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洛傾突然有點想哭,心里莫名的有點委屈,就連聲音都帶著一絲哽咽,可她天生的好勝心告訴她,自己絕對不可以在這個男人面前掉眼淚。
輕輕的抽泣一下,女子恢復(fù)了以往的冷漠。
“莫北柒,這不是你第一次對我說這句話了。”上一世他也是為了那個女人說了同樣的話,而且他也做到了,他讓她生前無人疼愛,死后無人祭拜。
這一世,馮洛傾以為她變得無堅不摧了,她相信終有一天她可以捂熱他的心,沒想到當(dāng)他再次將狠話說出口的時候,她才明白,她辛苦筑起的高墻,竟是這般的脆弱。
或許他愛的根本就不是那個救他的姑娘,不然這么多年,就算聶千城偽裝得再好,終究不是同一個人,終究會有不一樣,如果他真的愛她入骨,他怎會發(fā)現(xiàn)不了她的變化。他又為何不去調(diào)查,只要他肯查,他就會知道,她才是種桃花的姑娘,他不查,說明他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姑娘是誰,至始至終,他愛的只是聶千城這個人罷了。
馮洛傾在心里對自己是百般嘲諷。
男子怔愣,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望著馮洛傾有些濡濕的清眸,他第一次覺得似乎觸到了女子的軟肋。
“既然你想要合作,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她扯進(jìn)來?!蹦逼獾穆曇粲兴徍汀?br/>
“哼,你覺得事到如今她還能置身事外嗎?”馮洛傾輕挑眉梢。
從她答應(yīng)馮景軒代替我蟄伏在你身邊時,她就早已將自己卷了進(jìn)來,如果后來的悲劇可以避免,讓她去和親何嘗不是在救她。
……
“莫北柒,若我是你,就不會再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沉不住氣,你為了其他的女人這般質(zhì)問我,莫不是想要別人知道我與你的恩愛其實是裝出來的,莫不是想要馮景軒知道,我們早已站在了一條戰(zhàn)線上?!?br/>
“你應(yīng)該知道,浦涼實力是三國中最強(qiáng)的,如果北淵真的要二選其一,馮景軒會選誰,你覺得馮景軒真的會因為你我二人的聯(lián)姻對中洲手下留情嗎?”
深深地望著女人…
“我只是在陛下面前稍微點了一下,你就如此沉不住氣,你覺得馮景軒會讓聶千城和親嗎?”
“或是聶千城這般有本事,你覺得她會心甘情愿,說去和親就會去的嗎?”
“你什么意思?”不能不承認(rèn),莫北柒剛才確實有些失態(tài)??伤@話有是什么意思,馮景軒為什么不會讓千城去和親,難道馮景軒要拿千城威脅他,替他辦事,可若千城一人便可解決此次危機(jī),莫北柒的并不覺得馮景軒會選擇保留他。
“沒什么意思,我就想問問,若今日要去和親之人是我,駙馬會如此緊張嗎?”直直的盯著男子的眸子。
莫北柒眸色如水,抿了抿唇,男人沒有急于回答。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jì)一樣漫長,盯著男子的眸子挫敗的收了回來。
“呵?!瘪T洛傾低頭一笑,這一笑竟讓這初春的花兒都失了顏色。
“我知道了,妾身許久沒有見到玥顏了,想去瞧瞧,駙馬就先回去吧。”
說完,女子決絕的轉(zhuǎn)身,三月初陽,宮道邊上的桃花朵朵,竟?fàn)幭鹊蛄?,都說落葉歸根,可馮洛傾卻不知要不何處,何處長安路…
“馮…”莫北柒抬手想要叫住女子,可后面兩字卻遲遲沒有叫出口,刻滿紋理的手掌就靜止的停在風(fēng)中,春風(fēng)吹起了衣服的邊角…
馮洛傾先一步出了宮門,眸子還是不自主的往后撇了撇,莫北柒沒有跟上來,準(zhǔn)確的說,他根本就沒望這邊看。
“呵?!?br/>
自以為是
“公主,我們是去長玉公主府嗎?”秋離看到了女子眸子里的落寞,打心里為女人不值。若不是莫北柒是駙馬,她真想上去把她罵醒,連她一個下人都看得出女人心里有他,可他就怎么視而不見呢?
