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皇上把樂兒遞給了常子衿,走之前,還很不舍的摸了摸樂兒的小臉,親了親他的額頭。
“高公公,你說,這后宮中有多少女人會像常子衿那樣對孩子那般的好呢?”走在回寢宮的路上,皇上忍不住開口問道。
“常娘娘對四皇子確實(shí)很用心,是真的對四皇子好的?!备吖彩莻€人精,知道皇上想要聽到什么樣的答案,思忖片刻,回答道。
“她真的是一個好母親?!被噬细锌?。
高公公跟在后面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也是有些驚訝的,在宮中呆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妃嬪、宮女他沒見過,說是愛孩子,不過是把孩子當(dāng)做自己往上爬的工具,卻是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實(shí)意對自己的孩子好的,這常子衿,確實(shí)是不一樣。
“樂兒那孩子也很可愛,倒是和別的孩子不同,一點(diǎn)兒都不怕我,一見著我,就開始笑?!被噬系脑捳Z中帶著笑,也帶著為人父母的笑。
高公公這下就有些不想多說什么了,他特別想提醒自家皇上,除了四皇子之外,您陪著哪個皇子、公主玩過啊?而且,哪個皇子、公主不是一年到頭都沒有見過您?最重要的是,估摸著您都不記得您其他的孩子長什么樣子吧!
不過,高公公可不敢這么說,他只是說道:“是的,四皇子倒是真的很討人喜歡,確實(shí)是見著您就笑個不停,是真的喜歡您呢!”
“確實(shí),這孩子,我喜歡。”
再說常子衿,皇上一走,她也趕忙走到了內(nèi)室,看著自家的樂兒嘆著氣。自己的孩子,自己還是清楚的,這孩子,就是喜歡有人陪他玩兒,雖說今天確實(shí)讓她驚訝了一下,他能這么快就和皇上玩到一起去,可是這讓皇上喜歡,卻不都是好處?。?br/>
常子衿看著睡得一臉無害的樂兒,常子衿眼中的擔(dān)憂就消不下去,兒子啊兒子,你倒是玩嗨了,這到時候若是大家都針對了你這可怎么辦???
“娘娘,皇上走了?”皇上走了沒一會兒,杏兒便興奮的跑了進(jìn)來,那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走了,你小點(diǎn)兒聲,這么興奮干什么?別吵著樂兒了?!背W玉瓢欀迹瑤е﹪?yán)厲的說著。
杏兒縮了縮脖子,傻傻的笑了兩下說:“娘娘,為什么皇上那么喜歡小皇子,可是,看著您卻并沒有那么開心?。俊?br/>
“沒什么,只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沒事兒的?!背W玉朴行├?,揮了揮手,打發(fā)著杏兒。
杏兒卻是真的不理解常子衿,在她看來,小皇子一旦受皇上喜歡,那母憑子貴,娘娘一定也會受皇上喜歡的,這樣,娘娘就能往上走,這樣的話,自己也能在這宮中過的好些,想到這兒,杏兒就忍不住的想笑。
最重要的是,一旦娘娘有了權(quán)勢,自己就能耀武揚(yáng)威了,興許,自己就可以嫁一個好人家,也可以出了這宮。
要說杏兒想的也沒錯,只是,她卻只想到了好的一面了,忘記了,這后宮中的女人都是如狼似虎的,哪能愿意看到常子衿爬到自己的頭上呢?一旦常子衿和樂兒在皇上那里出了頭,那么槍打出頭鳥,自己和樂兒就一定會變成各嬪妃的目標(biāo),這日子,就不好過了。
見杏兒還準(zhǔn)備說什么,有些疲憊的常子衿說:“好了,你去忙別的吧!幫我把書容叫進(jìn)來,我有些話要對她說?!?br/>
杏兒眼中的神色淡了下去,面色難看的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書容走了進(jìn)來。
“娘娘,請問您找書容有什么事兒嗎?”書容絕對是一個好下人,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什么事兒該做,什么又是不該做的,簡直門清兒,而且,她還很忠心,相比較起來,常子衿實(shí)在是更相信書容一些。
“書容,你也看到了吧!今天皇上來了我這兒,看起來是很喜歡樂兒的,你說說你的看法吧!”常子衿捏了捏鼻梁,疲倦的問道。
書容眼中閃過驚訝常子衿這意思到底是什么樣的,自己也不能太確定,可是,既然常子衿問了,書容就一定要回答,想了一會兒,書容緩緩的開了口。
“娘娘,恕書容直言,這皇上喜歡小皇子,有好,卻也是有不好的。”
常子衿笑了笑,這才是自己需要的下人,這才是真正有用的下人,這樣的人,才是自己能夠培養(yǎng)的身邊的人。常子衿抬了抬下巴,示意書容繼續(xù)說下去。
“好的一方面也就不用說,想來也是很明顯的一件事情,可是,這壞處,卻是要好好考慮一下了,四皇子現(xiàn)在還小,而且,就連娘娘您都還太弱了,這種弱,并不是說娘娘的能力,而是各方面分析?!?br/>
“說您的品階,還很低,而且,皇上現(xiàn)在好像也還沒有要把您抬上去的想法,這樣就危險(xiǎn)了,您并不能在地位上更勝一籌。再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德妃娘娘想要整了您,您甚至沒有反擊的機(jī)會?!?br/>
