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墨華也會變回原形,用巨大的翅膀摟著變成九尾狐的九南,一狐一鳥,雖說怪異,也是溫馨得很。
有時,雪下得大了,墨華會把九南弄醒,拖她去玩雪,九南若不醒,墨華就會惡作劇的把雪珠子丟在九南的脖子處,每次都能讓九南驚叫著跳下床,而墨華,就站在一邊得逞的笑。
想著往事,九南露出了自昨天來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容。
“九南,你笑什么?想到什么開心的?說出來給我聽聽。”安陽郡主對九南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嘰嘰喳喳問了九南很多問題,比如她吃什么,住的地方,九南都一一回答了。
“老家?九南,你什么時候帶我去你的老家玩?”安陽郡主平日里盛氣凌人,加上性子驕縱,其他的千金女眷們都怕了她,她也不喜歡那些阿諛奉承的千金小姐們,所以,導致她一個可以說話的朋友都沒有,如今見九南是個異類,不僅不怕她不討好她,還救了她,安陽的話也比平時多了起來,語氣也和善許多。
“我也想帶你去,可是,我這副樣子,能不能走出太子東宮都成問題,而且,我也不知道妖界在哪個方向,怎么回去呢?”
九南長長嘆了口氣,安陽郡主不知想到什么,也沉默了,九南見安陽郡主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好,不知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好開口勸慰。
“我知道那些人怕我,其實他們怕的不是我,而是皇伯伯和皇奶奶。我知道自己沒了他們的寵愛,什么也不是,所以,才會在他們面前撒嬌承歡,做足了女兒家的嬌憨姿態(tài),更不會對父王的死表露絲毫怨恨他們的情緒,才能讓他們更喜歡我。”
九南更搞不懂人族為什么這么多彎彎拐拐勾心斗角,也更不喜歡人類的生活,想回去的愿望更加強烈。
“其實,父王的死,并不是戰(zhàn)死那么簡單,而娘親也不僅僅是病死那么簡單,我知道父王和娘親在天之靈一定希望我好好活下去,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個無憂無慮,沒有任何威脅的孤兒,一個被寵壞了的郡主?!?br/>
安陽不知道,她一向討厭別人用憐憫的目光看她,可是,此刻,九南憐憫憂傷的目光,竟讓她有了傾訴欲,也許是她救了自己,也許是她明媚清澈的眼神讓自己卸下心防,無論是何種緣由,安陽在不知不覺中已當九南是可以信任的好友。
九南嘆了口氣,其中一條尾巴耷拉在安陽肩上,像手掌一樣輕輕撫摸著她,安陽沖九南微微一笑,“不知道為什么,就忍不住和你掏心窩子說話,不過,九南,你千萬不要相信那個賤人,那賤人太會裝了,小心著了她的套!”
九南雖然不喜歡安陽這么防備太子妃姐姐,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九南,你的尾巴真好玩,又靈活,毛發(fā)又柔軟,摸著舒服死了?!卑碴栆娋拍洗饝耍畔铝诵?,把玩著九南的尾巴,“咦,這里怎么有個小傷痕?”
九南還沒說話呢,安陽就氣勢洶洶的站起身,“一定是那個賤人傷你的!我去找她算賬!”
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九南的尾巴勾住腰肢,寸步難行,“九南啊,你不要怕那個女人,她除了會裝可憐裝柔弱,什么本事也沒有,其實,我告訴你,我之所以敢這么明目張膽的針對她,也是得了皇奶奶和皇伯伯的允許的,皇奶奶和皇伯伯不喜歡這個女人,覺得她太柔弱了,沒有福相,出身也不高,就一個京城五品小官的女兒,實在配不上國母的尊貴無雙?!?br/>
“其實,不是太子妃姐姐傷我的,是你……你的指甲剛才劃了一下……”九南低著頭,不好意思的說,安陽一聽,俏臉倏地就紅了,皺眉想了想,走到她那個暈厥倒地的婢女身邊,踢了她一腳,“阿黃,起來啦!別裝死了!再裝死,本郡主把你扔進鱷魚池里喂鱷魚!”
說來也奇特,剛才一直口吐白沫的婢女一下子就爬了起來,擦了把嘴邊的白沫,對安陽郡主諂笑道,“郡主,有什么吩咐?”
“去把西南進貢的那瓶白藥拿來!”
“郡主你受傷了嗎?”叫阿黃的婢女說著,便對安陽郡主上下其手,安陽郡主也不生氣,只是看似用力,實在沒有多大攻擊力的踹了她一腳,“本郡主沒受傷,是九南的尾巴受傷了!”
“可是郡主,那瓶白藥是皇上賜給郡主的,就那么一瓶呢,可珍貴了,郡主平日里爬上爬下的,老愛受點小傷,拿那藥一擦,用不了多久,傷口就愈合了,郡主拿那么珍貴的藥來送人……不,是送妖怪……”
“叫你去你就去,那么啰嗦做什么?本郡主是郡主還是你是郡主?”安陽郡主一腳踹在阿黃的屁股上,這可真的用力了,踹得阿黃一個踉蹌,再不敢多說半句,小聲的抗議了幾句,便撒開倆腳丫去了。