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按大玉國的婚俗,太子太子妃需進宮向帝后和太后敬新婦茶。
卯時過半,云昭已經(jīng)起床并收拾好,某太子爺卻還在酣眠狀態(tài)。云昭上前拍了拍他的臉,道:“太子殿下,該起床了!”
玉玨還是一副死豬樣。云昭只能掐他穴,玉玨知道演不下去,只能“悠悠轉(zhuǎn)醒”,瞪了一眼云昭嗔道:“愛妃喊為夫起床也不能溫柔點,你要是親一下為夫,為夫自然就醒了。”
“不如我讓金蟾親你一下?”云昭眉眼略彎,微微笑道。
玉玨聞言,立馬撐了起來,幽怨地瞪了一眼云昭。他才不要金蟾來親他。
云昭不過是嚇唬他,婚禮結(jié)束后她就把金蟾還給端木魚了,那玩意難伺候著,她懶得伺候。
“給你一刻鐘時間!”云昭說完便出去了。玉玨不滿地瞪著門口,卻沒有發(fā)作。
兩個丫鬟端著水進去又出去了。即便雙腿癱瘓,玉玨自理問題還是自己解決。
馬車換了一輛新的,不是玉玨慣常用的那一輛。這一輛馬車是云昭的嫁妝,車身外部看起來只是一輛烏黑色的普通馬車,里面一些設(shè)計卻尤其精巧。首先馬車的內(nèi)部空間,寬敞得可容兩人平躺休息,其次,車壁上設(shè)計了一排排收納柜,暗藏在車壁上,可以藏書,藏武器,也可以存放零食及火爐,甚至是毛毯、藥材,十分實用。其次,馬車內(nèi)里側(cè)有一個折疊的小桌子,可供用餐、喝茶、看書之用。不用的時候可以折疊回車壁上。
玉玨欣賞了一番馬車的內(nèi)壁構(gòu)造,斜靠著車壁,慵懶地道:“天下人都道,本太子娶了云城七小姐賺大了,還果真如此,光看嫁妝就是多少人做夢都得不到的?”
云昭閉目養(yǎng)神,不搭理他。
玉玨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云昭的高冷,自顧自地打量著馬車。玉玨用手在車壁上敲了敲道:“我若沒猜錯,這外車壁應(yīng)是用了千年沉香木而造,刀槍不入且防火。愛妃,為夫說得可對?”
云昭仍閉著眼睛,淡聲道:“沒錯!”
這輛馬車的設(shè)計除了精巧的容納功能,外側(cè)木材用的的確是千年沉香,都是碳化木,堅硬無比,且火燒不燃。當(dāng)時云昭委托六哥池明哲打造這輛馬車就是為了給玉玨用。
“看來,云城還是不大放心你嫁來玉國,時刻防范著你在玉國的安危!”玉玨勾了勾唇道。
云昭睜眼看了看他,還是耐著性子道:“這一輛是六哥花了三年時間為你造的!這架車的車壁底下,你伸手摸一下,還有一個機關(guān)按鈕,這個按鈕觸動,會從車身上射出一排弩箭,不管敵人是從哪個方向向你襲來,都無法避開弩箭。我那一輛,功能構(gòu)造相似,車身要小一些,車壁內(nèi)的設(shè)計也簡約一些?!?br/>
也就是說,這一輛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玉玨心底下不由得驚了驚,三年前就開始做了??磥磉@云城待他這個女婿當(dāng)真沒話說了。然而云昭從云城往玉京的一路上,他卻派了殺手伏擊。想到這,玉玨不免有些難堪。
“為何要為我做這個?”
云昭復(fù)又閉上了眼睛,聲音仍是淡淡的:“自然是不希望我做寡婦!”
玉玨心底下剛升起的一絲愧疚,這會消失得無蹤無影,輕咳了一聲道:“果然!”
云昭不再搭話,兩人靜默地坐著車。
皇宮里,帝后已經(jīng)在正陽宮等著這對新婚夫婦,天啟帝不時地朝門口張望著。當(dāng)輪椅的轱轆聲越來越近,他卻收回了焦慮的情緒,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百里驚鴻看了看他,低頭喝了口茶,隱去唇角的笑意。
“太子,太子妃到!”太監(jiān)尖細(xì)的聲音在正陽宮外響起。
云昭仍是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衫群,玉玨卻是換回了他慣常穿的深灰色云錦外袍。
“兒臣/兒媳拜見父皇母后!”玉玨和云昭同聲道。
“快快快!起來起來!”天啟帝激動地說著。
“昨晚太子府鬧刺客,你們二人都沒事吧?”天啟帝關(guān)切地問道。
“多謝父皇掛心!孩兒沒事,昭兒也沒事。”玉玨恭敬地回道。
“那就好!此案朕已命大理寺去追查,連同江州土匪案一并調(diào)查,相信不日后便會有結(jié)果。昭兒你放心,父皇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碧靻⒌劭粗普?,滿眼寵愛地道。
“兒媳多謝父皇!”云昭行了一禮道。
云昭推著玉玨上前,在帝后面前,水姑姑早已墊好了一個蒲團,是給云昭用的,玉玨無法行跪拜禮,只能在輪椅上彎腰行禮。
拜禮完畢,水姑姑端上來兩杯熱茶,云昭一一遞給天啟帝和皇后百里驚鴻。帝后滿心歡喜地喝了茶,天啟帝拿出兩份禮物,賞太子青玉龍紋硯臺一件,又賞云昭青玉鳳紋燭臺一對。百里驚鴻則賞了玉玨和云昭白玉環(huán)佩和鳳凰鐲,這是百里家的傳家之寶。原本白玉環(huán)佩在大將軍百里驚雷手中,當(dāng)年大將軍出征西部之時,預(yù)感自己會出事,甚至擔(dān)心百里家也會因此受牽連,為了保護這個傳家寶,將它給了百里驚鴻。
百里家的兩件寶物,從未示人,外人亦不知個中秘史,因此天啟帝并未看出什么端倪。只是百里驚鴻將兩件玉器賞給兩個后輩時,用力握了握玉玨和云昭的手,眼神中諸多期盼。這兩件寶物在將來影響著這個大河域乃至整個鳳凰大陸的運勢。這是后話。
玉玨與云昭拜別了帝后,又去了太后住的養(yǎng)樂宮敬茶。太后司空明珠作為十九年前皇長孫事件的一手策劃者,如今看著兩個孩子長大成婚,卻不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只是皇帝到底是記恨她,大權(quán)在握后,早已不聽她左右。如今,不管是皇帝、皇后還是太子,跟她都不親近。
玉玨攜云昭去養(yǎng)樂宮例行公事地敬了茶,太后也例行公事地給他們賞了些貴重物件,便說了些場面話道:“太子身子抱恙,太子妃需當(dāng)多費心照顧太子,陛下和哀家從未放棄尋求良醫(yī)為太子醫(yī)治腿疾,你們也不要放棄。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
“謹(jǐn)遵皇祖母教誨!”玉玨和云昭應(yīng)聲道。
在大玉國的婚俗里,太子新婚后是不需要給后宮除太后和皇后外的嬪妃敬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