“而且,您的母族,這就不說了,您是庶女,常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之家,更是不能給您帶來什么福利,也根本沒有辦法保護(hù)您,所以,現(xiàn)在皇上喜歡小皇子卻是幾乎弊大于利的。”
書容分析的很對,這也是常子衿擔(dān)心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常子衿什么話都沒有說。
書容的面色沒有變化,卻是繼續(xù)說:“可是,如果皇上是真的喜歡小皇子的話,這些問題卻也是能夠迎刃而解的,可是,怕就怕,皇上對小皇子只是一時的新奇。”
常子衿擔(dān)心的也有這一點(diǎn),說實(shí)話,若是皇上真的喜歡樂兒,她也就沒什么可怕的了,晾那些女人也是不敢真的對樂兒怎么樣的,怕就怕皇上只是一時興起,陪著樂兒玩兒一會兒,或者說是樂兒陪著他玩兒一會兒。
可是,玩兒過了,皇上卻并不保護(hù)樂兒。
想來今天樂兒和皇上玩兒的那么開心,可是,他卻還是沒有想過要給樂兒賜個名字,就足以讓常子衿擔(dān)心了,不住的希望今天的事情不要傳到別人的耳朵里去。
“可如果,皇上真的就只是一時興起呢?如果,樂兒真的……”常子衿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停頓了下來。
“其實(shí)娘娘也不需要擔(dān)心,要說,宮中的娘娘們也不敢真的做什么手腳,沒有孩子的娘娘們對付小皇子根本就沒有用,而只有公主的娘娘們亦是如此,皇位不可能公主們來爭奪,那么,就值得擔(dān)心的,就是剩下三個皇子的母妃了。”
“大皇子早夭,皇后娘娘心痛,可是這幾年皇后娘娘都沒有動靜,應(yīng)該是不容易懷上了,找個孩子生養(yǎng)倒是有可能,不過,這就看,那個皇子的母妃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了,至于德妃娘娘據(jù)書容聽到的消息,德妃娘娘在生公主的時候傷了身體,據(jù)說是不能再生孩子了,不過,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所以,德妃娘娘應(yīng)該還會想要借腹生子的,當(dāng)然,也有可能德妃和皇后選擇同樣的方式?!?br/>
書容卻沒有說下去了,其實(shí),現(xiàn)在常子衿最大的對手也就只有這兩位娘娘,其余的,說實(shí)在話,年齡沒有常子衿小,母家也說不上臺面,而且,甚至皇上對她們根本沒有感覺,實(shí)在是不值一提,但是,有德妃和皇后卻已經(jīng)是一大難題了。
常子衿皺了皺眉,感覺前途一片渺茫,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么辦。倒不是她沒有本事,只是,敵人在暗處,可是她在明處,完全沒有先機(j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常子衿揮了揮手,便讓書容下去了。
第二天,皇上卻是沒有去找安寧,他倒是知道,這件事情只要是一找安寧對峙,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可是,他倒不是不想找,而是沒有精力。
他每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可是,后宮的事情卻是繁瑣極了,想來,他決定先將這件事情放一放再說。
可是,在常子衿看來卻不是這個意思了,要是真的忙的沒有時間處理這些事情,為什么還會有時間每天來自己這里和樂兒玩兒一會兒,他不知道他來這里的次數(shù)越多,樂兒和自己就越容易被別人看上而出危險(xiǎn)嗎?
也不知道皇上是發(fā)了什么瘋,非要學(xué)著照常樂兒,甚至還想學(xué)習(xí)怎么換尿布,這種事情,常子衿怎么敢讓他皇上做,便是千般推脫,可是,也不知道是為什么,皇上好像是鐵了心了,每天賴在自己這里,就是要學(xué)。
常子衿實(shí)在是忍不住了,見皇上和樂兒玩兒的正開心,趕忙走到了高公公的身邊問道:”高公公,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高公公見常子衿彎著腰怕被皇上發(fā)現(xiàn)的樣子有些想笑,輕咳了兩聲,高公公說:“常娘娘,您說便好?!?br/>
常子衿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高公公,這兩天皇上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這怎么突然就非要幫著樂兒換尿布??!這哪是皇上做的事情??!”
高公公笑了笑說:“常娘娘這話說的,要說,這活,也不是您干的啊!您這不是也在做嘛!皇上啊!這是喜歡四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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