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蓉乘坐出租車,在半夜十二點到達惠和小區(qū),此時小區(qū)內(nèi)一片安靜,已沒有住戶在樓下活動了。
憑著記憶找到葉丙成家的樓,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單元門有門禁,按下樓號,響了半天也沒人給她開門,正在為難之際,見一個醉漢晃晃悠悠走了過來。
“小姑娘,進不去了?哥哥給你開!”說著對方拿出磁片打開了單元門,葉蓉道了聲謝,跟著進了單元。
與醉漢一起坐上電梯,提檔著對方酒后胡來,好在擔(dān)心的多余的,否則葉蓉可能要拿他撒撒氣。
醉漢是七樓的住戶,電梯重新關(guān)上,緩緩上升到十四樓,剛一出電梯就看見滿樓道的紅漆大字,什么葉丙成欠債還錢類似的話,葉蓉也懶得多看,略微一掃視,發(fā)現(xiàn)并沒人守在門口,走過去敲響1401的大門。
“周丹萍,開門,我是葉蓉!”
過了大約一分鐘時間,門徑處出現(xiàn)亮光,周丹萍的聲音傳來。
“誰?”
“葉蓉!”
隨后響起了防盜門開鎖的聲音,房門被打開一道縫隙,再次確認只有葉蓉一人后,她才推開防盜門。
“快...快進來,你怎么來了?”
周丹萍的模樣很憔悴,臉上一點神采沒有,帶著大大的黑眼圈,左邊的嘴角還有一些淤青,可能是被人打了。
“奶奶擔(dān)心,我來看看什么情況,他怎么欠了那么多錢?”
“債主是小額貸款公司的人,說你爸幫老孫做了借款擔(dān)保,現(xiàn)在老孫跑了,聯(lián)系不上,人家就找擔(dān)保人要錢!三百萬,完了,拿什么還?。 敝艿て颊f著說著又哽咽了起來。
“老孫是誰?”葉蓉問道。
“你爸的出初中同學(xué),做外貿(mào)生意的!”
記得那天在夜貓酒吧,地中海好像就被人稱為老孫,論長相就夠令人生厭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當(dāng)時葉蓉還奇怪父親怎么和那伙人在一起。
“他們在門口守了一天,對面鄰居找了物業(yè),被趕了出去,他們放下話了,三天內(nèi)不還錢后果自負!”周丹萍繼續(xù)道。
“有他們的電話嗎?”
周丹萍搖頭。
“手機給我!”葉蓉一摸兜,發(fā)現(xiàn)忘記回家拿手機了。
“不能報警,否則你爸就沒命了!”周丹萍緊張的說道。
“我不報警,我打給葉丙成!”
周丹萍返回臥室拿出手機,葉蓉接過來,按下父親的手機號,雖然很久沒打過了,不過一直記得號碼。
好在對方并沒有關(guān)機,通了十多聲,被人接了起來。
“媽的,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咋的,想清楚要還錢了?”對方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標注,知道是葉丙成的老婆打來的。
“錢湊夠了,我現(xiàn)在送過去!你們在哪,我親眼看到葉丙成安然無恙,才可以把錢給你們!”葉蓉道。
“大發(fā)貨倉!別?;?,否則我保證讓葉丙成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對方威脅道。
“放心我不會報警,誰報警誰是王八蛋!”葉蓉早已想好了對策,若是換作從前遇到這種事,只有兩種方法應(yīng)對,第一種,什么也不管,任父親自生自滅。第二種,就是報警。
現(xiàn)在她是身懷長生訣的人,又在黑風(fēng)寨磨練的半年多,經(jīng)歷了不少生死,看慣了殺戮,膽量、底氣都足了不少。
大發(fā)貨倉位于岳安市郊區(qū),此時貨倉周圍漆黑一片,一盞不太亮的燈泡掛在門頭,觀察了一下地形,葉蓉沒有直接走正面,而是小跑著繞到了貨倉背面。
整個貨倉后身,只有三個兩米見方的窗戶,整齊一排,距離地面有四米多高。
葉蓉運轉(zhuǎn)長生訣,調(diào)動丹田真氣,選擇其中亮燈的窗戶下方位置,快速助跑然后一躍而起,腳在中間做了個緩沖,雙手準確無誤的搭上了窗沿。
并沒有著急上去,仔細聽里面的動靜。
“高飛趕緊起來,成天喝,早晚喝死!”一個男人的說話聲從窗戶內(nèi)傳來,聽的十分真切。
“咋了,哥?”另一個慵懶的聲音,應(yīng)該就是叫高飛的家伙。
“一會葉丙成的老婆來送錢,你帶人去貨倉周圍轉(zhuǎn)轉(zhuǎn),免得對方?;ㄕ?,注意點,看看有沒有警察埋伏,他們真要報警的話,咱們屬于非法拘禁,要吃牢飯的!”
