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暗香心已經(jīng)沉到了谷底,她已經(jīng)明白自己軍隊中出現(xiàn)了內(nèi)奸。劉暗香立即反應(yīng)了過來,當機立斷命令道“傳令下去,全軍放棄城墻,退到居民區(qū),如果有部隊躍上城墻,立即弓弩車,弩箭覆蓋。”
看著傳令兵的背影,劉暗香也開始有點沉不住氣了。吳航消失,那么很可能金陵城還有其他的內(nèi)奸。此時蠻三扛著大刀氣呼呼得走了進來說道:“你的手下吳航叛變,大批士兵失去前沿箭塔的壓制,已經(jīng)攻入城墻下了,無數(shù)的云梯架上城墻已經(jīng)守不住了。”
蠻三一臉猙獰的說道:“死婆娘,要是金陵逃不過這劫,我蠻子定要大義滅親?!?br/>
劉暗香沉默不語,但是蠻三一句大義滅親還是讓她微微一愣,她連忙說道:“快,快去把你們小姐叫來!”
“干什么?”蠻三微微一愣問道。
“這金陵城表面的防御都這么厲害,我想陸自嘯總不會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城墻和箭塔上面吧?”柳暗香微笑著說道。
蠻三點了點頭說道:“也許吧,金陵城地下就有巨大的地下室,只是這些金陵城的底牌,少爺不會輕易的告訴別人的?!?br/>
柳暗香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把你們小姐叫來,她定然會告訴我失去城墻后我們還是不是有所依仗?”
蠻三點了點頭說道:“我蠻子還是那句話,守不下金陵,我就大義滅親!”
“不用請了!”一陣悅耳之聲,從門外響起。下一個,一個輕裝素裙的女孩飄然而至。曉優(yōu)臉上無比的平淡,城墻的失守,哥哥被堵在半路,讓她也有些棘手。
柳暗香趕緊站了起來,出門相迎。雖然陸家這兩兄妹年齡比自己小那么多,可是柳暗香卻沒有絲毫敢于輕視之心。這兩兄妹,撐起了一座邊境重城。
“曉優(yōu)小姐,我手下叛變之事導致城墻失守……”
“我知道了,這不怪你。”曉優(yōu)打斷了柳暗香的話,繼續(xù)說道:“金陵城經(jīng)過山年前的一戰(zhàn),城市的防御哥哥可是下了不少的心思。劉夫人,事到如今,我也就直說了?!?br/>
柳暗香點了點頭,曉優(yōu)緩緩的說道:“哥哥在金陵城地下打通了每一戶人家的地下暗道,這些暗道異常的狹窄,只能容得二人通過。所以城墻一旦失守,那么這些暗道就是金陵城的魔鬼防御體系?!?br/>
柳暗香一驚,陸自嘯打通了每家每戶的暗道?她之所以驚訝就是這么一個大的工程,豈能夠說打通就打通的?光是想想挖地道的風險性,柳暗香就不敢想象這件事情有多么艱難。若是聯(lián)通的地道派人防守,那么這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作戰(zhàn)方式會讓整座城都處于極度危險的境地。
曉優(yōu)看著一臉驚愕的柳暗香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當時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的完全很難行得通。”
面對曉優(yōu)迎面潑來的冷水,柳暗香確一點都不在意,她疑問道:“為什么?”
金陵城地道雖然聯(lián)通起來,當初的初衷并不是為了防御,而是應(yīng)急。百姓家的通道如網(wǎng)狀一般直通將軍府,一旦金陵城陷入戰(zhàn)爭,那么金陵城將軍府的地下通道就會全部開啟。這樣就能首先讓百姓規(guī)避戰(zhàn)火,通道太過狹窄,所以即使你想的多點消耗拖延時間那也無法實行?!?br/>
柳暗香沉思了起來,曉優(yōu)說的并不是沒有道理。通道如此狹窄,那么能一次性出去的士兵絕對不會很多??赡芊鼡糁筮B逃命都來不及,比消耗,金陵的守軍怎么能夠比得上林豪的百萬大軍呢?
“那怎么辦?”柳暗香問道。
曉優(yōu)淡淡笑道:“現(xiàn)在是夫人你守城,這話應(yīng)該是我來問你才對!”
柳暗香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林豪是攻城的高手,西方動亂平亂的時候,他攻城的手段我也聽過一些。說句實話,論兵力和智謀,我都略遜林豪一籌。”
“我哥倒是有辦法,這座城的城防就是他一手建造的。他最了解的莫過于金陵城了,只是這個辦法風險太大?”曉優(yōu)說道。
“說來聽聽?!绷迪隳樕项D時洋溢著一股興奮。
“引狼入室!”曉優(yōu)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一旁的蠻子有些聽不下去了,這兩個人說話有一搭沒一搭的。他聽的十分的費勁,當曉優(yōu)說出引狼入室的時候,蠻三終于忍不住問道:“小姐,你說的到底是啥意思???”
