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皆是一陣唏噓,這倆做大哥眼見哄不好,又撒手不管,眾人指指點點,憤憤不平。
“掌柜的這兩個禍害把這傻子撂在這,如何是好?”
云錦鍛莊的掌柜也是一陣頭大,前幾日這傻子還和大小姐有隙暇差點被打死,現(xiàn)在又在我們店鋪鬧事。
“轟走轟走...”掌柜無奈的擺擺手。
眾店員正要動手,卻見梁博施施然的站起,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誰是傻子?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br/>
眾人一怔,這傻子開竅了?還是說這傻子本來就是裝的?
“你...你要怎樣?”
掌柜顯的有些慌亂,難不成這人是故意來店里鬧事,要報那日重傷之仇?
“何事喧嘩……”
聲音宛若空谷鶯鳴,甚是悅耳。
只見大堂的屏風(fēng)后頭走出一位,身著藍(lán)色華服,素白水袖環(huán)繞其間的俏麗佳人。
“黃執(zhí)事?!闭乒窆Ь吹淖饕?。
“咦!這不是梁家的那個傻子嘛……奇了,竟然沒死?!?br/>
梁博微微惱怒,又一個認(rèn)為是我傻子的,看來一天兩天這傻子的帽子怕是不好摘了。
黃執(zhí)事的目光只是淡淡掃過梁博,卻盯著他手中折斷的兵器。
“小子你要如何,莫不是今日你是來挑釁尋事的?”
“我還能怎么樣,我來這而當(dāng)然是買趁手的兵器啊!”梁博撓了撓耳朵淡淡道。
“只是你這兵器好像質(zhì)量太差一折就斷了?!?br/>
梁博拿著方才折斷的兵器,隨意敲了敲。
黃執(zhí)事心中暗驚,錦云鍛莊出品,不敢說是頂尖的兵器,但也算是精品中的精品。沒有一個人說徒手就能將它折斷。
“你是一名修仙者?”
黃執(zhí)事作詫異的問道。
梁博心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和是不是修仙者有什么關(guān)系。
黃執(zhí)事使了個眼色,屏退了圍觀的眾人,熱情的將他請到內(nèi)堂,奉茶對坐。搞的梁博也有些不好意思,看來還是實力至上。
“是這樣的,我們店多數(shù)賣都是凡器,可是修仙者的要求不一樣,他們所使用的是靈器?!?br/>
一番交談,原來修仙界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就是不可對普通百姓出售靈器,修仙者也不能干涉解決普通人的恩怨。所謂天道有恒,自由命數(shù),不能強行打破平衡。
梁博滿意的點了點頭此行也算有不小的收獲,連忙問道:“那你店中可有什么靈器?!?br/>
黃執(zhí)事?lián)u了搖道:“并不是我不賣,只是我們霖烏鎮(zhèn),地處偏僻很少有修士經(jīng)過,所以店內(nèi)并沒有存貨?!?br/>
“這樣??!那你這有什么頂尖的凡器?”