“等這次分到錢,我特么肯定不干了,回老家娶個媳婦安生好日子...”
屋里的兩人閑了幾句,就聽見關(guān)門的聲音響起,隨后沒了任何動靜。
葉蓉掛在窗外,心道有武功是好,若是換了從前,別說掛著,就算有梯子,估計都不敢爬這么高。
手上一用力,胳膊橫在窗沿上,觀察里面,屋里已經(jīng)沒人了。
腳下一蹬,另一只手抓住窗戶框,很輕松的就站了上去,窗戶虛掩著,也沒有紗窗,打開后直接伸腿邁了進去。
房間里彌漫著煙酒味,其中還夾雜著臭腳丫子難聞味道,葉蓉一噤鼻子,用手在鼻尖扇了扇。
整個房間三十多平,角落放著一張破沙發(fā),前面的茶幾上都是啤酒瓶子,走到辦公桌前,上面有張身份證復(fù)印件,拿起來一看,正是地中海,他本名孫樹軍。
搜尋一圈,也沒什么發(fā)現(xiàn),決定出去看看,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不到任何聲音。
轉(zhuǎn)動門鎖,輕輕的把門打開一拳距離,外面是倉庫的二層的過道,是四外圈是房間,中間鏤空的格局。
側(cè)身出去后,向左邊走去,一連推了幾個房間門,都上了鎖,也聽不到里面有任何聲音。
走過拐角,樓下突然傳來說話聲,葉蓉趕緊把身體靠墻而站。
“媽的他老婆還來不來,竟然不接電話,不會是耍咱們吧?”
“葉丙成在咱們手里,應(yīng)該不敢?;ㄕ?,等等......孫老板打電話了!”
葉蓉小心翼翼湊到欄桿處,探頭看去,見貨倉下方一樓空地中間,兩個男人正抽著煙,其中一人掏出手機鈴聲響起,按下接聽鍵后放在耳邊。
“喂,孫老板,對,人還沒來,葉丙成在樓上關(guān)著呢,放心肯定干的漂漂亮亮的,好好好,完事我給您電話!”
葉蓉內(nèi)心一動,這伙人的老板也姓孫,怎么會如此之巧,莫不是地中海孫樹軍設(shè)計的團套,專門為了坑葉丙成這個傻瓜吧?
都21世紀了,還有人愿意給外人做擔(dān)保,那么這個人不是傻,就是家里有礦,顯然葉家不具備這個實力。
聽他們的通話內(nèi)容,葉丙成就關(guān)在二樓,葉蓉決定先找到人再說。
沿著過道繼續(xù)向前尋找,拐過彎后來到第三個房間的時候,葉蓉把耳朵貼在門上,可以隱約聽見里面有打呼嚕的聲音,心中一喜,看來人應(yīng)該就是這個房間了。
用力推了一下,門上了鎖,只好用適當(dāng)?shù)牧Χ惹脫袅藥紫?,里面的呼嚕聲戛然而止,隨后門被從里面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