“你們先回去吧,本宮想一個人走走。”望著天邊夕陽余暉散下的金色,馮洛傾忽然很想知道另一個世界里的莫北柒此時正在做什么,她的死會否曾讓他有過一絲遺憾?他是否也像她想他一樣在想自己。
“公主,還是留奴婢在一旁伺候吧?!笨磁诉@幅樣子,秋離免不得有些擔(dān)心。
“不用了,本宮就在這鳳凰城里轉(zhuǎn)悠,累了,自然就回去了。你先回府吧?!?br/>
說著,女人也不在理會,提著步子便獨自離開了。
秋離還是有些擔(dān)心,轉(zhuǎn)頭想讓莫北柒去瞧瞧,可回頭發(fā)現(xiàn),身后哪還有男人的影子…
當(dāng)真是春寒料峭…
重生以來,也沒好好看過這鳳凰城的美景,今日閑下來仔細(xì)瞧瞧,倒也是浮世笙歌,繁華有夢。只是這世態(tài)炎涼,也只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罷了。
上元佳節(jié)剛過沒多久,賣燈的小販還在吆喝著,希望能將這剩余的花燈賣出去。
“小姐,買花燈嗎?一文錢一個?!钡降资巧倘?,看著馮洛傾衣著華麗,自是大戶人家,還未等她走近,來人就拿著東西過來。
“不買?!瘪T洛傾看也沒看一眼,直接拒絕,腳步不停。
“小姐,你看看吧,我的花燈是鳳凰城里做得最好的,這城里的姑娘都來我這買花燈?!毙∝湶幌敕胚^馮洛傾這塊肥肉。
馮洛傾看了一眼小販,目光清淡。
“不買?!?br/>
“雖然這上元佳節(jié)已過,可用這花燈還是可以圖個好彩頭的,小姐只需將心儀之人的名字和小姐你的名字寫在這花燈之上,再把它放到鳳凰城的憫生湖里,這天上的系情仙君掌管這天下有情之人,就會看到你的訴求,將你與那人的紅線栓到一起,你們就會生生世世的糾纏在一起,誰也代替不了,誰也拆散不開?!?br/>
“哼?!瘪T洛傾笑笑。
誰也代替不了,誰也拆散不開。
當(dāng)真是諷刺。
“若真有你說得這般神奇,那這世上又為什么會有這個多愛而不得,求而錯過?!?br/>
“聽姑娘這么說可是受過情的苦?!毙∝湸蛄恐媲暗呐?。
眉黛作畫,傾城絕色。
“呵,情?”
“從未曾得到過,又怎能說受過它的苦呢?”
小販眉心不覺微皺,看著面前的女子,一臉認(rèn)真。
“你不明白,這世間,哪有這么多的有情人,多的只是一廂情愿?!?br/>
呵呵
未在做過多的糾纏,馮洛傾還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男子手中的花燈,拾步離開。
街道上來往的人都變成幻影,身后的小販目光堅定,望著女子逐漸變小的背影,緊緊的捏緊手中的花燈。
她過得并不幸福。
清了清眸色,男子薄唇輕啟,“你怎知我不明白呢?”
“傻姑娘,好久不見,我回來了?!?br/>
這次,我不會再放手。
馮洛傾并未在意剛才的小插曲。天色已晚,她也該閑逛著回去了。
“師傅,這個饅頭怎么賣呀?”
“一文錢兩個?!?br/>
“一文錢才兩個?也太貴了吧。我們那一文錢可以買四個。”
“姑娘你說笑吧,我一文錢兩個已經(jīng)夠便宜了,其他的人都是賣一文錢一個。”
耳邊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不過是市井小事,馮洛傾巧笑,只是為這柴米油鹽醬醋茶而精打細(xì)算罷了??上胂?,若只為生計發(fā)愁,這何嘗不是一種快樂呢?
馮洛傾腳步不停
對話還在繼續(xù)
“我騙你是小狗,我們那兒就是賣一文錢四個,大叔,我才到這兒,人生地不熟的,你就可憐可憐我,我就只有一文錢,你就賣我四個吧?!?br/>
大叔:“不賣不賣,我也是小本生意,你上別家乞討去?!?br/>
等等,馮洛傾忽然僵住
這女子的聲音,似曾相識,卻久遠(yuǎn)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jì)。
驚!
是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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