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尋是被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驚醒的。
她昏昏噩噩地瞇開了一條縫,發(fā)現(xiàn)敲門聲更響了。
“誰呀?這是……”云千尋極度困難地掀開被蓋,搖搖晃晃坐到床沿上,甩著頭努力睜開眼。
突然她糊涂了,“我這是在哪兒呢?”她揉了揉雙眼,一抬眼就看到月光穿透的玻璃幕墻。她轉(zhuǎn)著眼珠努力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么。
下意識的一低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空無一物,肌膚在月光映照下,白晃晃的刺著眼。
“啊……”云千尋剛叫出聲就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
再驚恐地一回頭,她就看到了床上沉沉昏睡的赤膊男人,精致的臉龐讓人心亂。
云千尋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一動不動的呆坐著,像一副寫生畫上的模特。
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云千尋這才驚嚇得急忙在灰暗中摸到了自己的衣服,她連內(nèi)衣都來不及穿,慌張張?zhí)咨狭孙L衣,穿上褲子。
“墨晗!墨晗!”云千尋驚慌地搖著楚墨晗。“墨晗,有人敲門!你快起來!”她盡量壓低著聲音,就像一個偷情的女人般心虛不已。
不過任憑她怎么搖晃,楚墨晗都毫無反應,睡得死沉。
突然,門外沒了動靜,不過只幾秒鐘,門就被從外面猛然打開了!
進來的人一按開關,滿屋子剎那間便通亮如晝。
云千尋警覺地準備好了架勢,但定睛一望,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莫文萱!
莫文萱正張著嘴、睜著大眼,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云千尋和床上的躺著的楚墨晗。
她身后居然還跟著一個助理和兩個警察。
云千尋頓時驚得臉色煞白,恐慌地看著他們,大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
“是你們要找的人嗎?”莫文萱旁邊的一個警察看著她問。
“。苦拧、是……”莫文萱這才緩過神來。
警察走了進來,看了云千尋一眼,再看看熟睡中的楚墨晗。
“喂!醒醒,醒醒……”警察試圖叫醒楚墨晗。
不過依然沒能奏效。
“接杯水來!蹦莻警察吩咐著他的同伴。
接來水,警察蘸了點杯子里的水,用手指灑向楚墨晗。
被冰冷的水刺激到的楚墨晗,動了動身子,翻了一個身。
“喂,醒醒!”警察用力搖著他的肩頭,終于,楚墨晗的眼睛也緩緩瞇開了一條縫。他一臉迷糊地看了一眼,也許是看到了警服,他努力睜開了眼。
“先生,我們是警察,請你起來一下!
楚墨晗“嗯”了一聲,努力地支撐著坐起,迷茫地看著警察。
“請問你是楚墨晗嗎?”
“嗯!背线吇卮疬吶嘀劬,半夢半醒。
“墨晗!蹦妮孀哌^來眼神復雜的喚了他一聲。
楚墨晗這才抬起眼,順著聲音莫名地看著莫文萱。酒勁和睡意這才驚醒了一些。
“你可把我們嚇壞了,回到酒店不見你的影子,打了多少通電話你都不接!蹦妮鎼琅財(shù)落著。
“啊?我……我喝醉了!背习粗栄ㄓ袣鉄o力地回答。
“請問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警察將目光落到云千尋臉上。
“我……我叫……我叫云千尋。”云千尋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把身份證拿出來我看看!
警察拿著她的身份證,警覺地盯著她。也許是在懷疑她是否在從事陪侍服務。
“警察同志,她是我們的工作人員!蹦妮婕泵ι锨敖忉。她知道這件事一定不能擴大。
“你和他是什么關系?”警察看著云千尋然后指指楚墨晗。
“我們……”云千尋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把眼神投向莫文萱。
“警察同志,他們是……情侶!蹦妮婷靼籽巯轮荒苓@么回答。
“沒問你,你來說!本炖^續(xù)盯著云千尋。
“是,我們是……情侶!痹魄さ椭^。
“是這樣嗎?”警察望向楚墨晗。
“。渴恰背贤耆蚜。
“對不起,警察同志,誤會了。真是不好意思!蹦妮孚s忙陪著不是。
“以后喝酒悠著點!本炜粗鴥扇苏f,他們自然也聞到了刺鼻的酒味。
“是、是,我會讓他們注意的!蹦妮娼舆^話。
警察把身份證還給云千尋,轉(zhuǎn)身走了。
房間里,云千尋、莫文萱、楚墨晗三人,一個望著一個,誰都沒再說話。
回到酒店楚墨晗的房間里,莫文萱和他發(fā)生著激烈的爭執(zhí)。
“你必須要開除她,否則這個團隊我無法再帶!”莫文萱聲音很大。
“我知道我們做得不妥,但也不能全怪她吧,我是一個成年人,我也要負一定責任的,就這么開除她,于情于法都不太合適。”楚墨晗堅持己見。
“那好,我退一步,必須把她調(diào)整到其他崗位,否則我走人!”莫文萱也很強硬。
“那你說,調(diào)到哪兒?”
“劉師傅家里有事辭職了,就讓她去頂他的活!
“當司機?”楚墨晗似乎覺得不妥。
“怎么?不可以嗎?總之這就是我的底線,你自己決定吧!蹦妮嬉桓苯^不再讓步的架勢。
“這……好吧,就按你說的辦!背现浪麩o法再堅持下去。
忐忑不安的云千尋接到了調(diào)整工作的通知,她并不太驚訝,至少他們沒有開除她。而只要還能夠為楚墨晗工作,她已經(jīng)很知足了。
不過她的心情卻變得很復雜。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和楚墨晗的關系會發(fā)展到這種地步。
雖然不舍得離開,但是卻讓她心里極其不安,也很尷尬。關鍵是她不知道楚墨晗會怎么想,她很擔心他會就此疏遠自己,甚至厭煩自己。
想到這,昨晚那一夜曾經(jīng)的所有美好景象都瞬間幻滅了。
她從不曾幻想過和楚墨晗會發(fā)生什么,只期望能默默地陪在他身邊就好。
可是自己的不矜持完全打破了這種和諧的狀態(tài)。她腸子都悔青了,只能惆悵地奢望楚墨晗不要太厭惡自己,她能做的只是努力做好自己的司機,哪怕能為楚墨晗做一點微不足道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