蠻三一臉茫然,而一旁的柳暗香確實興奮不已一把扯住蠻子的手說道:“小姐的意思我已經(jīng)明白了,你跟我走,趁著城墻還沒有完全失守,咋們得趕快安排好一些。”
蠻三在曉優(yōu)面前被柳暗香拉著手,頓時老臉通紅。他連忙扯開柳暗香的手,說道:“不要拉拉扯扯的,也不看看場合。小姐說的話我都還沒有聽懂,你就拉著我去干什么?”
曉優(yōu)捂嘴輕笑道:“你們?nèi)グ?,蠻子,夫人會給你解釋的,快去,不要浪費時間了?!?br/>
蠻三有些迷惘的撓撓頭,他最討厭的莫過于賣關(guān)子。柳暗香對于蠻三掙開有些不悅,再次抓住蠻三的手說道:“我們走,老娘想抓誰的手,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個不字,就算是本人也不行?!?br/>
曉優(yōu)苦笑著搖了搖頭,蠻三也是個火爆脾氣。當時面度同樣強勢的柳暗香確實無可奈何,這也許就是一物克一物吧!
戰(zhàn)爭的天平正在逐漸傾斜,失去了前沿箭塔的壓制。金陵城的守軍像是如潮水一般從城墻上退了下來,而攻城部隊步兵迅速占領(lǐng)了城墻。接下來便是長距離攻擊的弓弩手占據(jù)高低,步兵重甲士兵有序的配合下,城內(nèi)的箭塔也被毫不留情的一一端掉。
城內(nèi)空空蕩蕩,如此繁華的城市,此刻卻是顯得格外的荒涼。林豪站在城墻之上,眉頭頓時也皺了起來。為什么連一個城內(nèi)的百姓都沒有見到,難道金陵城真的有能容納全城百姓的地下室嗎?
每家每戶都有地窖,這些地窖和將軍府相連。城中的百姓早就知道,但是地窖中的石門不到發(fā)生戰(zhàn)爭是不會打開的。而全城的萬人空巷的現(xiàn)象,林豪在此之前知道的關(guān)于金陵城地下的避難所原來真的存在。林豪輕輕的捋著胡須,這金陵城如此遼闊的地界,陸自嘯那小子居然可以完成如此龐大的工程,簡直堪稱奇跡。
林豪的眼皮突然劇烈的跳動了起來,那些潰退的士兵退的如此迅速,而不是固守城墻,這種現(xiàn)象立馬讓林豪意識到了什么。他立即吼道:“傳令兵,傳我命令,所有進城的士兵全部退到城墻處。”
命令雖然飛快的傳了下去,但是卻有些晚了。先前攻入金陵的士兵一路追擊,那些守城士兵分成無數(shù)的小股部隊潛入千家萬戶。被逼得走頭無路的情況下他們逃到了地窖,表面上卻是兵敗如山倒,但是卻是無數(shù)小股部隊在追擊到地窖中墜入了地獄。
林豪看著稀稀拉拉的士兵撤回了城墻,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金陵城的軍隊和百姓都城了地鼠,這讓林豪十分的頭疼。連接千家萬戶,必然是細小的地道。這樣將部隊分流,很可能就被守在地道另一出口的士兵當場擊殺??粗∠±氖勘趾牢⑽⒌膰@了一口氣。只剩下這些兵回來,那些沒有回來的士兵想必已經(jīng)葬身在地道中了。
蠻三拄著滿是鮮血的大刀,端坐在上百條地道會合的一塊大通道中。眼神平靜的看著忙碌的士兵,這些人正在整理寬大通道中的那些稀里糊涂闖入這里的敵軍尸體。金陵城的地下,十幾條會合通道中都在上演同樣的一幕。柳暗香的這一招引狼入室,在林豪反應(yīng)過來的情況下還是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不斷有尸體被拋入金陵城的地面,干凈的街道此時因為戰(zhàn)火的緣故卻也是凌亂不堪。加上胡亂擺放的尸體,卻是有種陰森可怖的感覺。
“蠻子,你娘子發(fā)話了,你熟悉地道的布局,所以叫你帶領(lǐng)她的士兵熟悉地道?!?br/>
蠻三回過頭看了看青鋒,緩緩的站了起來。
“那婆娘倒是會算計,林豪雖然發(fā)現(xiàn)了她的計謀,也及時下了撤退的命令,但是依然留下了數(shù)萬具尸體。我們倒是損失很小,我蠻子服氣?!毙U三有些感慨的說道。
青鋒緩緩的走了過來,拍拍蠻三的肩膀伏在他耳邊輕聲問道:“蠻子,你和她到底有沒有……?”
蠻三頓時臉色憋得通紅,他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柳婆娘叫我去帶兵是吧?我這就去,我這就去!”蠻三想要逃走,但是卻被青鋒一把扯住。
“別那么急,和我說說你和你家婆娘那幾天的事情?”青鋒有些邪惡的笑道。
“你一個大男人關(guān)心這個干啥,柳婆娘雖然比我大個兩歲,但……?!毙U三無意間的爭辯,卻正是說明他已經(jīng)開始接受這個大膽另類的婆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