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傾走在去回羅峰的路上,天瓊子告訴她,白月就葬在綠蘿山中,而綠蘿巖上下之地,她都曾經(jīng)見過,唯獨回羅峰師父小時候便叮嚀過她,不準靠近,因為那里很危險。
在回到綠蘿巖之后,她曾去看過水扶搖,她還是如那時候一樣,天真浪漫,看到她懷中的白狐,安無傾不知道是同情,還是為她欣喜?;蛟S還是欣喜更多點吧,遺忘雖然遺憾,但遺忘有時候卻是最好的寶貝,可以抹殺掉一切痛苦,一切愛戀。
像自己這樣終日為情所苦,恐怕也不合適扶搖,她天生就該是個快樂的人,盡管如此,安無傾并不后悔,不管是最終結局如何,那些深沉的記憶也許令她難過,彷徨,別離的時間遠多于相守在一塊,但要她選擇一遍,她還是會義無反顧。
上到回羅峰,她仔細檢查每一寸地方,但卻都沒有發(fā)現(xiàn)墓冢的痕跡,難道她搞錯了?白月的墳冢其實不在這里?
安無傾不肯輕易放棄,一直呆在日落西下,當最后一線日光落下地平線,她忽然看見絕壁之上赫然有一團白色光霧旋轉(zhuǎn)著,宛若猙獰的獸口。
莫非這就是,她想到什么,難怪白日里怎么都尋不著一絲痕跡,原來這陵墓入口如此隱秘,非得日落方顯端倪。
她一只腳跨出,正要進去看看,衣衫忽被什么拉住。
安無傾回頭看去,臉上驚詫,原來天瓊子就在她身后,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她頓時覺得沒臉,只有低下頭去,尋思拿什么話誆過去。
“師父,其實我只是……有點好奇?!彼奶摰镁o,連說話聲也越來越低。不管她為了洛白如何無怨無悔,面對教養(yǎng)她的師父,始終是無法理直氣壯的。
天瓊子望著她,嘆口氣道:“丫頭,自打你回來為師就知道你有心事,你不說,我也沒問,只是不想為難你,那天你忽然問起涅盤輪,我就奇怪,你這丫頭一向很少關心這些,怎么會對一件從未見過的法寶器物那么上心?!?br/>
他直指要害道:“想來定是外頭遇見了什么事,你是特地為了這個回來的吧。”
安無傾低著頭,跪倒在地上:“師父,是徒兒的錯,請你原諒,我只是,我只是……”
天瓊子扶起她,柔聲道:“你不必說什么,我并沒有怪你的意思,在為師的眼里那些寶貝不過狗屁,什么樣的玩意都不稀罕,更沒必要因此責怪你,只是你可知這墓里頭有什么樣的機關就冒冒失失的進去,況且那幫老姑子視寶如命,你可知今日要是被她們發(fā)現(xiàn),就算為師也保不住你,我是替你擔心!”
安無傾已經(jīng)泣不成聲,她并不是因己身受了委屈,而是因為師父,師父如此待她,而她卻只顧自己,做出令他為難的事,簡直是禽獸不如。
當夜她跟天瓊子回去,躺在床上靜靜地想了許多,譬如幼年時,她被初次離開爹娘,頗不習慣,最害怕的便是夜晚,而師父卻總是耐心地哄她,等她睡著了才會離開。
對于她,師父便如父,她實不該令他為難,情雖重要,可卻不該為情辜負了養(yǎng)育之恩。
她之前真是太自私。
安無傾忖著,心中暗暗有了決定。(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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