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渝城蜀王府內(nèi)。
“大人,公子昨日和黑蓮教的人再次發(fā)生碰撞了,而且張家的人昨天晚上暴露了,已經(jīng)連夜跑了?!?br/>
劉意坐在大廳左側(cè)的第一個位置上,聽著夜鶯的人報道。
“放心,他們跑不了,真以為這渝城是他們的地牌了?在我蜀王府的眼皮子底下還敢搞這些事情,真當(dāng)我蜀王府是吃素的不成了?”
“至于公子那邊...暫時不要打攪公子的雅興,黑蓮教的人繼續(xù)給我盯死了,只要保證公子和身邊的人不會受到什么危險就行了,那幾個四階的雜魚沒什么問題吧?”
夜鶯的人低著頭回應(yīng)道。
“沒問題,只是那個舵主是五階的,屬下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五階又怎么了?你們的正副使都是吃素的不成?都這個時候了,還一天守著那個破當(dāng)鋪?”
夜鶯的人無語,副使大人平日里一副悠閑的樣子,只要不是任務(wù)指定落在他的頭上,對于夜鶯內(nèi)部的事情他都沒有怎么過問,至于正使那更是平日里見不到蹤影,但這次劉大人發(fā)話了,副使大人想必也推脫不了了,只是自己免不得要挨一頓罵。
“屬下遵命?!?br/>
就在這時,劉意腰間的玉佩震動了兩下。
劉意拿起玉佩,一股信息從玉佩傳遞到腦海里,劉意的臉色頓時變化了。
“別急著退下,新的消息,渝城安定計劃取消,開始收網(wǎng)。”
夜鶯看著劉意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劉意瞥了一眼夜鶯的人。
“做好你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是。”
夜鶯的人退下,只留下劉意一個人在大廳內(nèi)。
劉意站起,看著窗外的太空。
“這大元的天,變了。”
趙昊這邊,幾人如往常一樣吃過午飯后,趙昊在院內(nèi)和尹婉兒對練,也許是早上受到了趙昊的刺激,尹婉兒今日格外的勤奮,若是平時,早就喊著累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休息了。
尹靜就在一旁看著對練的二人,眼里滿是恬靜。
尹靜看著莊生從門外進來,出聲問道。
“莊叔,可是有消息了?”
一大早,尹靜就叫莊生去街上看著,有消息就回來通報。
直到現(xiàn)在,莊生才從外面回來。
莊生低著頭,不敢看向尹靜的目光。
“小姐,官府的消息,張家與黑蓮圣教勾連,密謀造反,張家的主事人連夜逃跑了,而剩下的族人已經(jīng)被官府控制起來了?!?br/>
尹靜點頭,這一點昨日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四大家族出來了三家,剩下的張家沒有派人出來,想來一定是跑了,貴真如此。
趙昊二人也是停止了對練,坐在一旁休息著。
尹靜對著兩人笑了笑,那甜美的笑容和以前判若二人,只有尹婉兒摸不著頭腦,感覺今天的姐姐有點奇怪,但又欣喜這樣的變化,畢竟這樣的尹靜相處起來讓人感覺更加的愉快。
尹靜回過頭來,看見莊生仍然低著頭。
皺了皺眉頭,尹靜再次問道。
“莊叔,可是還有其他什么事情?”
莊生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小姐,官府的通文,除了通緝張家的人以外,徐家這次的鏢車也出事了,張家的事情官府早就有所猜測了,徐家這次的任務(wù)就是和官府里應(yīng)外合?!?br/>
“張家這趟押鏢,在過程中偷換了徐家的貨物,押著偷偷制造的兵器甲胄出城了,在邊境被等候多時的都尉大人抓了個正著,張家的人拼死反抗,已經(jīng)全部伏誅,而其他的鏢局的人也都被官府作為幫兇控制起來了,三位老爺現(xiàn)在不知生死?!?br/>
尹靜的腦海里傳來傳來一道驚雷,頓時六神無主。
“莊叔,此事可是確認(rèn)了?”
尹靜的聲音已經(jīng)不只是顫抖,還帶著哽咽。
莊生癱坐在地上,沒有起來的意思。
“小姐,完了,尹家完了,鏢局也完了,這事已經(jīng)確認(rèn)了,我剛剛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看見城衛(wèi)兵往其他幾家鏢局的方向去了,長風(fēng)鏢局在西邊,離城門口比較遠(yuǎn),現(xiàn)在還沒有人過來,小姐快走吧?!?br/>
尹靜強壓住心中悲憤,爹爹他們遭難,現(xiàn)在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做主了。
“莊叔,你去召集鏢局的人,在演武場等我。”
尹靜說完,也不管坐在地上的莊生,抬腳往趙昊二人走去。
趙昊看著過來的尹靜,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姐姐”
“婉兒,去房間里收拾東西,我們要出一趟遠(yuǎn)門?!?br/>
“爹爹他們不是出鏢了嗎?我們這時候出遠(yuǎn)門,那鏢局誰來看?”
“婉兒別管,快去收拾,等會到前院來找我?!?br/>
尹婉兒不解,但還是聽著尹靜的安排回去收拾東西,畢竟從小到大都是姐姐做主的,事實證明尹靜的安排也都是合理的。
看著尹婉兒進房間了,尹靜轉(zhuǎn)頭對著趙昊說道。
“王公子,尹靜不能履約了,王公子還是收拾東西快些離去吧,快一點,不然晚些就出不了城了。”
“鏢局出事了。”
趙昊一瞬間明白了為什么尹靜過來的時候自己會感覺到異樣。
尹靜雖然以前的表情都是冷冰冰的,但和眼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以前的冷是一種外在的冷,更像是一種保護色,身為女子在鏢局這個環(huán)境內(nèi)當(dāng)家做主必須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
今天早上的尹靜則是像冰雪融化的樣子。
但現(xiàn)在的冷,是一種冰涼的冷,像是失去了希望,心里信念崩塌的冷,眼睛里都看不到多少生氣。
尹靜說完也不管趙昊了,轉(zhuǎn)身往前院走去。
“尹姑娘,鏢局是不是出事了?”
尹靜沒有理會身后趙昊的聲音。
“哎”
身后的趙昊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那邊王財也聽到了尹靜的話,已經(jīng)回院子里收拾東西去了。
鏢局演武場處。
莊生也召集了在鏢局內(nèi)的所有人,包括尹靜的侍女。
尹靜站在演武場的最前面,看著鏢局的眾人,有從小帶著自己的奶么么,也有跟著尹長風(fēng)十多年的老人。
尹靜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內(nèi)心的情緒。
“鏢局從今天開始無限期停頓,在沒有接到我的消息以前,所有人不得回到鏢局內(nèi)。現(xiàn)在,一刻鐘之內(nèi)所有人收拾東西離開鏢局,不得有誤”
轟。
尹靜的聲音在演武場激起了一陣波濤。
“為什么?”
“鏢局是不是出事了?”
“大小姐你說的話不算,老爺在哪里,等老爺出來說話。”
看著嘈雜的眾人。
有人眼神里是眷念,有人是不舍,還有人是憤怒。
“安靜”
“張家偷換徐家貨物,私運軍需,鏢局牽涉謀逆,爹爹和兩位叔伯現(xiàn)在被關(guān)押了。”
謀逆二字尹靜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唇齒間甚至能看見絲絲血跡,演武場內(nèi)此時再無聲息。
“我再重復(fù)一遍,一刻鐘內(nèi),所有人離開鏢局,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返回?!?br/>
說完,尹靜閉上眼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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