黃執(zhí)事面有難色,尷尬道:“有是有,只怕……”
“你是怕我買不起還是怎么,方才你也聽到了,賬就算在我那無恥的大哥身上,來日你只管去府上結(jié)賬便是?!?br/>
“不是這個意思,這件兵器是在鍛造靈器的時候失敗了,退而求其次鑄成凡器,可它并不是常規(guī)的刀劍,由于中間損耗較大,只能做成匕首,只怕未入小友的法眼?!?br/>
“我知道小友肯定是為了明日秋獵做準(zhǔn)備,若是換做平時我可以從宗族調(diào)幾件過來,但是時間緊迫怕是來不及了的。”
原來這件兵器擺在店內(nèi)多年無人問津,更有誰會選擇匕首作為自己的武器。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修仙者也是如此。真拿匕首對長劍是閑自己命太長,這當(dāng)然是無人問津了。
可梁博不是,前世的伏擊刺殺,少不了趁手的匕首。當(dāng)下拍板,就要這把武器。
黃執(zhí)事微微一笑,命掌柜去取,盞茶功夫便呈現(xiàn)在面前。
只見這匕首通體黝黑,尖鋒處一抹暗紅憑增殺氣,入手時重量輕盈適宜,梁博不禁挽了個刀花,看的掌柜連連咋舌,匕首還能這樣玩。
梁博知識笑笑并未多做解釋,反而繼續(xù)詢問更多有關(guān)修仙者兵器的問題。
直到日頭漸沉,黃執(zhí)事才將梁博送出店門,看著這離去的身影,不禁自言自語道。
“明日的秋獵此子定是匹黑馬。”
梁博自然是不知道別人對他的平價,行至半路想起那篇“無炁鍛體”的疑問,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問仙樓”,梁博心里一動,何不買瓶墨寶豐直接去問。
問仙樓就在街道上的黃金地段很好辨認(rèn),整樓雕梁畫柱,很是氣派。
“小二你這店里可有墨寶豐。”
梁博隨意的坐下,招來小二打聽道。
“有是有,墨寶豐三塊靈石一壺,客官您要來一壺嘛?”
“三塊靈石?”梁博面露驚訝之色,他手上可是一塊靈石也沒有,有的只是些碎銀子。忙不迭的掩飾道:“我家長輩只派我來問問,具體要不要還不知道?”
“不要你問什么問,誰不知道我們問仙樓最出名就是墨寶豐這還用問?”
小二將麻布往肩頭一甩,鄙視道:“您是來消遣我的嘛?”。
“那隨便給我來一壇普通的酒吧!”
梁博一陣臉紅,小二也不拆穿高喊一聲:“玉華春一壇?!?br/>
出了問仙樓,梁博看著空空如也的口袋,長嘆一聲。
“看來哪里都一樣,錢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br/>
“一壺墨寶豐就是三塊靈石,一個問題要一壇墨寶豐,難以想象這需要多少的靈石。”
“一壇玉華春就掏光了我的家底,也不知道姜老滿不滿意?!?br/>
回了梁王府已經(jīng)是暮色微沉,梁博惴惴的來到藏書樓,還沒等他開口,假寐中的姜老卻是目露精光驚喜道:“咦!問仙樓的玉華春?”
梁博也是驚訝不已,感情喝會酒的,隔著蓋子也能問出味來,比狗都靈。
但面上卻是恭敬放在姜老面前作揖道:“姜老小子買不起墨寶豐,這壇玉華春能不能給在下講解下那篇“無炁鍛體”?!?br/>
姜老嘴角微翹:“無妨無妨,有的喝就成!“無炁鍛體”嘛!我只講一遍?!?br/>
直至天黑,梁博才悻悻回到柴房。與吳娘吃過晚飯,便迫不及待的修煉起來。
與自己瞎揣摩不同,聽過姜老的解釋,梁博已有所領(lǐng)悟。他打坐結(jié)印,一股認(rèn)真勁仔細(xì)修煉起來。
原來“無炁鍛體”是已天地靈氣淬煉自身,將靈氣煉化至自身皮肉血骨,然后突破界限修練至煉氣期的法訣。法訣一共三個境界對應(yīng)淬體期九個級別,分別是,練皮,練筋,練骨。這和其它法訣不同,其它法訣是由內(nèi)至外,它卻反其道而行。由外至內(nèi),其中難度和痛苦可想而知。
打坐不消片刻,梁博全身便如萬螞啃噬,痛至滿頭大汗,但他仍是咬牙堅持,只見他全身血脈凸起,面色脹紅。
漸漸的梁博的肉身冒出了油膩黑糊的雜質(zhì)。
“喝!”
運轉(zhuǎn)一周天,梁博驚訝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道:“這第一境界練皮,我好像達(dá)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