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細細看過,簇新璀璨,雕工出奇精致,沒一段時日是制不出來的。
“這是哪里來的?”
歐彥哲笑瞇瞇:“普佐給的見面禮。一水兒的珠寶,我又戴不了,都是送給你的?!?br/>
“他找你辦事?”
“國內(nèi)尚未解禁,在找我辦事?!?br/>
藍清川眉心皺起。
普佐是美國商界大亨,跟藍氏有生意往來,關(guān)系良好。要想打通巴黎的商路,藍氏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但他找了歐彥哲,看來是舅舅這里沒有點頭。若非涉政,她舅舅也不會不幫這個忙。
歐彥哲如今權(quán)勢如日中天,藍氏如何退避鋒芒,看來都躲不過利益一體了。
難怪藍元禮對他的態(tài)度如此。
藍清川捏著手里的紫玉髓,冰冷沁人,卻如同燙手山芋,她將他還給了他。
“不喜歡嗎?”他似笑非笑,“還有好幾套,已經(jīng)送往巴黎了,你回去慢慢挑。若不中意,我在俄羅斯還有幾座鉆石礦?!?br/>
“不好意思,我沒有耳洞,戴不了?!?br/>
歐彥哲定睛一看,粉嫩的耳垂,白生生的,還真沒有。
“你要送我禮物,我沒有意見。不過事先說好了,我可不要你的寶石礦?!?br/>
“為什么?”歐彥哲胸腔里悶出笑聲,他彎著眉眼道:“你值得這世上任何美好的東西?!?br/>
藍清川將他趕出房門。
不聲不響地又過了一段日子。
自回到薔薇城堡起,巴黎的雪花斷斷續(xù)續(xù)一直持續(xù)到春節(jié)。除夕夜的時候,總算是停了。
薔薇城堡是不過春節(jié)的,藍清川一大早便回了藍氏大莊園。歐彥哲去了瑪塔皇宮一直未回,城堡的管事將她送回去的。
藍氏大莊園已經(jīng)整理一新,藍元禮前幾日才回家過節(jié),給她帶了一套新衣。
藍清川展開那件大紅的袍子,哭笑不得。正月初一的時候穿上了。
她都已經(jīng)嫁人了,舅舅還每年都發(fā)壓歲錢,看他的意思,是想將往年他不在莊園時沒發(fā)的都補回來。
莊園里就他們兩位主人,管事有兩位是亞裔,回家過節(jié)去了,來往的仆從不少,好歹是熱熱鬧鬧的。
藍清川穿著藍元禮送的紅袍子,覺得大家看著她的眼神都很奇怪。姆媽說紅衣服好看,襯得人氣色也好。
這袍子是改良后的織錦旗袍,領(lǐng)口袖子邊鑲著雪白的毛,繡得都是福祿壽。
歐彥哲來大莊園接她時,一眼就看見他的小太太穿著紅袍子懶洋洋曬太陽,膝上臥著一只雪白的貓,正翻著肚皮讓她摸。
藍清川也不聽他的話,照舊在太陽底下看書,一邊翻一邊吃水果。
他人來了,懶懶地招待了一句:“坐吧,桌上有果子蜜餞糖果,揀你愛吃的。”
歐彥哲便很用力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藍清川后知后覺,摸了摸臉,翻出一塊血橙堵住了他的嘴。
“你事情都忙完了?”
“哪里能忙得完?!彼捉劳炅耍疽馑賮硪粔K。藍清川對他這厚臉皮也習(xí)以為常,伸手叉了一塊給他。他笑瞇瞇吃完道:“晚上去一趟連氏祖宅,陪我給老人家拜個年?!?br/>
藍清川這才想起,他母親家族乃亞裔連氏,雖西化不少,但有些習(xí)俗還是保留著的。
“走個過場,我父母也會去,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