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出來的第二天,陽光正好,微風(fēng)不燥,林間小鳥,放聲歌唱,樹蔭陽光,如此美好,一切都那么的剛剛好。
走出樹洞,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走到了海水邊,查看海水情況。
“水位確實在穩(wěn)定下降。”幾個工作人員提醒大家別靠那么近,然后走近了一些,看了看海水。
“大概又下降了十幾厘米?!睏铕┏棠繙y了一下,去掉昨天的,大概還剩下十幾厘米的樣子。
“太陽光還是有幫助的,比前一天下降更多了?!标愔逻h(yuǎn)看著遠(yuǎn)處的太陽,瞇了瞇眼。
“嗯,應(yīng)該是有助于海水蒸發(fā),”消防員林峰也忍不住湊了過來,“不過,按照這個速度,距離徹底退潮還需要不少時間。”
“不用全退,”王瑞搖了搖頭,“只要能保證有人掉下去,一時半會兒能沒事就行?!?br/>
“至少要等等大型海洋生物退回海里,”楊皓程看著海平面,“不然太冒險了?!?br/>
平均計算,如果一天能下降二十厘米,那么,五天才能下降一米。這座山大概有三百多米,那也得三百多天。
考慮到陸地有建筑殘骸,各類物品堆積成山,大膽預(yù)測,距離海平面還有五十米的時候,海洋生物會有很大一部分退回海里。
當(dāng)然,這只是個理想狀態(tài)。
可即便這樣,也還需要兩百多天。
“我們撐不了那么久,”陳致遠(yuǎn)搖了搖頭,“即便不考慮其他威脅,就單單是物資問題,我們就撐不到那個時候?!?br/>
是的,這才是最要命的。
“不用等那么久,”王瑞看向大家,“只要撐到大部分還沒倒塌的高樓大廈和山峰露出水面即可。”
“嗯,也只能這樣了?!绷址逡颤c了點頭。
“那就等那個時候吧?!睏铕┏桃餐饬诉@個提議。
坦白講,要是可以,慕風(fēng)他們最好等到海水徹底消退才好。畢竟海洋里危機(jī)四伏,而人類又不能在水里生存,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即便現(xiàn)在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可食物和水是他們在山上多待一天,就會少一天的量,早晚有用完的時候。
所以,出海是必然的,還不能拖太久。
……
到了中午時分,太陽高掛天空,感染區(qū)那邊傳來了一陣騷動和嘈雜之聲。循聲而去,慕風(fēng)他們就發(fā)現(xiàn),那些重度感染者,竟都奇跡般地好了起來。
“怎么回事?發(fā)生什么事了?”后面趕到的人群開始打探情況。
“你看,他們竟然都好起來了,一點事兒也沒有!”回答之人語帶激動,滿臉的欣喜。
他們隊也有兩個人感染了,這會兒都還好好地站在那里呢。
要不是程醫(yī)生攔著,估計他們都會一窩蜂涌上去,把他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
“他們站在原地干嘛呢?”有站的比較靠后一點的,還沒走過來呢,聲音就先到了。
“程醫(yī)生在檢查他們的情況,說是以防萬一,檢查一下才放心?!笨傆腥藢η閳螽惓C翡J,第一時間就能打聽到消息。
“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壁w陽一臉解脫的表情。
“是啊,巡邏隊又可以變回以前的狀態(tài)了,可以多休息會兒?!毙旆哺锌?br/>
“嗯,人多力量大,這一下做木筏的速度也可以更快了?!眲④幙戳丝床贿h(yuǎn)處堆放著的樹枝木頭。
“木筏估計也不用太急了,”周明看向海平面,“上午楊教官不是說了嗎,還得等海水減退一些?!?br/>
“總之,大家都沒事真是太好了?!蹦斤L(fēng)的注意力依然在感染者那一邊。
她真心替他們開心。
“是啊,還好都康復(fù)了?!标懍幰采钣型?。
應(yīng)該是太陽光可以有效抑制和消滅病毒,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暫且就說是病毒吧。
這些感染者,經(jīng)過程醫(yī)生診斷,發(fā)現(xiàn)他們的身體不僅痊愈,嘛事兒沒有,甚至比以往還要更加健康強(qiáng)壯了。
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吧!
聽到這里,當(dāng)即就有幾人腦洞大開,開始調(diào)侃他們是不是變異了,進(jìn)化出了異能。
有幾個活寶很是配合,當(dāng)即放下手里的活,開始在大家面前擺各種poss,非要使出個什么異能來。
什么龜派氣功、螺旋丸、XBURNER、橡膠果實和斬魄刀都出來了。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
下午的時候,經(jīng)過討論,大家變回了原來的隊伍,巡邏的工作安排也變回了以前的樣子。
并且,為了能勞逸結(jié)合,制作木筏的工作也決定按組分工進(jìn)行。
這一下,大家終于又有空放松一下了。
雖說前幾天因為太過興奮,大家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在做事,可畢竟人身是肉長的,也就無法避免地進(jìn)入了疲憊狀態(tài)。
這會兒,大家已經(jīng)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所以,就目前來說,按組分對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到了慕風(fēng)他們的隊伍干活的時間——永夜結(jié)束、海水減退、感染者痊愈、水母懼怕陽光、木筏進(jìn)度也很順利物資還有一些,很快就可以揚帆起航。
這些事情一件件,一樁樁,如同放電影一般,從慕風(fēng)的腦海中一遍遍地閃過,怎么也靜不下來。
可她又不知道這是為什么,總有一種自己不能控制自己情緒的感覺。
……
縱有萬千心緒,也不能影響他們制作木筏的腳步。
由于白天的水母幾乎不會離開海面,只是偶爾飄出來,又飄回去。又因為有了光線,大家真正放開了手腳,開始制作木筏。
他們現(xiàn)在的目標(biāo)便是,能多做就多做。這樣到時候有個萬一,還能有替換的。
這也就導(dǎo)致了一個個的床單被套變成布條,營地里的床單被套數(shù)量驟減。
可大家并不在意。
要是幾套床單能就自己的命,那這筆買賣也太值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事情也越來越順利,退潮速度比預(yù)想中更快,終于到了要揚帆起航的日子。
所有人收拾好行李物品,在海岸線排隊集合,以隊為單位,湊到了一起。
所有人心潮澎湃,情緒激動。一個個看著海面,臉紅心跳。
“所有人把行李物品集中到中間位置!”楊皓程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慕風(fēng)笑著看了一眼對方,把行李放在其中一個木筏中間,其他人也跟著照做。
等大家都準(zhǔn)備好了,木筏被推進(jìn)了海里,大家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地上木筏。
此時的慕風(fēng)激動地只想哭,眼睛里就像塞了一塊兒拳頭大的石頭,脹得難受。她甚至都有點兒沒看清前方的路。
她咬了咬牙,微微抬頭,將眼淚憋回眼眶里,大跨一步,上了木筏。
就在此時。
“小心!”
楊皓程的驚呼聲從背后響起,他一個箭步?jīng)_過來,抓住慕風(fēng)的后脖領(lǐng),往懷里一拉,把她帶離了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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