已然沒了氣息。

    可惜世間沒有重來的機會,我出了道清山莊,在房檐下站了片刻,剛把傘贈了那公子,先下我卻是要淋著雨回妖界了,才踏出一步恍然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那傘又出現(xiàn)在了頭頂。

    公子以白紗掩面,只露出一雙帶著些許淡笑的桃花眼:“若在下離開了,姑娘是想冒雨而行嗎?雨還未停,這傘還是還給姑娘吧?!?br/>
    我望著傘外的陰雨天,淡淡道:“不必了?!痹捔T,離開了原處。

    妖界

    我拿起桌上的龍須糖,這糖我已有千年不曾吃過了,倒不是在忌諱些什么,只千年前嘗的最后一龍須糖實在苦的很,苦到偶然想起肚子里都要翻騰一會子,我遲疑片刻將命青雪從人間買回來的龍須糖放入了中,吐出來委實不雅觀,強忍著咽了下去,擺擺手皺著眉對月年道:“將這些都撤下去吧。”

    一個新入妖君宮的妖奴恰在這時極沒有眼色的問月年:“月妖侍龍須糖需備下些嗎?”

    這一問可把月年問毛了,一邊撤下我面前的龍須糖,一邊訓斥道:“一雙眼睛不會察言觀色還留著它做什么?”

    這也不怪那她,盡管這一千年來我不曾吃上一,但還是偶爾命妖奴備下些,這妖奴瞧著面生估計也是剛當差:“年紀輕,還不懂如何做事也正常,無需這般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